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下马-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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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硬,便活活的被烧死在里头了。刚才官兵们用囚笼抬着那两具北辰人的尸体来游城呢!
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是那衣着与那体型,看得出是高大的外族人。听说还要将这尸体送到雁门关呢!太好了!如此一来,那些北辰人更不敢的偷跑过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欧阳灵儿忽觉天眩地转!一手努力抓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昏倒。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不会的,他不会忍心抛下她与孩子死去的……
“灵儿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春雪扶着她,连声低唤。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失魂落魄感到不解。
“游城的队伍呢?走了吗?”欧阳灵儿定定的看着春雪,目光里好像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唉!大概出蓉城了吧!现在好多人都跑去草帽胡同看那间被烧掉的废墟呢!”
欧阳灵儿立刻下床,抓过屏风上头的斗蓬披在身上。
她要去看看,要亲眼证实,乌力哒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怎敢丢下她与孩子独自下黄泉?
“灵儿小姐!你要去哪儿?”
“春雪,叫门房备马,我要去草帽胡同!”她大步的冲出小楼。
春雪大惊失色的抓住她。
“灵儿小姐,你疯了不成?大白天的你要骑马?如今你是个孕妇,门房哪敢替你备马?而且你这么大的肚子骑马有多危险啊,草帽胡同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了万一吓到了怎么办?你不可以去!”
小丫头撅起嘴,不赞成的看着欧阳灵儿。
她不明白欧阳灵儿为何会失常,不过她开始后悔自己冲动的举止。
“放开我!我一定得去!春雪,帮我一个忙,我非去不可!”欧阳灵儿抱住隐隐作痛的肚子,流下了泪水,再也戴不住冷静的面具。
她一定得去看一看……
“灵儿小姐,为什么?”春雪心中开始有了奇怪的预感,不过她还是太小了,想不通这里面会有什么关联。
“帮我备马车,路上我会告诉你。”
“灵儿小姐……”
“如果你不肯,就是用走的,我也一定会走去!”
结果,春雪当然只有顺从的份。
一方面是她太了解欧阳灵儿固执的性子,另一方面她好奇死了这个灵儿小姐与那两个北辰人的关系。
春雪来到了门外,没有想到的是一辆双匹马拉的大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站在一旁咪咪笑的王伯,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年龄小,但是不代表她不谙世事。
到了现在她也算是差不多明白其实这些都是少夫人的安排了。
上了马车之后,欧阳灵儿抹去泪水,命令自己不可以脆弱,他不会死的!如果他敢死掉,那么自己绝对不会为他流半滴眼泪。
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疼痛,是因为宝宝都跟着担心吗?无论如何,她还是得去看一看。
抬头看春雪屏息以待的小脸,她深吸口气。
“孩子的父亲没有死。”又道,“如果昨夜烧死的北辰人不是他的话,那么,他应该还活着。”
“呀!”春雪呆呆愣愣的低呼了声。
宝宝的爹是北辰人?是大周的死敌?
是北方的外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蛮人?她不知该怎么表示才好了!可是心中又同时涌现了千万个问题……
马车在沉默中行驶,直到春雪找回自己的声音时,外头马车夫已扬声叫着,“春雪,草帽胡同已到了,马车进不去,你先下来看一看?”
春雪咬了咬嘴唇,下了马车,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欧阳灵儿。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从此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车帘门被啪的一下合上,春雪随即落在一个怀抱里,她吓得惊呼出声。
“春雪,我是春离。”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春离,旁边站着将军的侍卫王一。
然后一个矫健的人影进了马车,另一个坐在了车辕之上,马鞭一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告诉你家主子,这份恩情永世不忘,只要我活着,就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好!”王一沉声的应道。
然后在春雪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马车早已经绝尘而去。
一路之上几乎是畅通无阻,到了雁门关,便表示即将离开大周的版图。
乌力哒勒住马,与妻子一同看向走过的踪迹,而随侍在侧的骑兵护卫即将在青峦山与他们会合。
就要出大周了!这一次出去,代表她将永生成为北辰人,不再是大周人了。
她叹了声,更偎紧乌力哒。
他也搂紧她,明白她的不舍。
“我们还会再踏上这一块土地的。”
“而我却已是北辰人。”她低语。
“别担心,我们和大周会世世代代的友好下去。”他笑了笑,再也不迟疑的转了马身,毅然驰出雁门关。
放眼望去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别了!中原!
