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厂督大人惊呆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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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雨化田在圣驾左右之时,小贵不曾在。故而不晓得皇帝口谕一事。被锦绣抢白了,也是无话可说。哼了一声,道:“我总不与你说话!鸳鸯姐姐会明白我的。”又想自己刚刚的确被这丫头激的说了句督主的不是,心里也有些忐忑,干脆甩了甩袖子,回自己屋去休息了。
且说鸳鸯服侍了雨化田沐浴,一面想着,雨化田怕真是有杀死她的心思,亦或者说,她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在万贵妃宫里,他的选择是让她死。后来她死里逃生,再次遇见雨化田,雨化田救了她,虽也有害怕小男孩不被万贵妃发现的原因,但至少那个时候,雨化田的选择是让她活着。她已明确知道雨化田的厉害,她的生死都是他一念之间。她在想,自己是否要与雨化田坦白,若是说了,他可会信?是否会拿她当妖孽杀死?可若是不说,以他的精明,他自然会察觉其中疑点,到时候又要如何对付她?总之,不管他要如何对付她,她都是经受不起的。
一面又想,皇上的那句话真是让她至今扔在云里雾里。她无法想象。可在马车上的时候,雨化田的意思是很明确的——那就是皇帝的确说过那句话,并非她的错觉!她又要如何做?前世是被逼着与那贾赦做小老婆,此刻却是皇帝圣旨,让她与厂督做妻,相比之下,已是无限风光!可是,雨化田到底不是真正的男人,他是一个太监。
鸳鸯想起了万夫人,那个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万夫人。想起她当日说的一席话,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底,早已是……她又咬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气。若雨化田只是一个寻常的太监也便罢了,她自己是什么人?她只是一个小丫鬟,也不是什么名牌上的人。何况,前世本有不嫁人的打算,想着身子也落了个一干二净。 若是有个两心相悦之人……对方便是太监又如何?想到这里,鸳鸯脸上一臊,随后又是一白。
雨化田喜怒无常,对她又是起过杀心的,她可以待他如主子,可以忠心待他。可是,她做不到拿他当夫婿对待……可她再不懂事,也知道天子开口,断无更改的可能。怕从今后,又与前世是一个死局——嫁了人如同没嫁的,若是强行不嫁,只有死路一条。
鸳鸯心中想着这些事情,忘记了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按,竟然是生生掐了雨化田的肩膀一把。雨化田轻嗯了一声,这让鸳鸯赶紧屈膝跪在他身边,告饶道:“奴婢该死。”
“没轻没重的东西。”雨化田不悦地皱起眉头。转而自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对她道:“想通了?”
鸳鸯咬了咬唇,道:“大人,奴婢本是荣国府老夫人跟前的一名大丫鬟,一日醒来,却成了府中一名奄奄一息的粗使丫鬟。病愈之后,奴婢在浣衣舍浣衣,不想遇见绿衣指使,之后的事情,大人都是知道的。”
雨化田淡淡地看了鸳鸯一眼,忽然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按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道:“可有骗我?”他一面说着,一面手上不知用了什么力道,鸳鸯身上的衣服便尽数碎了!鸳鸯瞠目结舌地看着雨化田,想起他徒手拍碎那张檀木茶几——果然是和小贵说的一样,这是绝世神功!后来又弄碎过她的衣服——这绝世神功倒是用在了“正途儿”上!可随后鸳鸯腿上就是一暖,一只手抬起了她的腿。
鸳鸯赶紧挣扎:“奴婢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谎话!大人快放开我!”
她的力道在雨化田看来是在是微不足道,他将她浑身上下的经络都摸了一遍,确定她的确没有武功,身子也的确是个十几岁的姑娘的身子,这才慢慢摸上了她的脸,细细摸过轮廓,以确定并非江湖中人易容而成。最后,指尖触到了冰冷的湿意,雨化田看着身下哭泣的人,问道:“荣国府是哪个?”
鸳鸯红着一双眼睛,泪流不止,觉得屈辱不已,听了雨化田的话,也不知回答了。
雨化田手下一用力,重重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道:“还不说?”
鸳鸯察觉他的手有往下移动的迹象,赶紧大声道:“我说就是!说就是!你莫羞辱我!”
雨化田看着她分明恨不得咬死他,却只能拼命压抑自己的表情,顿觉心情十分不错。他道:“说罢。”
鸳鸯动了动身子,一手掩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擦去脸上的泪花儿,道:“荣国府便是金陵荣国府。都道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谁人不晓?谁人不知?宁国公、荣国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因在太|祖皇帝跟前立过大功劳的,太|祖开恩,便赐了世袭爵位,传至今日,已有几代。我所说的荣国府便是这贾府。”
雨化田忽然笑了,道:“贾、史、王、薛吗?”
雨化田微微松开了禁锢。鸳鸯得了此契机,赶紧从他身下钻出来了,哪里管他说什么贾啊史的!更顾不上许多,拿了一边的褥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雨化田见她拿了自己平素盖的褥子,心中却甚是不欢喜,又要来扯她的褥子,鸳鸯告饶道:“大人!您开开恩!我这般,如何见人?”
