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有悔-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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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读中学。
可突然发生了那件事,让她陷入人生的噩梦里。外婆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说对不起她对不起岳梅。人们看她时也眼神异样,指指点点。爸爸妈妈火速赶过来,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她熟悉的乡下。
回城后,施月华整日关在书房里封闭自己。她想念外婆,但不敢去乡下看她。她在乡下对父母建立起来的隐约好感,渐渐被怨恨所代替。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恨意就像春天被压制住的野草一般生长着。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夜里也听到岳梅哭泣的声音,她心下茫然,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怎么办?
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一度施月华以为她这辈子都走不出来。可是她发现,她和岳梅的关系,在慢慢相守的过程中,反而变得亲密了,像是正常的母女关系。
施月华下意识地甩甩头,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她不想让不愉快的回忆占据心头。
不经意间,施月华听到一声叹息,来自正在擦锅台的岳梅。她问道:“妈,怎么了?”
岳梅沉默地擦着油渍,没有说话。
施月华迟疑了一下,走近几步,对岳梅说:“昊华的腿没什么大问题,时间到了,自然骨头就会长好。”
“我又没有担心这些。”
轮到施月华沉默了。她知道她和弟弟感情方面的不顺,才是岳梅这些年忧虑的原因。自己就不用说了,没有一次让岳梅满意过――她结婚时,爸爸妈妈不同意。离婚时,妈妈也是死命地反对。中间还隔了父亲去世。一个家庭,短短几年时间里,经历过这样的折腾,怎么能说得上是顺遂呢。
当时施月华还对此没有深刻的体会,只想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而现在隔了时光看过去,她心里有满满的歉意。
而弟弟昊华呢?按说在感情方面应该顺畅的。昊华长得虽然不是特别的出类拔萃,但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长相周正,身材适中,在市里的研究所工作,挣得不多,但旱涝保守。对于昊华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施月华也隐约觉得怪自己。
当初施月华极力要离婚,刘向东无所谓,离也成,不离也可以将就。施家不知道为何施月华态度那么坚决。
尤其是施昊华,施月华拿不到户口本,是他偷走交给了姐姐,到头来这场婚姻却害了施月华。
可姐姐最初是那么爱刘向东,刘向东看起来也不错,为什么那么好的爱情带来的婚姻却不幸福呢?施昊华想不明白这些,对爱情便带了偏见。他不主动去追求爱情,而遇到姑娘喜欢他,他也再三犹豫。
谈恋爱,是需要双方你进一步我也进一步的互相。久未得到对方回应,没有谁会傻傻地坚持下去的。
施月华想着这些,去了客厅。昊华坐在轮椅上在折一根裹着塑料外皮的电线玩,朵朵坐在小凳子上,偎在舅舅身边。一大一小的俩人又说又笑玩得正开心。
“朵朵,舅舅做的这个天线宝宝,你看怎么样啊?”
施月华一看,忍不住笑了。昊华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娃娃,脑袋上面正顶着个他刚才折成S形的软电线。
“舅舅,人家电视上是那种的,不是这样的。”朵朵在旁边急着比划,看舅舅听不明白,就用水彩笔在纸上画了出来。
“哦,那叫三角形,因为它有三条边,朵朵你数数……”
施昊华早就知道应该折成三角形,他是故意让朵朵画出来,锻炼她的动手能力,再普及三角形知识……
这昊华真是个好男人,只是他的另一半,那个好女人会在哪里呢?施月华默默地想着。
门铃忽然大响。施月华想不出来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朵朵人来疯,她站起来去开门。
一推开门,朵朵高兴得要跳起来,“爸爸!”
施月华一脸黑线,真是哪里热闹他就赶着上哪里。又想到他为了她的那笔订单,喝得醉成那样,刺人的话她又说不出,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去了厨房。
朵朵立刻像小袋鼠似的,挂到了刘向东身上。刘向东抱着朵朵,还提着个黑色的大袋子,进到客厅里。
施昊华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机上放的连续剧,好像根本没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昊华,你的腿好些了吗?”刘向东抱着朵朵坐到沙发上。
施昊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
朵朵从刘向东身上挣来下,拿起头顶S形状的天线宝宝,“爸爸,这是舅舅给我做的,好看吧?”
