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喘气-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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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影,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围巾,两只手拧满了礼品,彬彬有礼的说:“新年好。”俨然是来拜年的。
礼数这么周全的,不是吕肃又是谁?沉甸甸的两包东西,我看着都觉得手痛,一时也不好发作,起身接过礼品,端茶落座,互相说了几句吉祥话。吕肃也不拐弯抹角,喝了口热茶,说:“现在才来,估计你们是在背地里骂死了我吧?”
豆腐嘿嘿一笑,说:“哪儿能,这几个月过的可舒畅了,有吃有喝有钱还不用下斗,哪有空骂你。”
吕肃呵呵一笑。说:“看出来了,几个月不见,你又胖了十斤吧?”豆腐一怂,说:“男人的魅力不是靠身材来衡量的。”
我道:“没错,是靠食量。”
豆腐说:“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拆我台。”
吕肃哈哈大笑,说:“你这么说我可太难过了,咱们好歹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还拿我当外人?哈哈,咱们言归正传,就说说三个月前的事儿。”他将目光转向我,开始说起了离开研究所后的经历。
得知白斩鸡被弄进了局子里,吕肃反倒觉得不妥,毕竟这对他没什么好处,反而会给他的调查带来不利。趁着赵老头还没被掰倒,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直接找到了赵老头商量。
原本吕肃是不想这么直接的,因此一直从侧面调查,才拖了好些天,而由于那次研究所的变故,两人就只能正面交锋了。吕肃直言不讳,询问帛书地图的下落。
赵老头精明如斯,立刻说:“陈悬告诉你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吕肃微笑说:“朋友,出生入死的朋友。”
赵老头对吕肃是有些畏惧的,吕肃交友满天下的事儿,在道上是赫赫有名的,的罪他的下场,也不是没有例子。赵老头虽说自视甚高,面对吕肃,也还是比较客气,依旧说东西被偷了,吕肃也不逼问,微微一笑,又道:“那我们换个话题,您这一次研究的信使,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
赵老头有些不乐意,说我研究信使关你什么事儿,用途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这儿装什么傻。当然,赵老头的原话自然不是这么说的,他一边儿忙着给儿子跑关系,一边儿给自己洗清污水,忙的焦头烂额,这种关头,更不敢得罪吕肃这号人,因此原话客客气气的饶了个九曲十八弯,在此就不细表,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们一直猜测,他研究信使,主要是想了解这种信使‘复活’的原理,但吕肃在听完赵老头的推诿后,却微笑着问了个十分犀利的问题:“那么,有一批信使,被你派往了雪龙山,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处,赵老头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呼吸急促,双目圆瞪,嘶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十章 雪龙山
我听到这儿,也不由得暗暗吃惊,雪龙山是滇地一个比较出名的地方,当地人习惯称为雪龙山。夜词書说雪龙山,知道的可能不多,但说玉龙雪山,很多人估计都知道。
它位于横断山脉少里山南段,海拔五千五百多米,奇、秀、险、俊,山顶终年积雪,云山雾罩,是非常著名的一处旅游景点。除雪龙山外,周围又有十三座雪峰,汇集与横断山脉,如同一条雪龙,长出了数个脑袋一样,风水之上,称之为‘地泄白龙’,地底龙气,催生一片雪域,历来便是风水大家眼中的宝地。
这雪龙山,虽然已经被开发为旅游景点,但由于地域辽阔,因此尚有很大一片区域,都只能眼观,不能近前。雪山环抱的深处,更是人迹罕至,若说里面有大墓,我是绝对相信的。
早在民末时期,就已经有懂得观风望水的盗墓贼频频进入,据说从里面倒出过一些东西,由于那地方海拔高,条件恶劣,因此也有一无所获,铩羽而归的,更有丢掉性命,一去不回的。
近年来,雪龙山一带旅游开发,人流密集,加之懂得望气发墓之术的人越来越少,因此盗墓倒斗的,总算也将视线从雪龙山转移开了。我心里头纳闷儿,吕肃这说法当真奇怪,赵老头怎么会将信使送入雪龙山里?
先不说深圳和滇地相隔甚远,况且玉龙深处,尽是千百年集聚的白雪,将信使送进去,又有何用意?
不等我开口,豆腐率先问道:“你是咋知道赵老头弄了一批信使进去?他弄信使到雪龙山里去是想干嘛?”吕肃呵呵一笑,说:“这件事情,赵二爷做的不是一般的隐秘,说实话,以我的能力,是查不出来的,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另有其人,至于他是如何得知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豆腐还在纳闷儿是谁给的消息,我脑海里已经闪过一个人影,说:“是那个和陈词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吕肃看着我,眼中掠过一抹赞赏,微微点头,笑说:“陈兄弟你一向心思敏锐,猜的不错。上一次我从你这儿离开,将地图失窃的消息告诉他之后,这人也在帮着调查,他的能耐着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连我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却被他翻出来了。”说到最后,吕肃的神色有些严峻起来。
我也是暗自吃惊,道:“看来你和他已经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了,你对那个人了解多少?”此时此刻,比起赵老头为什么弄一批信使到雪龙山里,我反而更关心那哑巴的真实身份。
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他和我们陈家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给日本人办事?
