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的面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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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心里也是那样想的,只是不愿意第一个指出司马的荒谬之处。
“的确,五千万买到的不仅仅是录影带,还有两个人、两个消息和两份来自关塔那摩海底铁狱的绝密情报。五千万算什么?只要我愿意,这些东西卖给青龙,他完全出得起十个五千万的价格,但是,我不想那么做,因为他不是我理想中的买家,我很不欣赏他,所以就算给我十个五千万,我也只会对他说两个字——‘滚、蛋’。”司马冷冷地却又是胸有成竹地笑了。
壁炉里的火减弱了一些,他弯腰捡起两条杉木干柴,投向火堆。火苗重新跳动腾跃时,照亮了房间里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
房间四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照片,那是段承德近几年参加各地赌石大会时拍下的,其中不乏裁切后称誉国际玉石市场的珍品。他和鬼王是最好的搭档,虽然没有鬼王那种近乎神奇的“阴阳眼”,但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洞察力,能够从旁枝末节中判断出原石的优劣,几乎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青龙?”段承德问。
“对,青龙。”司马取出一部黑色的诺基亚电话,在键盘上按了两下,上面显示出一个带着沙特阿拉伯国际区号的号码,把屏幕亮给各人看。
鬼王扫了一眼屏幕,立即向段承德请示:“我马上叫人去查那号码?”
单纯一个号码无法证明什么,查到号码主人、通话记录才能证明对方的身份。
段承德闭上眼睛,仰起头思索了半分钟,然后笑着摇头:“不必查了,那是青龙的电话号码,地址是在伊斯兰教第一圣城麦加的‘禁城’附近。好,司马,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录影带之外的附加拍品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司马傲然回答:“钱到账,马上可以交货。”
青龙,是一个早就被列为“传奇中的传奇”的神秘人物,被江湖上成为“亚洲第一豪侠”,出身于南亚某国的王族,二十岁时即成为该国的王储,本来很有希望当权执政,坐上亚洲最年轻国王的宝座。但是,他在二十一岁那年,在美国哈佛大学邂逅了一个风华绝代的欧洲女孩子,并为之倾倒,甘愿为了她放弃王位,远赴北欧冰岛,在政坛和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年之后,青龙突然出现,专做武器军火生意,成了亚洲和东欧市场上的军火大王,与各国政要、黑道枭雄有着广泛而深远的联系。他的面子,甚至可以跟某超级大国的总统相提并论。
如果青龙也垂青于司马手中的货,那么,其真实性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我要了,明日中午十二点前,五千万元到你账上,你把全部东西交给我。”段承德喝光了杯中酒,笑容也全都收敛起来,“在那之前,请各位谁都不要离开,因为我得到情报,参加二楼拍卖会的人之中有一名奸细,是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其主要任务就是揭秘黄金堡垒,劫走那笔天量财富。黄金宝藏本无主,谁又本事才能拿走,他们凭什么在滇藏地盘上横插一脚?”
这些话,尽显段承德的枭雄本色。
现场没有人应声,因为国际刑警组织是白道中最犀利的势力,也是黑道人马的克星。
“查到奸细,我就会让他在人间蒸发,不留一根头发丝。”鬼王环顾其他三人,为段承德的话做了结语。
全场沉寂了一会儿,司马才打了个哈哈,敲碎小客厅里僵硬的气氛:“江湖人求财,国际警察要命,谁都分得清哪边是天堂,哪边是地狱的。我自由惯了,肯定不会走加入国家机器的那条路,段庄主和鬼王前辈放心吧。”
他走向放映机,但方纯突然站起来,低声而坚决地说:“司马先生,那录影带根本就不全,还有一小段被别有用心地抹掉了,对吗?”
