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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渣攻的忠犬之路-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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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愣了愣,没认出他。
  “我是清源呐!钟家的,您不记得了?”他笑着说。
  村长瞪着眼前这个身穿羽绒服、牛仔裤,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半天才把他和钟家那个沉默怯懦的豆芽菜联系起来。
  “小源?哎呀,我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城里来的学生。你都多久没回来过。”
  沈清源这几年日子过得好,不用到处奔波打工,又当老板又读书的,整个人的气质都文静起来,再被贺景瑞督促着打扮,虽然依旧朴素但已没有以前那种不修边幅的邋遢,看着确实很像个斯文的学生。
  “是啊,家里缺人手,我回来帮忙。”
  “你的意思是,要常住?”村长嘴上寒暄着,却不易察觉地和沈清源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嗯,要住一段时间。”沈清源完全没注意到村长的小动作,仍旧笑呵呵地说话。
  村长皱了皱眉,跟周围的村民对视了一眼。几个村民表情不一,但不欢迎的态度却很统一。
  沈清源发现大家的异样,但他早年当“野种”习惯了,并没放在心上,笑呵呵说几句话,径直拎着行李走了。
  一路走过,他发现杨柳村的变化挺大的。
  村里前些年就修了公路,但那时候路上跑的多数是路过的车辆,本村人开拖拉机、骑摩托那都算是有钱的。现在,村里不少人有自己的汽车,来往的皮卡车、面包车好多挂的都是本地牌照。
  那些低矮的砖房也被拔地而起的小洋楼代替。农村人有钱就盖楼并不奇怪,不过这楼也盖得过于讲究,过于高了吧?居然有人盖五、六层的楼房。而且那些楼房前几乎都挂满白色的床单被套,白花花一片,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这是,开旅馆吗?可杨柳村并不是交通枢纽,哪来那么多旅人?要是开旅馆能赚钱,也不会有那么人出去打工了。
  他带着一肚子疑惑,拐进村庄迷宫似的小路。
  路的尽头,立着一条单薄而熟悉的身影。
  一看到这身影,沈清源心里霎时涌起无限温暖,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她身边。
  “妈!”沈清源像个小男孩似的背着旅行包,手里拖着旅行箱,叮铃咣啷地往家门口跑。
  沈母远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正侧耳辨认,忽地儿子就跑到了眼前。她还来不及开口,已经被儿子紧紧抱住。
  她有种儿子又长高长壮的错觉,捏了捏沈清源的肩膀和手臂,千言万语说不出口,良久只说了一句最寻常的话:“你可算回来了。”
  沈清源知道母亲一定是在门口等了很久——他每次回家都是这样。
  “嗯,我这次回来暂时不走了。”他挽起母亲的手臂去推家门,却被母亲拦住。
  沈母显然有些话不想让钟大富他们听见。
  “你不回去,你的店怎么办?”
  “我有合作伙伴……再说还有贺景瑞。”
  “那小贺呢?他知道你不回去?”
  “嗯。”
  “你们吵架了?”沈母敏/感地发现儿子在提到贺景瑞时,言语中的一丁点躲闪。
  “没有。他接他哥的班当了总裁,工作太忙,顾不上我。”
  “他对你,还好吧?”沈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嗯,很好。”沈清源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说出口的话都带着蜜似的,“他让我给您问好呢。”
  沈母听出他话里的情意,终于放下心,笑道:“这孩子就是孝顺。”
  贺景瑞要是听到岳母的这个评价,肯定要笑昏过去。
  想象着大喵的得意样,沈清源嘴边的笑容更深了。
  沈母正想开口说话,院里传来钟大富的声音:“你和谁说话呢?”
  沈清源转身推开院门,扶起母亲往里走,边走边答应:“叔,我回来了。”
  院子里很清洁,农具物事整齐地顺墙根堆放,并没有因为张永靖离开而显出杂乱。
  沈清源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佩服大姐,有她在,家里俩老人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太潦草。
  钟大富正在做木工。他是村里小有名气的木匠,除了种地就是做木工。如今村里不时兴做家具都到县城里买成品,但偶尔还会有人请他打个椅子桌子什么的。
  看到沈清源,他并不惊讶,只是把脸绷出刀砍斧削的线条,严肃到了严峻的地步。他终年都是一张没有多少表情的棺材脸,高不高兴均是一幅模样,沈清源完全不介意。
  沈清源走到他面前喊了一声,蹲下来没话找话地问:“您做活儿呢?”
  “嗯。”钟大富皱着眉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旁边的旱烟袋点上火,干巴巴地问:“回来了?路上还顺利?”
  “挺顺的。大姐呢?”
  沈母摸/摸索索地推过来一张小板凳,沈清源刚挨到板凳面,钟大富已经站起来往堂屋里走。
  “她到地里去了。”
  “这种天气还下地?”沈清源只得扛着抱拖着箱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有什么办法?她,命苦啊。”钟大富坐在屋上首的大椅子里,吧嗒吧嗒抽两口烟,愁兮兮地说。
  “小弟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沈清源忙把话题转到钟秀林身上。
  提到宝贝儿子,钟大富的神色终于舒缓下来,沈母也坐到老二身边,关切地问:“他马上就毕业了,城里工作好找么?”
