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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泪生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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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常人之处,而这六界之中术法能出其右的人他也大概知道是哪些,若是法力敌不过他,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原身!
  沥夙看着浮生镜中荒歌的身影,一副若有所思状,他想,看来这平静了数万年的六界终于有些不同了。
  而后又忽然想起了悬玠的事,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种事儿还是要看缘啊!强求不来,强求不来!
  原来悬玠于凡世这一遭相当于是替沥夙去历一场劫,当初沥夙有一日无聊的紧,便到他老子天帝的寝宫晃悠,一不小心又打碎了他老子最心爱的琉璃莲花灯,天帝看他平时又吊儿郎当得过分,一怒之下便罚他去凡世经历这人生八苦,其实也抱着叫他思过的意味。
  沥夙倒是觉得不打紧的,反正在九重天的日子也甚是无聊,于是便也欣欣然的去历了这人生八苦中的七苦,剩下的最后一苦便是这爱别离了,他想着快结束了,也就准备先休整几日再说。
  他所谓的休整便是去三十三天漱茗宫找悬玠下棋,棋过几轮,仍是以败北告终,沥夙也早就习惯了,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却突地想起了那最后一苦,他狡黠地看了看悬玠,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他知道这位上神自远古至今从未有过什么风花雪月,也真亏得他耐得住寂寞,这也让沥夙越发想看看他陷入情爱时是个什么模样,就算不是他的原身也没什么。
  他便软磨硬泡,说什么百花仙子拼死不让他历这情劫,怕他变心啊,又或是他已承了七劫,身子受不住了啊……悬玠怎会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也知道沥夙的个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怕是以后他天天都要来缠着,落不得个清净,便也应承下来,替他受这一劫。这寻常神仙自是不能有替代这一说,可他俩是寻常神仙吗?
  当时纵是悬玠,也没有想到,这真引起了他命里的一场劫缘,清冷如他也甘愿沉醉其中。
  悬玠虽为远古上神,性子也是清冷温和,但在后辈神族中,也约莫就和沥夙谈得来,沥夙是于七万年前在栖梧山第一次见着悬玠,当时他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七万年间时不时便去这栖梧山找他下棋。而他也不知道为何悬玠会甘愿在这栖梧山呆七万年,半个多月前才搬回这三十三天漱茗宫,大概是厌了吧,沥夙是这样想的。
  沥夙为天帝四子,一张桃花脸不知种下多少桃花,但生性不喜拘束,爱好游历四海八荒,不过确也是天资聪颖,法力修为在同辈神仙中占得上乘,十万年来他的日子也过得滋润,至于为何在他三万岁时才认识这天宫中极为尊贵的上神,个中缘由也是后来悬玠在无意中与他说起的。
  十几万年前远古众神应劫,存活下来的不过寥寥,而悬玠乃是昔日父神缔造六界之时再生神力衍生而成,自生成之后便由父神抚养并亲自授予法力,自然极其强大,那天劫本对他着实不算什么,可他却在那之后沉睡于栖梧山,七万年前才将将醒转过来。
  原来和悬玠来头相似的还有一人,便是那于七万年前神魔大战中被战神寒涧打散元神的昔日魔尊沧濂。
  若是细说他和悬玠也根本不一样。洪荒之初,四海八荒穷凶极恶的魔物甚多,父神不得不使出毁灭神力以维护初生的六界,沧濂便是这由毁天灭地的神力所凝聚而成,父神当然知道他是极大的隐患,可当时父神神力消耗过度,已是弥留之际,没有办法将其打散,只得任它去了。
  千千万万年来本也相安无事,直至那次天劫,天劫所应的乃是诸天神魔,而沧濂历来杀伐甚重,所遭反噬自是极大,他恐怕自己躲不过,便想用禁术以十万神魔元神为祭,对抗天劫,却被悬玠获悉,极力阻止。
  没想到这却是沧濂的阴谋,他真正的目的是将自己的天劫引于悬玠身上,他俩算是同源,引劫自是可行,毕竟使用禁术沧濂还是要遭些罪的。
  悬玠陷入圈套,以他之能逃脱并非难事,可他却不能眼看着十万神魔元神消散,只得生生受了他自己与沧濂的两重天劫。
  神魂未散,却也重伤,就此沉睡。
  或许是因果报应,造化神奇,卑鄙强大如沧濂终归还是灰飞烟灭,消弭于世间。
  也因于七万年前灭了强悍的他,战神寒涧威名远扬,在九重天备受尊崇,甚至令魔界中人也闻风丧胆。
  沥夙当初感到疑惑,他觉得寒涧虽然是挺厉害,但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就将沧濂灭了吧,怕是换成悬玠,也得费一番功夫!
  这七万年前还有一桩事儿便是这窟月一族彻底销声匿迹,昔日长青不败的窟回谷宛如荒地。
  他也问过悬玠和他老子,悬玠只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老子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还斥责他正事儿不干,问这许多作甚,他无奈,权当是沧濂当时脑子短路,寒涧抽风发狂了!而这窟月一族许是命数到了吧。?