司马一楞,方纯大步向前,拿起遥控器,熟练地操控,把录影带向回倒了半分钟,停在黑白画面消失的那一刻。
“在这里,拍摄者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迅速地抓着古藤,滑下山崖,进入蛇形山谷,沿着野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但是,在最后一个转弯处,他才发现尽头根本没有路,而是一道笔直向下的绝壁,绝壁下则是三百多米深的湍急江水。那应该是澜沧江的某个支流,横向宽度近五百米,就算是猿猴也无法通过。我的意思是说,你卖出这卷录影带是毫无意义的,任何买家都无法由此获利,得到的不过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方纯的声音里始终带着淡淡的讥讽,而司马的脸色却越来越坏,失去了原先的那份镇定。
果真如此的话,由录影带揭示的“黄金堡垒”线索就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了。
“我说的,是实情吗?”方纯问。
“司马,你敢玩空手套白狼的鬼把戏?”鬼王禁不住勃然大怒。
“司马,也许你该解释一下方小姐提的问题——”段承德的眉也立了起来。顿时,一切焦点全都集中在司马脸上。
嘀嗒,静谧之中,司马脸上滑下的汗珠跌落在地板上,声音大得惊人。
“北狼司马是贪婪成性的人,也最懂得衡量付出与收获之间的比值,如果通过录影带能找到‘黄金堡垒’,他怎么舍得把这消息卖给别人?”方纯再次进逼。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江湖人谁都不肯丢了西瓜捡起芝麻,五千万人民币的价格比起“黄金堡垒”来,不啻于九牛一毛。
“对,我承认,蛇形山谷尽头是绝壁。我也承认,我亲自到过那里,搜索半个月都没有结果,找不到继续前进的路。但是,录影带是真的,七十年前,日本人的运金队的确是从那里向西去的,‘黄金堡垒’的确就在西边的某个地方。”司马的傲气被杀得一干二净,只能低头承认。
这次,连久久沉默的叶天也忍不住笑了:“西边?金沙江、澜沧江、怒江相夹的群山绵延巍峨,地势险要,就算相隔百米,地形都会起伏变化十几次。仅凭大概的信息线索去找一个山洞,可比大海捞针麻烦多了。”
“但是——”司马猛地抬头,横向一跃,袖筒里弹出一把匕首,直插方纯咽喉。
同一时刻,叶天的小刀也嗖的一声飞旋出去,化作一只银色的圆盘,在匕首尖上一绞,便令司马脱手,笃的一声,扎在旁边的木椅上。
司马毫不耽搁,以“飞燕投林式”跃起,撞碎投影机旁的玻璃窗,冲出了小客厅。因为这房间是在小楼的最西边,出了那窗子,翻过围墙,便能逃逸出山庄。
第07章 录影带揭示的秘密
鬼王追到窗前,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命令楼下的保镖们全力追赶。
“你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司马的花招?”段承德有些无奈,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示出内心的焦虑和失败感。
“不仅仅是录影带有诈,而且我猜血胆玛瑙的失窃,也跟司马有关。当时,他故意出言向沙特大亨挑衅,并走下台,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保险箱相反的方向。当他打倒大亨制造混乱时,就是司空摘星下手的时候。再有,既然血胆玛瑙不在司空摘星身边,那就说明第一件拍品仍旧在山庄里,被他的同伙接应,暂时藏了起来。此时彻查,可能会有收获。”方纯一一列出自己的疑点,分析得入情入理。
段承德反问:“你怎么能确信司空摘星没有带走血胆玛瑙?难道他的同伙不是在墙外接应他吗?”
方纯摇摇头,转向叶天:“叶先生,还记得司空摘星离开会议室下楼时,你说过的话吗?”
叶天点头:“记得,我当时说‘保镖的轻功太差’,因为他脚下的声音太沉重,步履也拖泥带水的。”
方纯一笑:“正是这样子的,我从这句话知道,那时玛瑙就在司空摘星身上,所以他走路非常小心,又慢又蹒跚。那么,他以这种速度从小楼走到后花园的话,至少需要十分钟,逃不出去就会被我们追到。事实上,他在数分钟内不但先去停车场打开车灯故布疑阵,还找到了军大衣扔在围墙顶上,第二次引开追踪者的方向。当然,我猜那军大衣下面可能会装有捕兽夹之类的狠毒机关,第一个追过去的就要倒霉了。”
段承德哼了一声:“没错,鬼王手下的一个兄弟被捕兽夹弄断了胳膊,正在包扎。”
按照方纯的分析,司空摘星一离开二楼,血胆玛瑙就脱手了,然后才快速行事,按计划逃逸。
“好了,我马上就会展开清查,多谢方小姐的分析。”段承德拍案而起,带着鬼王离开,会议室里只剩叶、方二人。
“喂,请给我们拿两瓶矿泉水来。”方纯向门外伺候的下人吩咐。
外面,开始了长时间的喧嚣骚动,看来大搜查已经开始了。
“刚刚多谢救命之恩。”方纯笑着面对叶天,“但是,你的飞刀不但能救命,而且能留住司马,让他吐露秘密。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关于录影带,司马隐藏了太多秘密,而那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是吗?可我对江湖上的事没什么兴趣,就算是‘黄金堡垒’也一样。留住司马,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有那些心思,倒不如想想怎样才能救小彩的命。生命是最珍贵的,再多的黄金也换不回来。”叶天有些倦了,缩在沙发里,望着那扇破窗出神。
刚才,一提及“黄金堡垒”,段承德的注意力马上变得非常集中,似乎已经忘掉了小彩身重血咒、危在旦夕那件事。现在,他又为搜寻血胆玛瑙而全庄行动,可见他心中所装的“大事”极多,并不仅仅是“血咒”这一件。
方纯再次启动投影机,并且采用了八倍慢放的模式,仔细地观看着这卷报价五千万的录影带。
综合分析,录影带讲述的是这样一个故事:某个野外旅行家进入金沙江和澜沧江相夹的群山中,凑巧驻足于蛇形山谷的东面山头。起初,吸引他的只是山谷的奇怪形状,于是开启摄像机,开始拍摄。突然,山中天气骤变,雷鸣电闪,霹雳纷纷,接着便是暴雨如注。这种由晴朗转入骤雨的怪异天气变化中,引发了早就被电磁场保存下来的一段现实故事,也就是淘金帮野人劫杀日本运金队的过程,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