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为王-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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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个。
脖子上的血喷了出来,本就已经虚弱道全凭意志在行动的身体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之下一下子晕了过去。陆衡舟走过去,从他松开的手中拿起针线,本来是要直接转身的,结果叹了口气,还是先俯身,把他脖子上伤口的腐肉清理了一下,再断开血管,重新缝合好,最后从口袋里拿预备的药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从门口传来,刚才拷问陆衡舟的那个女人倚在门框上,整个脸裹在围巾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悠然闲适地拍手。
“给敌人包扎这种事情,你还真做得出来啊,陆衡舟。”她语气傲慢地评价道,“哈,不过差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能看见陆衡舟因为冲动和复仇而杀人了呢。”
最后一句她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陆衡舟没回答,走过去捡起钟寸心的头,开始缝合回去。幸亏他身体里血液已经完全凝固了,也并不太费事。钟寸心扫了那个女人一眼,语气懒懒散散的,像是并不太放在心上:“木夏,够了么?”
木夏似乎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愣了一愣,继续尖锐地笑了两声:“哈哈,陆衡舟,我受够了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哈哈哈哈,要是你刚才动手杀了人,你还有什么立场谈教化?”
钟寸心突然更加大声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衡舟,说真的,我没想过她对你认同度那么高。”
“恩,从一开始就发现我是个虚伪的人的似乎也只有你一个。”陆衡舟镇定地应了下来,“木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人类的?我相信教化能改变人类,我相信人类可以被拯救,我可以原谅人类本性里无法磨灭的恶,你为什么觉得,我以为我自己是完美无缺的?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没有犯过错?”
木夏愣住了,只听见钟寸心继续说:“我还以为她是恨你,结果在她心里你这么完美啊,完美到从来不出错,所以你觉得一时失控就能让他崩溃?木夏啊,要是我告诉你,衡舟他十来岁的时候尿过裤子,十四岁因为同学拿他橡皮用没跟他说就动手打过人,十九岁还曾经跟我赌气趁着我洗澡的时候偷我衣服,你是不是觉得很崩溃啊?”
陆衡舟推着钟寸心的轮椅从木夏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再也没有说过话。
那个少年醒过来会如何,木夏以后又会如何,他已经不想关心了。他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未来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了。
“难能可贵,衡舟。”钟寸心低声说,“你居然明白了拯救一个人要有度。”
陆衡舟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累了而已,说起来明明暖说过你大概已经是不死之身了,我还是反应不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对了,接下来往哪边走?”
钟寸心四处看了看:“哪边都不通,所以我们得破坏一面墙壁。”
“怎么做?”
钟寸心努了努嘴:“我腰上的口袋里面有炸药。”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改对了_(:зゝ∠)_
话说这一章口味是不是很重_(:зゝ∠)_
寸心已经受尽了所有可能受尽的折磨……以后终于太平了_(:зゝ∠)_
☆、第96章 Chapter 93
一直是直线的道路突然出现了岔道,尽管雪沾毫不犹豫地向着左边跑去,然而晏临还是停了下来,唤住了雪沾,向着右边的岔道走了进去。
一大滩血迹,还有一把被扔在旁边的刀。
晏临一步一步走过去,几乎听得到心脏在砰砰地跳。这是谁的?他现在怎么样了?她不可遏制地胡思乱想着。
掉落在旁边的刀是漆雕简的,晏临稍微有些困惑,转身走到那滩血前面,打量了一下地上这一滩血迹。很新鲜,受伤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除了这一大滩之外,还有一道血迹延伸出去,慢慢地变细、消失了。
目测估算的话,出血量大概卡在致命线上。出血到这个程度,一定不是自己走的了,应该是有人带着伤者走了。
晏临仍旧困惑着,照理说在漆雕简身边、最有可能带走漆雕简的人就是墨微了,可是要是墨微在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量且连续的出血呢?这里是无域之内,受伤又是刚刚的事,墨微不应该治不好啊。更重要的是,又是什么人能够重伤到长期作为职业玩家而生存的漆雕简呢?
她抬头看过去,那一道血迹是越来越少的,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血流尽了,漆雕简已经死了。而另一种是,那个带他走的人已经帮他包扎了伤口,所以血慢慢地止住了。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都没有我能够做的事情,晏临这样对自己说道。雪沾扯着晏临的衣服下摆向着与血迹的方向另外一边扯,晏临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狠了狠心,向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这已经是个战场了,晏临深吸了一口气,除了相信自己的朋友,她没有其他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当然要是她刚才追过去了的话,大概会很惊讶背着漆雕简的人居然是封,大概会很震惊封正在跟角通讯的内容。
“距离暖身上的保护设置被破解还有三个多小时,”封难得一见的急躁,“你那边还剩多少人?”