第五百八十章 少了什么?
这是入冬以来蓉城的第一场雪。
一开始下雪时还伴着小雨,而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渐渐地,小雪花变大了,变厚了,密密麻麻的,柳絮般轻轻地飘扬,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的。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早晨,天放晴了,太阳出来了。
树木,房屋,田野都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这个世界粉妆玉砌。
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又亮晶晶的银条儿。
冬夏常青的松树,堆满了蓬松松又沉甸甸的雪球。
一阵风吹来,树枝轻轻地晃动,银条和雪球簌簌地落下来,玉屑般似的雪末儿随风飘扬,映着清晨的阳光,显着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大街上积雪很深,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一群群孩子们在雪地中堆雪人、掷雪球。
那欢乐的叫喊声,都快把树枝上的积雪震落下来了。
王长生站在雪地里,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无端的涌上了一层暖意。
明日就要出发再次奔往京都和江南三城,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来到了锦绣坊。
他来的早。
祝翠香来的更早。
绣娘们还没有上工,只有一个婆子在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阳光出来了,有的地方已经化了。
这场雪,是留不住的。
祝翠香正在检查销往京都的皮包和荷包,虽然荷包在大周朝是到处都是,但是这种荷包和其他的不一样。
是用皮子拼接而成,用的不但结实还放水防潮。
所以在第一次运往京都售卖的时候,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然后这锦绣坊才算是走上了正规。
而祝翠香俨然已经成了这里的中坚力量。
不过她却比从前还努力和认真。
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所以,王长生来到这里正看到祝翠香在那翻捡着荷包,将不合格的都选了出来。
看见王长生过来,她的脸颊一红,手指无促的拿着一个荷包,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以她的经历是不该做这小女儿的姿态的,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女人,多大的年龄,当对面的男人是自己心仪之人的时候,都是或多或少感觉不自在的。
王长生到很淡定。
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这些荷包和皮包,拿起了几个认真的看了起来,并且问了起来。
一旦问起这些问题,祝翠香就不在拘谨,就着他的问题开始侃侃而谈。
然后祝翠香好像想起来什么,她面带淡淡的微笑,眉眼弯弯,“我前几天又新作了几样,我拿给你看。”
说完之后,她打开放首饰的红木小匣,有东西被红绸包得四四方方,一摊开,里头整整齐齐叠放五只形状各异的荷包。
“嗯,不错,!”王长生接过来一个,忽地惊喜的瞠大双眸。
“你……你是怎么做的?实在太像了……”
“很简单啊,直接将各色绸布剪成这几个小动物的形状,以细针缝边,上扣,上头编结,下头打络子,串出流苏……香包的香料我也特意处理,将香料磨细,上浆、压平、晾干之后,做出五块香味不同的香饼,有驱虫的、防晕眩的、治积食的、醒脑的、止吐的……”
一提到和荷包有关的话题,祝翠香就关不住话匣子,一一细数荷包里香料的香味和作用,什么是药用的、什么是薰香用,还能用在泡澡,甚至是掺入茶叶里当茶饮,妙用无穷。
“咳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王长生柔和了眉眼,故作淡然的问道。
而祝翠香迷惑地一抬头,满眼的茫然。
“长生大哥是指这些荷包和皮包吗?你需要的数量已经全部完成,我现在是第二次检查了,明日前一定如期交工的。”
离明日商队出发只剩一日了。
不过,她根本就不担心。
王长生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平日里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如今这般的不开窍呢。
不过他的耳朵尖略微泛红,自己也是听了自家娘亲的提示才想着来看看的。
两个人的状态目前就是这样,以后要过一辈子,一个不肯往前走,那么另一个就要快走几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拉着她一起走。
“除了荷包呢!你不觉得我身上少了什么?”他无奈的只得挑明。
祝翠香看向他的天青色长衫,那里果真是空空荡荡的,不过记得前一日那里好像挂着一个荷包来着。
不其然的对上了王长生的目光,祝翠香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里的猜测再次的涌上来。
啊!是这样吗?樱唇微启,祝翠香已是满眼的讶异和惊奇,看着一直放在心上的男人,她眼底的错愕慢慢转为浓密的笑意,碎玉般的流光由充满柔情的眼里沁出,霎时间明亮了那一丝丝、一缕缕道不明的情意。
小女人眼中浓而深切的依恋迎面而来,倒让直接了当的王长生有几分不自在,耳朵后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