梦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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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这么多了,红着眼回到自己的位子,拿了瓶酒便往口里灌,结果跟洗澡一样,衣襟都湿了一片。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6…3…19 15:01:08 字数:5949
贺然醒了又喝,喝了又醒,直醉到第二天晚上九点多,才起身拍了拍额头,又到洗手间冲了一头凉水,才总算清醒了许多。
天色跟昨晚差不多黑,贺然无力地趴在电脑旁,暗想叶诗雨怎么样了,但想着想着就想到叶诗雨的那个耳光,以下暗气,骂道:“她就因为自己搞丢了一张照片就跟自己翻脸,那自己岂不连一张照片都比不上了?”这时贺然忽地想起老板说那张照片是一男一女的,虽说一男一女有多种可能,但贺然想到叶诗雨跟别的男人在一张照片里待一辈子,心下就是不爽,又想那一男一女绝对不是叶诗雨和她爸爸,因为那样网管应会说一大人和一小孩,也绝对不是叶诗雨和她弟弟,因为叶诗雨的表弟才读小学,网管说样子没看仔细,但身高怎么也能看出个大概,她弟弟身高做手术也高不过自己,网管不会误解地对自己说是“你们俩”。如此说来,一男一女必是同龄的了,转念又想网管说他们牵着手,贺然脸色一变,身体的血液都不循环了,暗想:“难道叶诗雨……”
贺然心下一凉,自我安慰道:“不可能,照片也不一定是叶诗雨的,说不定是她朋友的,她姐姐的,她弟弟的,她三姑六姨的……总之不是她的。”
贺然刚平静一会,不禁又想:“就算是她三姑六姨的,她拿她三姑六姨的照片干嘛?”贺然此时自己都感觉难以自圆其说,心下一矛盾,无数个邪恶念头像中国人挤公交一般挤了进来,自己最担心的便是叶诗雨会像自己五年前喜欢的那个女孩一样。贺然烦得要自杀,便起身到外面去透气。
贺然打开手机又给贺妈报了个平安,便在这条悠长的街道上来回走动。
街道上只有一些招牌亮着采光,其余都被黑夜笼罩着,周围十分地寂静,只有寥寥数人还在这条街上走动,但贺然都不认识。
今晚比昨晚更冷,贺然走了几十米,突然一个乞丐幕地出现在贺然面前,贺然吓了一跳,见戴着一顶破帽,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衣,一只脚穿拖鞋一只脚穿布鞋,拄着拐杖,跟天下乞丐一个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瓷碗,或许是吃饭吃得太快,竟把碗咬缺了一个口,贺然看他冷得可怜,随手给他一块钱,自顾自地走了。
贺然走了不远便到了一家书店,书店已经关了门,但透过玻璃望去还是能看到那本《三重门》,这么久了,一点变化也没有。
贺然此时闲得睹物思人,幕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叶诗雨的时候:
“雨檐下,贺然猛地见到一张瓜子脸,冰肌雪白如漂过的零分试卷,中等身高、偏瘦身村,剪着乌黑至颈的短发,但不是卖萌的锅盖头与蘑菇头,发丝不卷,并在头的偏右侧朝两边分开,额前长斜的刘海笔直而分间地斜搭在睁大的左眼上……”
贺然想着嘴角一笑,暗想叶诗雨能够再到自己家洗一次澡就好了,她一洗就能洗两个小时,自己跟她又熟悉了,说不定能隔着扇门,她在里面洗,自己在外面陪她说话,水蒸气从门底的透气口处悠悠透出,岂不比拍电影还浪漫?
贺然差不多都联想到九宵云外,突然一个乞丐站到贺然面关,拿了一个碗。
贺然见他大约四十来岁……贺然现在没心情看乞丐,给了他一元便走了。
贺然这一路一直在叶诗雨昨晚秘自己的对话,刚开始还好,对自己笑语盈盈,可后来翻脸居然比翻麻将还快,暗想那个照片居然有这么大威力?