“整个无域还有八千多一点。”角语气漫不经心,然而背景里面听得见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还有不断倒下的声音,“就算有定位,越到后面人躲得越散乱,也就越难找到他们。更何况木盐那家伙到底是个普通人,他还需要吃饭睡觉上厕所,真是麻烦。楼兰只肯找人不肯动手,更加麻烦。”
“你不会通知贾调一下木盐的机能么!”封差点开口骂人,好不容易压了下情绪才开口,“消除他的疲劳感,加快清理速度。”
角顿了一会,听见连续十几声密集的肉。体到底的声音,随后他才继续说:“难道你那边是肯定来不及了?”
“不一定。”封飞快地跑着,“五五开的几率吧,不过我担心的是这条走道被动了手脚……算了。确定没办法直接唤醒暖本人?”
一阵液体喷洒的声音。“唤醒了也没用,她还在禁闭室状态,根本没指望。那几个觉得与其停止他们的游戏、承认王在无域的绝对控制权上的失败,还不如重来一次无域。”
“更何况我也不再担心这个。”一阵稀里哗啦的噪杂声,根本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我担心的是……”
“角,那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为了阻止她与我们同归于尽。”封不太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说起来陌那个混蛋的身体重组还没有完成么?”
“昨天问过,无法重组。”角语气郁闷,“哼,找不到碎片,无法重组。”
“哈?”封重重地啐了一口,“畜生。”
——
这里的墙壁都很光滑,拐角很少,看起来一模一样,很容易就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似乎奔跑在一条永远也没有终点的道路上。不过这一条道没有陷阱,跑起来轻松得多。
周围声音很嘈杂,似乎是反射了各个地方来的声音,又或者是特意制造的干扰。偶尔能听见一两声钟寸心的声音,听不清楚内容,却让晏临把心揪了起来,他也在这里吗?他那么虚弱,在这里做什么?
雪沾停了下来,对着一面墙叫了两声,晏临愣住了,这是说在这面墙后面的意思?她现在手无寸铁,要怎么打裂这一面墙?
晏临这一愣神的功夫,再低下头的时候,只听见雪沾尖锐的叫声,随即就不见了。
叫声在脚下,晏临向那里试探了一步,居然在看起来毫无异常地面上踩空了。随即她瞬间靠着没踩空的单脚跳了起来,一下子窜了出去。
倒不是看到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本能反应。在她的脚伸入那一块地板中的一刹那,一种有如几千根针一起刺入皮肤并且通上了高压电的感觉让她瞬间毛骨悚然。
晏临大口喘着气,低头看,脚上的鞋还好端端的,现在也没有任何感觉了,脱下鞋看,脚上也并没有任何伤痕。
错觉么?不对,刚才雪沾应该是直接跳了下去,所以发出了那一声惨叫。看来这是一道设置在下面的牢笼表面的保护措施。不是实质的伤害,只是疼痛的错觉么?感觉还真是赚了呢。
等喘息平静了一阵,她才重新站到刚才的地方。有了心理准备之后起码不会像刚才那样本能地逃走,但是心里想要后退的**依然可知不住。
剧烈的、直接刺激于神经的疼痛生生逼下来了一层汗,这实在是超出了人类的忍受范围,本来因为不确定下面的情况所以打算双手支撑着慢慢翻下的晏临实在是没忍住,双手一松,直接掉了下去。
神经疼痛远比摔在地上的疼痛来得强烈,晏临躺了三秒多才从眼前一片空白的状态中缓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同样躺着、还在哼哼唧唧的雪沾。
她爬了起来,看到眼前的笼子,笼子里是个小女孩,正是陆衡舟家里的那一个。
那个小女孩看到她的一瞬间叫了起来:“姐姐!后面!看后面!”
于此同时身后一阵破空的声音,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的本能已经流畅地转身、拔刀、拿刀招架住了批头砍下来的斧子。
“青城?”这个人晏临居然还认识,是当初那个游戏里成功陷害两人离开的那个少年。不过这会儿他不像上次一样一身短装,而是套着一身长长得连手都罩在里面的连帽衫,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易于打斗的样子。不过鉴于青城实在不是能够用正常思维揣度的人,
“哈,哈哈。”青城突然丧心病狂地笑了两声,下一个瞬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冷了脸,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了上来。
晏临躲得很从容,虽然青城伸手不错,不过比起当初终黎陌而言基本形同慢动作。青城作为对手最麻烦的远远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神鬼莫测的演技,因为误导性的动作实在是太多了,根据他的表情神态预判得到的下一步动作往往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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