他忽然要找陈词留下的地图,又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的一切,将哑巴包裹在了一团迷雾之中,如同一根不痛不痒的刺,扎着难受。
我问完,吕肃缓缓摇头,道:“他自称吴水,但我可以确定这是个假名字。陈兄弟,跟你之间,我也不说那么多假话了,在吴水找我的第二天,我动用了一些人脉去查他的资料,但却什么也没查到。”
对于吕肃此人的能耐,我已经是深有体会了,连他都没能查到什么线索,这个哑巴究竟是什么来历?我不由道:“他似乎一直留在日本,你有没有从这方面入手?”
吕肃却解释,不管哑巴之前是在哪儿,只要他来到了中国,衣食住行,都会留下很多线索,顺着这些线索,顺藤摸瓜,总能查到蛛丝马迹。但吕肃在查探哑巴时,却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这个自称吴水的哑巴,就像是凭空里冒出来的一样。
豆腐闻言,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人,你也敢跟他搭伙?”
吕肃笑了笑,不甚在意,缓声道:“我们这一行,不明不白的多的是,来路不重要,重要的是达成目的,前提是别被人给黑了。”
哑巴的身份是一个谜,吕肃没有探究的打算,他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哑巴给他的信息上。根据这个信息,我们才发现,原来众人之前的推断,都完全错了。赵二爷研究信使,根本不是为了从信使的身上查找出什么,而是利用这帮打不死又凶悍无比的信使进行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是什么?
哑巴不知道,吕肃也不知道,因此吕素找到了赵二爷。
这话问出,赵二爷呼吸都急促起来,吕肃微微一笑,说:“二爷,这些年你一直在搞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忽然弄一帮信使,说其中没有事儿,鬼都不信,我今天也是诚心诚意的过来,二爷你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虽说现在落了难,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只要多活动活动,损失一些财帛,也就息事宁人了。”
赵二爷自然知道吕肃这话的意思,现如今,他上面的靠山,碍于顾文敏父亲那边的阻力,不好出面,而这一头,又是证据确凿的,要想摆平这事儿,把自己的儿子给弄出来,需得费不小的代价,这已经算最好的结果了。可吕肃话虽然没有明说,赵二爷却明白,如果加上吕肃的势力,这种关头,再来个火上加油,雪上加霜,那自己赵家在几方联合打压之下,那就算是完蛋了。
这姓吕的,说话不带脏字,连句威胁的言语都没有,一时却把赵老头逼到了悬崖边上。
赵老头点上烟杆,狠狠吸着里面带着罂粟的特殊烟叶,目光直直的和吕肃对视,吕肃微笑着,足足十来分钟,赵老头那锅老烟才到底,他放下烟杆,在烟雾缭绕的房间中,哑声说道:“吕肃,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吕肃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目光中含着尊敬,仿佛在注视自己的父亲,柔声道:“老爷子,您声名赫赫,我对您十分敬重,不敢说苦苦相逼的话。只是,一来,那份帛书事关陈兄弟的身家性命,我与陈兄弟二人既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就该帮一把;二来,这帛书上的内容,与我自身的目的也有一些牵连,我并非刻意来为难与您,说到底,咱们这圈子本就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又是个晚辈,如果不是事出无奈,今日是绝对不会来打扰你的。”
赵老头冷笑了一声,说:“话说的可真漂亮,我是送了一批信使进入雪龙山,但和那份帛书可是一点关系没有,我说过它被人盗走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完,他闭上眼睛,躺在了椅子上,一向精光熠熠的眸子,疲惫的阖在了一起。
吕肃带着笑意的脸,终于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倾身上前,道:“老爷子,您在好好想想,既然帛书是被人偷了,总该有嫌疑人吧?有哪些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份儿东西?”
赵老头睁开眼,报了一串名字,其中就有我和豆腐,剩下的,大多是二十多年前跟随他去巨耳王墓那批人,这时都步入老年行列,大多退休在家,只有他们的一些子辈,还在赵老头手底下做事。
吕肃将这些人挨个儿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转身回去调查此事,由于人数众多,要一个个摸清这些嫌疑人的根底,着实不容易,花费了很多时间。当事情告一段落时,两个最大的嫌疑人被过滤了出来。
他们一个,绰号叫‘黑狼’,一个绰号叫‘哨子’,年轻时,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一个机灵敏捷,诡计百出,跟着赵老头走天下。混到如今虽然年老,但也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