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变-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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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呀,你是和原来一样,”山主白了他一眼无奈说道:“喝茶切不可牛饮,那样就失了喝茶的乐趣,唯有像我这样小口小口的品尝才是茶道呀。”
“原来如此,”苏程程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放下手中喝干的茶杯说道:“那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像喝水一样喝茶。”
山主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程程,你之前问我什么事呀?”
苏程程也不揭穿,继续说道:“天威已改,有人飞升了。”
山主听罢沉默,看向西北方向,道:“是那李浩然。”
“李浩然,”苏程程恍然,点头道:“这个人我也听说过,据说是三十年前救过还尚未称帝的夏王元昊,之后靠着这救驾之功成为了飞龙城的城守,听说他在三十年前不过是个落魄书生,修为境界也不过是刚刚触摸到修行者的境界,按理来说天赋只是稀松平常,就算努力三十年也不可能度过天劫飞升成功才对。”苏程程面带不解。
山主却只是轻巧微笑,望向窗外的高大梧桐树,问道:“你可知为何天下修行者众多,却没有敢于去触怒天劫么?”
“这个,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恐惧吗?”苏程程说道。
“非也非也,”山主笑着摇头,“之所以千百年来无人飞升,一是因为世人骨子里对于上天威严的恐惧,其二就是世人已经缺少了先人的探索精神。”
“探索精神?”苏程程疑惑着。
“没错,就是探索精神,”山主点头赞同道,“现在的修行者背后必然都有老师教导,有秘籍指引,这样才不会让他们在这条登天之路上走太多岔路,可上古之时的先人呢,他们又没有人指导只能自己缓缓摸索,而正是在这种逐渐摸索的道路上,他们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独特功法,这也是他们强于今人的最重要原因。”
“原来如此,”苏程程恍然大悟,“现在的修行者不过是照搬前人密集功法,而缺少了一种奋勇向上的精神。”
“不错,李浩然之所以成功,运气是其中之一,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勇于挑战,要知道上天也会有疏漏的时候,让李浩然钻了这个空子也就不足为其了。”
“如此说来,飞升成功的李浩然也不过如此了,”苏程程说道。
“这种说法也略有欠佳,”山主沉声说道:“能飞升证明他就是被上天青睐之人,不管是因为外在还是内在都是如此,我们都已经落后在他身后了。”
“山主要是想飞升在百年前就可以了。”
山主若有所思,轻声叹息,“其实我也不如他,至少他懂得放下,而我放不下。”
……
……
李浩然和慕容桐于天劫中兵解成功飞升,第二天在飞龙城引起轩然大波,飞龙城的百姓终于不再冷眼看待他们,而是将他们当做仙人一般的存在供奉起来,慕容家在当天夜里就离开了飞龙城,据说慕容静山被慕容名彻底禁足,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出家门一步,而李浩然飞升之后,飞龙城的新任城守还要等待京城里的决断,只是就在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时候,楚炎凉等人却已经来到了飞龙城的城门口。
犹记自己前天夜里来的时候,飞龙城还有巡城守卫把守,现在飞龙城更是形同虚设,不过三十人的城守军根本无力防守,直到现在,人们才知道之前的三十年,李浩然究竟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于是越发尊敬。
楚炎凉和司徒静并肩行走,身后跟着拓跋野和店小二,那天夜里李浩然渡劫时,连带着易春楼也被天劫摧毁,老板娘和李浩然一齐兵解飞升后,店小二反倒是最可怜的一个。
“没事了,不就是酒楼没了吗,人生还要漫长的道路咬住,总不能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呀,”拓跋野在一边安慰,只是好像作用不大,楚炎凉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司徒静想要回过头去安慰一下失魂落魄的店小二,不过被楚炎凉阻止。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店小二终于失心疯地哭了,“没了,都没了,酒楼没了,老板娘也没了,就连城守大人也没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拓跋野见此情景不知所措,反倒是楚炎凉扭过身来一把将垂头丧气的店小二提了起来,狠狠骂道:“如果你也想去死,那么老板娘和李浩然是为什么而死,难道就是为了那个破旧楼,不,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如果你打算这样自暴自弃下去我也管不着,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麻烦你离我们原点,”楚炎凉说完转身离去,司徒静和拓跋野对视一眼,只能三步一停地跟上,留下店小二一个人在原地。
