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木生洲-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
他走了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停顿说,“你早上不是吃了三人份早餐也这么饿?”
“比我吃的多比我还饿?”
他说话的表情那么认真,两句话都是正儿八经的问句,许绥蓁有点凌乱,不是温和的大哥哥吗,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是啊,我长身体……”说完她自己都脸红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还能长啥。
她说完就低下头看着脚尖继续走路,没看到一旁看着她的男人,肩膀微微的耸动了两下。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打在飘落的雪花上闪亮闪亮的,许绥蓁跑到路灯底下,回过头对正走过来的男人说,“你看,它们好像流星喔!”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后面的男人收了伞走上来,站到她旁边,看了看她带笑的脸,声音温润,显得认真。
“是啊,真的很像流星呢。”
☆、第六章 沙漏的时间
许绥蓁拿着筷子隔着一大桌子的菜看着刚解下围裙坐下来的无言,两眼近乎呆滞,“无言你好厉害……”
无言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鱼,“娄之洲。”
“啊?”许绥蓁仍旧处于头脑放空的呆滞模式不能自拔。
他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娄之洲。”
“耶,我没问你啊,你怎么说了。”
“这不奇怪,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吃饭。”然后他就低下头开始吃饭,好像不准备再跟她说话。
许绥蓁只能低头夹起娄之洲夹给她的菜,一边吃一边暗自诽腹,所以我不问你,你才会说了,真变态的男人啊!
不过当她把桌子上的菜都尝了个遍的时候,这个叫娄之洲的男人又在她心中恢复了网上那个叫做“无言”的高大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这一手厨艺简直不能……只比她家的许夫人差了一点点,虽然她家许夫人老是在削苹果这件事情上极力打压她。
心里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娄之洲微微抬起下巴,左手胳膊肘杵在餐桌上,右手握着筷子将夹菜的那头搭在饭碗上,嚼完嘴里的东西,眯着眼看她,“许夫人……”
“我妈妈!”呃……许绥蓁说完就囧了,这样说话是不是不太好呢。
但娄之洲好像是来了兴趣,“你妈妈很会做菜?”
许绥蓁见他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也乐意说,“是啊,我妈妈很会做菜的,川菜,湘菜,不过这两种菜的做法也差不了多少了,粤菜她也会一些噢,不过我和爸爸都不爱吃粤菜,所以她很少做……”
“你爸爸……”
“恩,是啊,我爸爸是电子工程师,做一辈子技术,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严肃怪叔叔,可是在我妈面前可不是这样的……”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后知后觉,“你没有问我啊……”
娄之洲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连握着筷子的姿势都没有变,眼里依然带有笑意,“我不问你,你自然会说,一直不都这样吗。”
不过这语气在许绥蓁听来总有揶揄的成分在里面,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他一说话就会滔滔不绝啥都拿出来说,以前网上聊天是这样,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也这样。
“我吃饱了,你吃完了洗碗。”末了又补上一句,“我记得你说你在家是专业洗碗机。”
许绥蓁惊吓的抬头,“我是客人!”
“我们这么熟,不必见外,你也是,多吃点。”
许绥蓁战败娄之洲,低头用食物安抚离玻璃心最近的胃。
其实她好讨厌洗碗啊,不知道她这样算不算是好奇心害死猫,不,应该是好奇心制造了洗碗机,她又要做一次洗碗机了……
那会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他们一起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那像流星一样闪亮的雪花,画面多美多和谐,只不过美好氛围最终被奇怪的声音打破——许绥蓁的肚子开始抗议咕咕的叫了起来。她转头看娄之洲,一脸“我很饿,我能吃下一头牛”的表情。
娄之洲拍拍她的头,做了三秒钟的思索,“这个时间,基本的饭店都人多,天气又冷,要不然去我家吃饭吧。”
许绥蓁当时那个心花怒放啊,她想起以前问他住哪里也没问出结果交代了自己的地理位置家庭人口……现在居然说去他家吃饭,当然要去,然后她就异常兴奋了,“好啊好啊!”