雨化田轻哼了一声,但到底不去扯了,他一起身要出门去,鸳鸯在他身后唤了一声:“大人,可是信了我?”
雨化田并未停下步子,鸳鸯却是松了一口气,抱着自己赤|裸的胳膊,坐在软榻上,怔怔地出神。不多时,小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了。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要好许多。鸳鸯道了一声谢,让他将衣服放在屏风外,等小贵出去了,她便出去拿衣服了。
到了雨化田屋里,雨化田见是她,也不多话,让她给自己服侍自己安寝,不提。
鸳鸯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是没了睡意。
他信了自己的话,应该不会再对自己动杀心了吧?这以后漫漫的路,要如何度过?皇帝是否一句酒后戏言?依她的身份如何配得上雨化田?瞧雨化田的样子,提起这件事情,他也是吃了臭虫一样难受……鸳鸯抱住被子,心道,那我又是怎么回事?他做的那些个事情,合该烂手烂脚。我被这般对待,哪里还有什么清白?不嫁他,我又嫁哪个?
想着想着,鸳鸯便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眼眶又是湿了。
☆、第32章
里屋的雨化田听着鸳鸯的低泣声;心中琢磨着鸳鸯刚刚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依她的说法;竟是借尸还魂吗?自己也是两世为人;这般奇异的事情都有,想鸳鸯也不敢编排出这么荒唐的话来搪塞自己;她说的话竟然是有几分真实的。
再者;他也是查过她的身世的,天下之事;没有能瞒过西厂耳目的。若是按照鸳鸯的说法;倒是最为符合的。只是她现在躲在被窝里——是因为皇帝的圣旨吗?若非怕万贵妃开口让皇帝赐死她;自己担心她情急之下;将小皇子的事情说出去;他也不至于保下她一命。
原来雨化田重生一世;醒来巧是入宫前一日;因对宫里太监的性格和关系知悉清楚;动用一番能耐;便躲过了阉割。可因他本就是以俘虏的身份入的宫;想要出宫绝无可能;只得依着前世的所见所闻,凭得皇帝赏识步步高升!是以,今世的他必然是要留条香火下来的,只是,这十几年来,他过的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那些刀子都是无影无形的,比江湖上的可要凶险的多。
故他一来没有功夫考虑这些事情。二来……前世的他凭借着万贵妃上台,与她做了不少肮脏的事情,如今想来,他仍觉恶心。那日鸳鸯所用的胭脂上便有万贵妃最喜的味道,故而他便将鸳鸯扒了个干净扔水中去了。且因万贵妃的事情,他对女子多有厌恶的情绪。如今,倒是凑巧,皇帝金口一开,圣旨赐婚,巧这个鸳鸯也不会让自己太过恶心,既然有这般契机,他自然顺水推舟。只是……
这个金鸳鸯似乎不大愿意。雨化田心中烦闷,自己虽是太监,却也是权倾天下,风华绝代的太监!这个婢子心倒是不小……
鸳鸯自然不知雨化田的心思。第二日起来,因是正月十六,至夜间,女子不论老幼、都是要相携出门,提花灯,赏花灯,过桥,祛厄,是谓“走百病”。又多是亲友一道出门的。不过像厂督府这样的大府邸却是不同,得到雨化田的首肯之后,是管事嬷嬷带着一干婢子、嬷嬷出门去的。
鸳鸯拿了那日锦绣给她买的花灯,见上面一句“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看的发了一会儿呆,尚且是锦绣推了她一把,她才回神。锦绣道:“这灯上的人儿还不如姐姐好看,姐姐也能看的呆了。”
鸳鸯道:“你这蹄子,近来说话愈发的牙尖嘴利。我看将来谁敢要你。”
锦绣红了脸,道:“鸳鸯姐姐胡说什么?!”她跺了跺脚,因害羞而跑到前头去了。鸳鸯这便落在了最后。站在她身边的一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清莲,另外一个同样安静的女子应该是蓝梦。至于湘荷,一开始便与管事嬷嬷走在最前头。
走着便到了一座桥前,管事嬷嬷在前面拿着点燃的香,身后的女子们便自发牵起了手,要相携渡桥的。锦绣倒是跑回了鸳鸯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笑道:“鸳鸯姐姐,过了这座桥,来年厄运晦气全无,一切都会好的。”
鸳鸯初次参与这种活动,听了锦绣一番讨喜可爱的话也是高兴。
这时,鸳鸯身边的一个女子伸出了手,对鸳鸯道:“鸳鸯姑娘,我们也牵着一起走吧。”
鸳鸯见这人是素未谋面的蓝梦,然而前面的女子多是三五人相携而行,鸳鸯也不曾多想,便应道:“好。姑娘可是蓝梦?”
蓝梦温婉地笑着,点头道:“鸳鸯姑娘好聪慧。”
客套了几句,四个人便手拉着手一起过桥去了——站在最两边的是锦绣与清莲。中间站着鸳鸯和蓝梦。至桥中央,虽说人潮涌动,接踵相连,可是大家都是井然有序,不曾拥挤,偏鸳鸯忽然觉得蓝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