突然贺然想到叶诗雨喝醉时的一句话:“因为我怕有人把我抛了,我不躺人怀里就永远不会被抛。”贺然心头一震,脚步都停了,暗想:“难道叶诗雨被人抛弃了才喝酒?她有过男朋友?”人的联想力总是很丰富的,此想法一出,不禁又想到叶诗雨的另一句话:“我不说你还会问么?”贺然不禁又分析道:“她干嘛不说,怕我知道?怕我难过?”贺然打了个寒战,但又想到叶诗雨为了那照片竟如此紧张,甚至还打自己一个耳光……贺然想得都快气昏过去,极力抑制自己不想,但又越发地想去想,仿佛得了强迫症,结果越想越烦。
这时突然又来了个乞丐,贺然见他这次是趴在地上,少了两条腿。贺然叹出口气,无奈地扯出两块钱准备扔他碗里,却突然一惊。
难道这个乞丐也吃饭吃得太快,将碗咬破了一个口?原来这些乞丐只是人换了,碗却没换,轮流换班来讨自己的钱。贺然气得要死,恰好心情一烦,竟一脚将碗踢飞了出去去。
那乞丐一愣,不知从哪冒出两条腿,竟站了起来,操起一根棍子就往贺然头上扑去。贺然大骇,急忙侧身一躲,吓得转身就跑。
贺然跑进了红颜网吧,喘了口粗气,暗骂现在的乞丐居然还会魔术,当真是人才济济。贺然在座位上休息一会,便又纠结起叶诗雨的事,想到学校去找叶诗雨问清楚,但一摸裤带,只剩下五块钱了。
学校在桥的另一头的一小巷深处,小巷那边黑压压一片,贺然不敢单独骑自行车过去,但坐摩托车至少得六钱块,现下还差一块。
贺然无奈地去找网管求助,暗想自己在他这里上了这么多年的网,一块钱总得给吧?可结果网管连一毛钱都舍不得给,要贺然去坐公交车。
贺然道:“现在已经没公交车到对岸了。”
网管道:“那就坐这边的呗,多坐几趟就有钱了。”
贺然听得莫名其妙,听网管说了几句,自己也没其它办法,便只好到公交车上坐一坐。
贺然将五块钱撕成两半,折成四方形,先投一半进去,然后对司机说自己投了五块钱,要收余下乘客四块钱,收完后再换一辆公交车,将另一半投进去,再收四块,这样五块就变成了八块,自然就越坐越多了。
但八块钱也不是那么好收的。被贺然第一个收钱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看了看贺然,听贺然说把钱给他时有点犹豫,但还是给了,贺然一看,居然是一个一毛的硬币,那妇女笑着给贺然使个眼色,贺然自己也在捣鬼,自然不会说出去。第二个是一个中学生,结果给了贺然一块游戏币,贺然也没办法,只好收下。第三个是个小学生,居然带两杖钙片来投公交车,贺然气得个半死,八块钱竟收了四十多分钟。
收完后贺然赶紧邀了辆摩托,车行驶后风吹得有点刺骨,贺然暗想现在应该快下晚自习了,便紧挨着司机,催司机开快点。车子极速行驶过湘江大桥,黑暗中七拐八拐地来到补课处。
贺然下车后急急忙忙奔向自己的教室,到门口后贺然放轻了脚步,小心地探出半个头,见教室内已经没几个人,欧阳旭峰和余庭辉正在最后一排座位下棋,叶诗雨在前排边嗑瓜子边做作业,其余几人大多在玩手机。
贺然见欧总没在,呼了口气,悄悄地走到欧阳旭峰旁坐下。
欧阳旭峰一见贺然,惊道:“你怎么才来?都下晚自习了。”说完把棋子放下。
贺然没有说话,只看着叶诗雨的背影,见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脸面忽地一沉,又飞快转过头去。
贺然呆了呆,想上前找叶诗雨搭讪,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头,一时间不敢上去,便与欧阳旭峰先聊几句,希望叶诗雨会来找自己。
贺然对欧阳旭峰道:“欧总骂我没?”
欧阳旭峰疑道:“你不是去医院了么?他骂你干嘛?”
贺然一惊,疑道:“医院?怎么回事?”
余庭辉不耐烦道:“欧总打电话给你爸问你在哪,你爸说你在医院呗!”又对欧阳旭峰催道:“快下,快下!这盘你绝对输死去!”
贺然一听,暗自想了一会,贺爸既然确认自己安全,自然不会对老师说“自己跟儿子吵架,把儿子气走了”这类话。
想了想,贺然也舒心了许多,至少不会挨欧总的骂。贺然将整盘棋都快看完,欧阳旭峰也快输了。可贺然见叶诗雨现在还是没来找自己,不禁比欧阳旭峰还着急。
贺然害怕叶诗雨突然之间拿书走人,便有点按耐不住,正准备走上前去,哪怕胡说几句也好。
贺然呼出口气,两手撑着站起,突然叶诗雨一支笔掉在地上。
贺然大喜,趁机急忙走上前去,想借一支笔来引开话题。贺然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手距离笔正还有几厘米时,叶诗雨忽地转来头来,对贺然冷冷道:“谁叫你捡了?放手!”众人一听,纷纷看向这里。
贺然看着这么多双眼睛,个个像采访机一样观察着自己,不禁一傲,暗想:“你叫我不捡,我偏要捡!”贺然一皱眉,伸手将那支笔拾在手心。
突然叶诗雨一脚踩了下去,将贺然的那只手与笔一齐踩在脚下,冷冷道:“你捡还是不捡?”众人纷纷过来围观。
贺然感觉手背一痛,但无论如何也愿说一个“不”字,一锁眉,手心紧贴在地面,道:“捡!”
叶诗雨眉毛一皱,脚尖左右扭动。贺然直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两眼冷冷地看向叶诗雨。见叶诗雨也两眼淡淡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将脚拿开的念头。
贺然心下凉了半截,暗想:“叶诗雨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朋友?或者是当喜欢的人?”贺然突然间手骨一阵剧痛,一咬牙,手心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贺然“啊”地一声大叫。
叶诗雨一惊,猛地将脚拿开,忙握住贺然的手,急道:“你手没事吧?”
突然间贺然手掌一翻,紧紧抓住叶诗雨的手心,前所未有地认真道:“你到底在乎过我没?”
叶诗雨一愣,看着贺然的手背除了有几条鞋印和一片灰尘之外,连淤血都没有,再看那支笔时,却被贺然压得粉碎。
叶诗雨气得半晌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贺然。
两人像扳手腕一样僵持着,欧阳旭峰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