☆、第三章

?  沥夙听说悬玠魂体归位,虽然事情没按他想象的方向发展,但是觉得荒歌这茬儿还是有必要和他说上一说,便朝漱茗宫走去。
  刚走至廊门外面,便见沉华殿前杏花树下,玄衣墨发的悬玠坐于白玉棋盘前,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端着一盏茶,薄唇微泯,清冷的容颜剔透如玉,温润无暇,身后杏花树上白色花瓣簌簌落下,而他就这样静坐其中。
  沥夙看着这如画一般的场景,似乎明白了为何这么些年来九重天上虽有众多爱慕悬玠的女仙却极少有人敢来缠扰于他,不仅是迫于他的神力与性子,他确实是不能轻易亵渎的。当然,他那妹子算是个异数,哎呀呀,不过也可以忽略不计了,悬玠不可能看上她,那她还能做出个什么来,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你在那里站这许久作甚,怎么,不敢进来?”悬玠的声音悠悠传来。
  沥夙回过神,打了个哈哈:“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怕惊扰了你品茶的兴致嘛!”
  “行了,今日你是来下棋还是又有其他什么事儿啊?”悬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沥夙看他这表情,有点幕牛ψ鞒鲆桓毖纤嗟男稳荩溃骸拔依词窍胗肽闵塘可塘空饣母璧氖露!�
  神魂归位,不会丧失凡世的记忆,他自然也清楚沥夙所说为何,其实他心下也暗自计较,不只为荒歌是何身份,也为他为何在凌域那一世会对荒歌有那种感觉,便是如今,身为悬玠的他,仍然有。
  他没有和沥夙多说,只说:“世间万象自有因果,时候到了,便就解惑了。”
  说是这么说,而他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只是这沥夙太过聒噪了,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自从清婉和凌域去了之后,荒歌在这和安城的日子过得和从前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看看话本子、练练琴棋、偶尔也作那小女儿姿态习一习舞,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偶尔仍会想起他们,想起时心里便也还是阵阵失落。
  终究,她还是贪图温暖。她自己也没发现,原来,她也并不如从前邻里说的那般冷情,只是从来没人给过她温情,她又报还给谁呢。
  晌午时候,荒歌该做饭解饿时却发现家中粮米已空,只好去集市上买些回来。
  她已有好些时候没出门了,这次到了集市上,却发现人们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似从前的看她时的那般惊艳,毕竟她在此处已住了许久,那目光中好像有一丝瞻仰与不可置信,就像看见了……神仙一般。
  她也不想计较这许多,自顾自买了些东西便准备回家,此时忽然有人大声叫住她,应该是叫她吧!
  “姑娘留步,姑娘请留步!”来人一副小厮模样,正大口喘着气。
  荒歌疑惑,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
  “哎哟喂,当然啦,不叫您叫谁啊,姑娘,我家老爷有请,还望您赏脸跟小的走一趟。”
  “你家老爷是谁,我记得我并不认识……”话还未说完,便被小厮拉着走了。
  周府大院内。
  一位穿绸裹缎的中年男子并一位锦衣华服的夫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荒歌面前:“神女啊,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儿子吧!”说着还嗑上了头。
  荒歌无奈,只得先去扶他们,同时也说:“周老爷,周夫人,你们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神女!”
  原来荒歌便是被拉到了此处,周家夫妇一见到她,眼里便流露出一种激动与感动的光芒,嘴里还念到:“是她,她肯定是神女,和仙姑的描述一模一样!”
  她也就随之了解到原来他家儿子半月前得了一种怪病,整日昏迷不醒,但气息仍在,可就是无论如何也不醒,他们找了半月才找到她,说是只有她才可以解救他家儿子。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神女,一定不会错的,您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愿意救我儿子。”
  荒歌奇道:“你们为何如此肯定我有此能力,连我自己都不认为我有何特殊之处。”
  周老爷本也没打算瞒着,便道:“我儿子昏迷不醒当天晚上,便有一位仙姑从天而降,给了我们一些指引,说有一神女现居于和安城中,着素白长衫,容貌出众,神情冷淡,只有此人可以救他。”
  “所以你们便以为此人是我了,可物有相同,人亦有相似,或许我只是恰好扮相相似罢了。”
  “不可能,仙姑说了,您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与旁人不同,这可不就是您嘛!”
  荒歌扶额,不过这话听得倒还是挺受用的,便说:“那你可否告知我这仙姑是谁,我可要当面问问她到如此这般底要作甚?”
  周夫人此时开口道:“神女啊!您就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吧,仙姑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去哪儿找她啊!”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荒歌看见周夫人哭得梨花带雨,突地想起了她的眼泪……呵!她自己都要忘了呢!
  “行了,我试试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什么。”
  周家夫妇听得此言连忙磕头:“多谢神女,多谢神女,神女这边请!”
  荒歌一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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