“好看,你舅舅手巧,做什么像什么。”刘向东夸奖道。
施昊华最疼爱朵朵,见朵朵对刘向东这么亲热,想必是那刘向东幡然悔悟良心发现,正弥补他以前犯下的过错。受到朵朵影响,他望了望刘向东,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刘向东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说着,他拖过地上那个黑色袋子,从里面掏出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这是我从B市找来的,B市有位特别有名的医生,擅长用中药治疗骨伤。”
岳梅闻言赶快从厨房里出来,她看见那个袋子里,装的全是包着药材的牛皮纸小包,眉眼舒展开来。
“呃……”施昊华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当下最大的愿望就是腿脚赶紧恢复好,立马回到实验室。天天窝在家里,都快把他憋出病来了。
刘向东为带来的这些药,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嘴巴动了半天,终是说了句“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不会说日更二章有多累心
好吧,自己挖的坑
跪着也要填完
亲亲们,要收藏哦
第21章
第二天,施月华约袁俊江去喝茶。
在清逸茶楼,施月华坐在临窗的位置。隔着窗户,她看到袁俊江匆匆而来。她一直以为他属于不显眼的那种男人,可隔了距离看过去,看起来也是不错的。
施月华不禁有点感慨,她潜意识还是外貌协会的会员,对另一半的外貌那要求还真是高。她对刘向东就是一眼钟情,他俊朗强健的外貌大加分。
人太年轻的时候,总是太执迷于外在的东西。可很多时候,外在和内里是不统一的。
施月华正在发呆,袁俊江已经进来站到了她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说着就坐在了对面。
施月华收了心神,冲他笑了笑,问: “想喝点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的。”袁俊江抓了把碟子里盛的开心果,自在地嗑了起来。
“我可什么都不懂,那就碧螺春吧?”施月华望着袁俊江,征求意思。
“当然可以。不过,你为什么选这个?”
施月华解释道:“名字好听呗,洞庭无处不飞翠,碧螺春香万里醉,我好像记得有这样的诗句。”
袁俊江点点头,“唔,一看你是那种功课好受老师喜欢的学生。”
施月华也笑了笑,她请袁俊江来喝茶,主要是想增加彼此的了解,再说上一次她还有些话没有说。
服务员已经将一碟碧螺春端上桌,还摆上了一套青色的茶具。袁俊江拿起碟子,闻了闻,说:“好茶!好茶!”
施月华看着那套精致的茶具,不知道如何下手。袁俊江挽起袖子,动手将温水倒入印有玲珑花纹的玻璃杯,边做边说:“这叫温杯,目的是清洁杯子,提高杯的温度。”
“杯子也需要温度啊?”
“当然,杯子有温度泡出来的茶口感会更好……”
施月华见袁俊江手法娴熟地操作着,不会儿室里就飘起袅袅的茶香。她深呼吸,微眯眼睛。
袁俊江递给她一杯茶,“你尝尝。”
施月华是读过《红楼梦》的,知道刘姥姥那样一口喝干的叫做牛饮,可不能那样。她端起抿了一小口,味道是不错。
俩人品着茶,聊了一会儿天。袁俊江问施月华:“最近忙不忙?”
施月华说:“还可以。手上的几个项目进展正常,女儿刚上幼儿园,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对入园有抵触情绪,她每天去的时候都很开心。”
说完,施月华注意观察对方的表情,袁俊江哈哈地笑了两声,说起他楼上一家住户,每天孩子去上学就跟第三世界大战爆发似的,孩子撒泼哭,大人扯着走。
她有微微的失望,难道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直接表扬她女儿,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说以后再结婚她也会带着女儿生活的。
袁俊江又转到别的话题上,俩人继续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天。见时间不早,施月华说得回家了。袁俊江执意要买单,施月华坚持了一会儿放弃了。有的时候成全男士的心愿,也是对他的尊重。
她走到雕着花涂红漆门口,等袁俊江时,隔着玻璃往外面张望着。这茶楼旁边是一家酒楼。进出茶楼的人大都神色淡然,面容安适。而酒楼里进出的人,脸上满是踌躇和自信,还有欲|望。茶楼和酒楼两边的生意都好,各有各的目标族群。
估计旁边酒楼刚散了一桌,三三两两的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大多带着酒气,粗声大气地说话。
施月华眼前走过这样一对,男的,腰身精壮结实,女的,身材窈窕有致。她无意识地盯着看,忽然发现眼熟,抬眼再去看脸,是刘向东和赵小桃?!
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果然是他们!
只见赵小桃挽着刘向东的胳膊,整个人快要挂到他的身上了,不知在说着什么,刘向东哈哈笑着,还拍了拍赵小桃的手。
施月华整个人的感觉立刻就不好了。她离婚后这些年,对刘向东已经做到了心如止水,可是看到赵小桃,还是火大,直想骂一句:贱人!再看她那发嗲的样子,还想送她一句话:贱人矫什么情!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耳边传来袁俊江的说话声,施月华再定睛一看,那两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袁俊江解释,“结账的人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