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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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姨娘却硬是让容越提前走了说不能因为她耽误了老爷的事儿,她自己带着丫鬟留在了驿站。
容越肯定是要和五夫人说这件事的,容渺容潋两人琢磨着是不是在容越提之前先给五夫人露个口风,容越七八年没回京,也没怎么给他们说过五夫人,五夫人又独自留京这么久没跟着容越一起去云州,两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两人的感情怕是不太好,她们对五夫人印象不深,但好歹是生母,若是容越一回来就提姨娘,两人的关系岂不是更僵了?
只是刚刚她们见到五夫人尴尬的很,别说想起姨娘了,想了一路的体己话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容渺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爹应该不会儿一回来就提起姨娘吧?”
容越确实没提起,他换了衣服没在五夫人那多留就去给容二老爷请安了,同昌伯府到了容渺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老伯爷跟着□□打天下,身边伺候的人不少,生了孩子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现在的老太君,生了二子一女,出嫁的姑奶奶早亡了,现在袭爵的是她的长子,还有个小儿子也就是容三老爷,唯一的庶出就是容越的爹容二老爷。
容二老爷正经差事没有一个,整日腻在后院倚红揽翠,容二老夫人刚嫁过来也骂过管过,也寻过娘家的兄长寻过差事,只是容二老爷日复一日依旧抱着美人把酒言欢,差事抛在了脑后,庶子一个个蹦出来,气的容二老夫人肝疼,等生了小儿子关着院子守着儿子过日子了。
容越就是庶子,他姨娘在他五岁就过世了,之后就是奶娘把他拉扯大的,上面有兄下面有弟,非嫡非长,亲娘又过世了,嫡母不管事,容二老爷靠不住,简而言之就是爹不亲娘不爱,容越一路长大还科举出仕这里面的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的很。
这次上京述职若是他料想不错的话估计是要往上升的,若是没有差错一个郡守跑不掉了,他心道若是真的成了郡守他才算是刚刚熬出了头。
容潋年纪也到了老跟在他身边也不是太好回去该给他请个师傅了,他自小聪明伶俐,不能耽误了他,妙妙是个女孩子更不应该老跟在他跟前,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他能让她过的更好了,再过上几年要议亲了,该找个人给她说说姑娘家的事情了,看她跟姨娘又不亲,而且说亲事姨娘也不合适出面,留在京城他对五夫人一点都不放心,若是她自己被人哄着给妙妙定了亲事他远在云州真的是想反悔都不成。
容越想了一路,脸色沉沉,引路的小厮大气不敢喘,等到了容二老爷的院子跟前,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女人的笑声更是放肆的传了出来,容越板着脸进去,容二老爷一点也不避讳,腿上坐着一个水灵的丫鬟,手里拿着糕点逗她,见着了他,道:“回来了,路上顺利么?”
容越板着脸视而不见,“回父亲话,一路还好。”
容二老爷哦了声,吩咐:“那就回吧。”
容越转身就走了。
容渺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翠竹,她正拿起灯罩点火,见她醒了放下灯罩忙凑过来,“姑娘,现在起?”
容渺又做梦了,脑中晕乎乎的,张开眼睛也差点不知今夕是何年,听了这句话才缓过来,嗯了声,拿过衣服开始换,心不在焉的听着翠竹说容越吩咐了醒了就去堂屋找他跟着他一道儿去老太君那里请安。
推开门被冷风一吹彻底清醒了,还在脑中徘徊的幻影登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容潋听到了动静也推开门,见她这幅样子就猜到了七八成,让翠竹离的远些,小声的道,“又做梦了?”
容渺也小声回,“嗯。”
容潋:“又梦到什么了?”