“你老婆煮饭?”许绥蓁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问。
娄之洲站着的位置有些逆光,半张脸都隐没在灰暗的光影里,她分明看见他嘴角的笑纹在扩散,但她也很清楚的看见他没有在笑。。
“可能是会娶到一个不太会做饭的老婆,恩,我觉得这一点我的运气不是特别好。”
许绥蓁觉得少女心被伤害了,“难道不会做饭的老婆不好吗……”害她又想起给穆和学长表白失败那件小事,不会是因为她不会做饭得缘故吧,穆和学长本身又不知道她会不会做饭。
但是,娄之洲知道她不会做饭……不过许绥蓁突然想起什么问他,“难道你会做饭。”
娄之洲笑笑没再说什么,然后就带着她东绕西绕,穿人行道过天桥,然后就到他家了。
一套普通的单身公寓,看起来好像是他一个人住这里,许绥蓁自以为很明智的啥也没问,其实她知道就算她问什么他也不会说,除非是他自己想说的东西。
想到这里,许绥蓁觉得自己如果去洗碗了就是输阵啊有没有,当她终于吃得心满意足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娄之洲靠着椅背嘴角带笑的一直盯着她。
“我是寿星,我请示不洗碗。”
“恩,我也是寿星,可我为你这个寿星做了饭……”最后面这几个字带着叹息的语气拉的有些长。
许绥蓁又惊吓了,“你也生日?!”
娄之洲又露出那种标准温和的男人的但笑不语。
其实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她也有收到过寄件人为“无言”的礼物,是一本外国名著,她无意中有跟他提起。但两年时间她都没能从他那里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她一直觉得吧,朋友之间,需要分享,更需要交换。
许绥蓁最终在娄之洲那种但笑不语的莫测表情里将碗收进厨房,饭菜该倒的倒,该收的收,然后接水洗碗。
娄之洲双手抱着两只手臂站在厨房门口,“本来要煮碗寿面的,可是家里没有面了。”
许绥蓁回头对他笑说,“面条可以回头再买,明年生日再吃。”
娄之洲看着她将碗一一洗干净,然后再一一摆好,微笑着想,真是个做事认真的小姑娘,系围裙的样子也很可爱。
许绥蓁解掉围裙走过去,娄之洲也转身往餐桌那边走,“去把冰箱里的东西提出来。”
许绥蓁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东西?”然后那边的人就没吱声了,许绥蓁摸摸鼻子自己过去打开冰箱,微微一愣,是蛋糕。
她提过来放在餐桌上,娄之洲示意她坐下,她乖乖坐下,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解开丝带,取下盒盖放到一边,将蛋糕拿出来,再插上蜡烛点燃,一系列动作说不出的优雅流畅赏心悦目,果然是灯下看美人……美人?!
“许愿。”娄之洲做完这些就坐到她对面。
“为什么是二十,我都什么都没准备。”
“许愿,过去两年你不也什么都没准备。”
□□蛮横!许绥蓁囧囧的许了愿,开始切蛋糕,对面的人又开始说话了,“蛋糕要吃完,吃不完就放着明天继续吃。”
许绥蓁的手一抖,将蛋糕上点缀的一颗草莓戳进了奶油里面,依她目测这个蛋糕应该是十寸,“这么大个……”
“所以说你明天可以继续来吃,或者带回去也可以。”
“……”许绥蓁默了,“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娄之洲没说话,示意她跟他过去。他打开一间房门,“有喜欢的就带走。”
许绥蓁一看就生起了膜拜之心,这间屋子里的书比她从小到大的教科书还多,她回头看他,“你都看完了。”
“没有。”他回答之后许绥蓁觉得平衡点了。谁知他接着又说,“书桌上的是没看完的。”
许绥蓁囧了,书桌上两三本,虽然很厚,所以说,这跟看完了有什么区别。
里面不光是放的书,还有一些别的小玩意儿,其中有一个小沙漏非常入许绥蓁的眼,外框是原木的,里面的沙不是彩色的,“这个是真的沙?”。
娄之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她这个摸摸那个瞧瞧,最后终于拿着那个沙漏没有要放下的意思,他说,“是沙,海边捞的。”
然而他没告诉她的是,不光是海边捞的,还是他母亲为他装的,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我想要这个可以吗?”许绥蓁拿着沙漏坐到他对面,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娄之洲笑,“这屋子里,你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
许绥蓁心里开心,笑得自然也很开心,“谢谢!”她将沙漏立在小茶桌上转头问他,“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有啊。”。
“什么?”。
“结婚。”
“啊?!”
许绥蓁又懵了,“结婚啊,这个我可没办法。”
“你可以的。”
“我才二十岁!”
“所以你可以的。”娄之洲站起身出去到了两杯水进来递了一杯给她,自己握着另一只杯子,“就是因为二十岁了,所以才可以。”
他坐下来将杯子放到小茶桌上,目光灼灼,“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你今天刚好二十岁。”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许绥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娄之洲打断,“你不必着急着回答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说着,他就找了个盒子将刚好沙粒流尽的沙漏装起来提在手上往外走,许绥蓁跟在后面问他,“沙漏的时间是多少?”
“一刻钟。”
原来他们花了一刻钟来讨论结婚这件事。
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没有再下雪,许绥蓁做了个深长的呼吸,都是雪的清新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