是呀,店小二蓦然醒悟,如果让老板娘知道自己现在这么窝囊,还不又要拽着我的耳朵骂我,这般想着,店小二的眼神明媚起来,他一蹦而起,对着楚炎凉的背影大叫道:“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我还要努力活下去,而且以后还要开一间比易春楼还大的酒楼。”
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楚炎凉脸上满是笑意。
司徒静娇笑一声,拓跋野如释重负,三人迎着清晨的第一缕的朝阳出城,再启程。
第376章 :杀人,过境
流岚城位于大夏和荒原的最东边,一年前遭遇过战族的进攻后夏王元昊便专门派遣了一支一万人的军队镇守于此,从此以后,流岚城再也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进攻,士兵们也随之放松懈怠。之前流岚城的城守大人郭有志因为战族进攻准备不当的缘故被撤职,新任城守由原流岚城城守军统领林放担任,可谓是一飞冲天坐上了城守的位置。
林放上任之后,很快便犯下了郭有志的错误,开始懈怠军备,特别是夏王从凉州城调派来的一万名士卒,带着皇城脚下的傲慢,对于这些流岚城的土包子根本瞧都瞧不上,对于林放这个城守大人也是不屑一顾,凉州城你不是四品官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你不过是个一城守备如果能让一万名士卒心服口服,林放对于皇城派来的士兵也是头疼不已,不过流岚城本就处于荒无人烟之地,要不是一年前战族的自杀进攻,林放都快要忘记战争的模样,而这次,林放采取了听之任之的策略,既然士兵不听我指令,等到出了事情的时候自己也好一走了之。
这一天不过是流岚城无数个日夜中最稀松平常的一天,流岚城的城守军照常巡逻,依照大夏的规定,各州下辖每一座城池都要配备有一支五千人以上的城防力量,而这五千人的城防力量又要分别划分为十队,每一队都是五百人负责日常侦查和防守,不过这种命令放下流岚城简直是放屁,此时,流岚城的城头巡视守备不过一百来人,而且大部分士卒都将手中武器丢在地上,三五一群围在一起玩起了赌色字的勾当,他们有人赢了大把银子喜笑颜开,也要输了银子面红耳赤想要回本,气氛热闹却完全没有当兵的模样,只有两三个人站在城头上把风,说是把风,其实并不是为了观察城外的动静,而是为了看林放城守大人什么时候会登楼,他们好把消息告诉那些赌博正欢的人。
没有参与赌博的共有七人,一个少年,三个壮年,还有三个老人,那三个老兵都是在很早以前就被分配在流岚城当兵,侥幸在一年前的战族攻城战中活了下来,于是这便成为了老兵们嘴里的谈资,那三个壮年和一个少年都是从凉州城过来的,虽然不屑和这些流岚城的叫花子在一起,可对于近三十年没有战事的凉州城来说,能够听见这些激动人心的战争故事他们还是十分愿意的。
三个老兵坐在城头孜孜不倦,其中一个老兵指着自己瘸了的腿脚说,“看见了吗,我这腿就是那一战瘸的,你是不知道那些战族人有多么可怕,他么你每一个都要寻常武者的体魄,一蹦就可以从地面上跳到城墙上来,当时要不是我机智早就他娘的死在城头上了。”
“老刘头,你是害怕装死才躲过去的吧,”一个壮年汉子打趣笑道。
那叫老刘头的老兵顿时面红耳赤,扯着嗓子骂道:“你瞎说什么呢,你刘哥要不是腿瘸了,可以单手直接撂翻你信不信。”
“信信信,当然信了,”壮年汉子微微一笑,“谁不知道你老刘头年轻的时候可是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捉鳖的狠角色,就算是那密宗宗主见了你都要忌惮三分,我怎敢怀疑你呢。”
“你小子,”老刘头狠狠骂道吹胡子瞪眼,“战争可不是儿戏,战争是要死人的,你们这些从凉州来的娃娃不知道我也不怪你们。”
“战争真的很残酷吗,我在地摊上听过被人讲书,不是应该策马崩腾铁甲银枪才快意吗?”七人中最小的少年弱弱说道。
老刘头白了少年一眼,“小豆泡,不是我说你,那些评书演义里都是逗你玩的,你要真拿演义上的那一套上阵杀敌,我敢说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你。”
“真的吗?”叫做小豆泡的少年明显是个雏,登时被老刘头的言语吓唬住。
“那可不,”老刘头得意说道,刚要继续吹嘘,一名守在城墙边上的中年汉子怒目圆睁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敌人,”中年汉子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笔直降落在中年汉子的头顶上,然后一个下压,轰然一声,报出情况的中年汉子顿时碎成肉沫,血肉四散飞溅,溅了周围几个人一声。
小豆泡因为距离最近的缘故,整个人都被血肉堆满,血腥为充满鼻腔令人作呕,他才刚想呕吐,一只大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咽喉,小豆泡用尽全身的力气看了最后一眼,眼前是一个长相并不出众的男子,年纪约莫在二十岁左右,身上披着兽皮做成的衣服,双臂袒露在外满是坚硬如磐石的肌肉,然后,就没有然后。
男子手掌微微用力,小豆泡的喉骨被捏断显然是活不成了,其余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就连一边沉迷赌博的士兵们听闻动静也纷纷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