容渺想了想,梦里的事情她忘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记得模糊的画面,古怪的道:“梦到有人在唱戏。”
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她们平常都跟着容越,两人又是双生子,在情绪激烈的时候两个人都有模糊的感应,两人一向亲密的很,有些事情两人不好和容越讲,两人就商量的来。
容渺从五岁就常常跟他说她昨晚做梦了梦到了什么什么,容潋一开始听得有趣,长大些又担忧她经常做梦身体是不是有些问题,只是见她整天神采奕奕也才放下担忧,听得多了容潋也习惯了。
容渺伸出手看了看,细长白嫩,匀称修长,指甲修的短短的,指尖圆润透着健康的粉红色,看了一会儿就赶紧收回袖子里,想着改日一定要买一把琴试试看。
翠竹在前面她没说全,她依稀记得梦里她长大了不少,坐在地上抚琴,身后有人手把手的教她,桃花瓣落到琴弦上,身后的人含笑说着什么,头探了过来,如墨的长发散在她膝盖上。
迈过门槛后容渺都在想散到她膝盖上的头发,容潋借着衣袖的遮挡拽了她下,容渺敛神唤道:“爹,娘。”
容越穿着一件崭新的石青色的团花暗纹长袍,头发用玉冠竖起,越发的丰神如玉,只是脸色沉着,容渺两人只一眼就知道容越的心情怕是不好了,也不多话,跟着容越五夫人身后去寿安堂拜见老太君了。
容越是小儿辈,当初离京和今日的回府都是悄无声息的,一众长辈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辈单独设宴,只是如今好歹也是个官身,家里得闲的全都召集了过来,容渺刚一跨入门就被一众人晃瞎了眼睛。
容渺回想着于妈妈的话:……十姑娘……八少爷……
人真多啊。
容渺和容潋先给最上方的老太君请安,之后跟在五夫人身后听她轻声细语的道:“这是你大伯母……这是你四伯母……这是你七婶……”
紧接着还有:“这是你三姐姐……四哥哥……八姐姐……”
等叫完了人容渺看谁都是一个模样了,听着五夫人和她们说话也分不清谁是谁索性的低头扮羞涩。
老太君的儿孙多,一个几乎没见过的重孙子孙女也显不出来,只是容潋容渺两人一模一样实在是让人稀罕,老太君让他们往跟前站了站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又让跟前的老嬷嬷赏了他们一个一个玉佩才让她们下去。
等回来自个儿的院子,容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亏我们之前没住在伯府。”
刚刚每个人都亲亲热热的,记不得几夫人了还拉着她的手说话,看着挺和气的,只是这几十口人,加上伺候他们的丫鬟婆子小厮怎么也有几百口,平常没什么摩擦她是不信的,她只要想想就头皮发麻。
幸亏只是小住啊,若是在这伯府长久的住下去,容渺觉得自己怕是要被折腾死。
人多是非也多啊。
容渺心有戚戚然的洗漱睡觉去了,几乎是刚躺床上就觉得眼前风景一阵变幻,绣着香草锦麟的帐顶变成了雕梁画柱,铜锣声尖叫声传入她的耳朵,她还在想发生了什么事儿,胳膊就被人猛的抓住,一张涕泪横流的脸凑过来,“娘娘!娘娘!叛军到了宫门口了,皇上让您赶紧随着奴婢出宫。”
容渺就感觉身不由己的推开她,张口就斥道,“本宫难道是苟且偷生之辈!陛下愿以身殉国,我身为一国之母自然要追随陛下,这里是未央宫,你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宫女接着哭道:“可是陛下吩咐……”
容渺:“不必多说了,本宫心意已决,国之将亡,本宫自当陪陛下一同殉国,你伺候我多年一向忠心耿耿,不必随我赴死,现在宫内忙乱,你且随人一同出宫去罢。”
宫女还想再哭,容渺长袖一甩直接出去了,外面乱哄哄的,红色的火光映头了大半个天,号角声也渐渐逼近,她被来往的人撞的发鬓凌乱,脚步不停径直的跑向一处宫室,里面漆黑一片,她猛的推开门,“陛下!”
背对着她的人缓缓转过身,长发半竖,身如修竹,面如冠玉,容貌昳丽,眼睛深邃恍如星河,嘴角半弯含笑,如月色皎皎,神如日光煌煌。
他看到她似乎有些诧异,张口道:“梓潼。”
☆、第 3 章
第二日用早膳的时候容渺就时不时的盯着容潋看。
等盘子碟子等一众撤下去容潋端着茶盅漱口的时候她还没回神,伸出手指头狠狠的在她额角敲了下才见她恍如梦醒,狐疑的看着她,“还没睡醒?”
容渺额角一疼,哎呦一声捂了上去,揉了揉顺势也端起茶盅漱口。
今日刚送过来的小丫鬟见两人毫无仪态的打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拿起两块备好的帕子,提高了声音道:“请少爷姑娘擦手。”
容渺把两块帕子抽过来,其中一块递给容潋,吩咐,“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丫鬟被她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一噎,干笑两声:“是,奴婢就在外面候着,姑娘有事再吩咐奴婢。”
等出了门走远了才朝着地上啐了口,“乡下来的丫头也敢使唤我。”
又想起给于妈妈的塞的那些银子肉痛的很,以为是哪位姑娘屋里添人才把攒的银子送上去孝敬,谁知道居然是伺候这个乡下过来的丫头,铃兰想起来那几块碎银捂了捂胸口。
容渺对着铃兰的背影轻轻切了下,“奴大欺主。”
容潋慢条斯理的擦完手随手往桌上一扔,“也就这个把月,忍忍。”
“唉,哥。”容渺还惦记着昨晚的梦,忍不住叫了声。
容潋被叫的一哆嗦,她妹妹叫他哥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找他背黑锅就是找他顶缸,反正没什么好事,听她这么一叫差点后退半步,“妙妙?”
容渺摸了摸自己的脸,“哥,你看,你我从小跟着爹,出门做客的时候哪家夫人不夸我们长的好看,一块玩过的人也没人比我好看,我怎么都算得上咱们庆平县的一朵花吧。”
说起来这个容渺就眉飞色舞,她从记事起就开始臭美,容越那个时候还艰难,她头发都是容越自己操刀把个丝带扎的最多再绑上几个小铃铛儿,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让她自己转圈圈都美的不行,整天掐着小腰跟在容潋屁股后面,“阿莲阿莲,我漂亮不漂亮。”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