  “他现在在贺景瑞的公司做兼职,表现很好,已经定下来毕业就到那家公司工作。因为他熟悉业务,所以签了合同就升主管。”
  钟大富听到贺景瑞的名字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听到小儿子要升职了,蹙起的眉尖又松开了。
  沈母则很高兴地说:“有小贺照应着小林,我放心,那孩子做事稳当。”
  钟大富咳嗽了两声,意味深长地瞟了妻子一眼。
  沈母看不见他的表情,专心致志询问两个儿子的情况。
  沈清源把给家里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钟大富拿着小儿子孝敬自己的东西,满脸皱纹终于舒展开,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对沈清源买的东西,他稍微迟疑了一秒后,也一并笑纳了。
  说话间,大门被推开,钟秀芳背着竹筐拿着农具走进院。
  她低着头,没往屋里看。进院后把竹筐和农具放到墙边,又去舀水洗手洗脸。
  “大姐。”沈清源迎出去打招呼。
  她的动作一顿,脸上还挂着水珠便直起腰,直直地盯着沈清源。那目光很不友善,甚至带着想咬人的敌意。
  “他怎么回来了?”她伸手一指沈清源,大声质问。
  沈母依着门边怯怯地解释:“小源是特意回来帮忙的,我们看你忙,所以没跟你说。”
  “谁要他帮忙?”钟秀芳气势汹汹地说。
  “小芳。”钟大富急忙出声制止,“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他也是好心……”
  不等他说完,钟秀芳已将毛巾狠狠地砸在水盆里,溅了自己一身水。她也不管,顶着一头一脸的水汽扭头上楼去了。
  “她心情不好,你别跟她计较。”沈母生怕儿子多心,着急地向他解释。
  沈清源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大姐对自己素来都不温柔,她又是炮仗脾气,如今刚离婚不久,心情不好迁怒于自己并不奇怪。
  他离家打工的时候,家里还没盖房子,等房子盖好,他已经在城里呆了好几年,也明确表示过要在城里落脚,所以家里并没有留他的房间。现在他回来只好住钟秀林的屋。
  把行李简单收拾好,沈清源拿着给钟秀芳买的礼物上了楼。
  大姐的房间房门紧闭,他敲了几下不见动静,便把东西放到门前的地上。
  谁知他刚下到一楼,那些礼物从楼上天女散花般地落了下来,五颜六色散了一地。
  沈清源怔忪地望着地上的东西,终于感到大姐对自己的态度恶劣得不正常。
  钟大富在院子里叫:“你不要也别乱扔!败家玩意儿!”
  沈清源上前把东西拾起来交到钟大富手里,回过头正对上忧虑的母亲。
  母子俩默契地等钟大富进屋后才开始交谈。
  “大姐这是怎么啦?好像很讨厌我。我没得罪她吧?”沈清源憋不住开口询问。

  ☆、第99章 〔九十九)谣言

  原来前任大姐夫张永靖被迫离婚,还是净身出户,因为惧怕贺景瑞的势力,不敢报复钟家。可他心里毕竟憋着一股气想要发一发,实在无法可施便化身疯狗,在村里揭了沈清源的底,甚至爆料沈清源已经被人包/养多年,以兔子的身份替钟家挣回了一份家业——他家那幢楼就是他寄钱帮盖的,那就是一兔子窝!
  总之,语言之恶毒,爆料之下流,沈母都不忍复述了。
  杨柳村似乎跟“兔子”颇有渊源,老人们数得出来的长辈,几乎每一代都有那么几只狐媚的公兔子,简直是杨柳村秘而不宣的悠久传统。
  而与这传统一脉相承的就是村里人对兔子的反感,每一代的兔子都遭到了严酷的打击。以前兴游街、浸猪笼、上鞭刑,如今搞这一套是犯法的,但语言上的侮辱以及隔离冷漠一类的冷暴力还是免不了。
  钟家想到贺景瑞对二弟那种好得过分的态度,自然信了张永靖的“谣言”,钟家两父女心理上就觉得矮了一截,吵架都吵得理不直气不壮,这几个月颇受了一些打击。特别是钟秀芳,老公是个渣兔子背着自己搞男人不说,弟/弟竟也是这样,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点儿瓜葛?
  沈母也是没法儿,心里替儿子委屈,可又能做什么?大环境就是这样,身在其中的人除了忍还是只能忍。
  老太太把满腔的愤恨全放到张永靖身上,咬咬牙切齿地骂:“这个挨千刀的狗杂毛!他对不起秀芳还敢到处编排你,祖宗没积德让□□了才生出这么个烂心烂肺的东西(以下省略一千字)……”
  沈母平时多温顺老实一个人,骂起张永靖顿时化身最毒舌的泼妇,那一溜诅咒估计能把张家先人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沈清源的心情只能用无奈一词形容——大姐无辜被骗婚,他被殃及池鱼,除了张永靖还真找不到埋怨的对象。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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