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遇上特种兵-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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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哭笑不得,“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给我挣回来了。”
“别担心,我从小就能喝。”林晏不以为意,瞅着酒盅里的无色液体,“也不觉得这白酒有什么好喝的,但就是不会醉。我哥说我可能是基因异常。”
秦之岭摇摇头,笑道,“你这句话要羡慕死多少经不住酒精考验的男人们。”
林晏嘿嘿一笑,一仰头喝掉,又干掉一个来敬酒的。
肆意畅怀地闹到十点多钟,聚餐才结束,连秦之岭自己都有点走路打颤,可林晏依旧面不改色,稳稳地走成一条直线。
现代科技发达,虽然发生在遥远的非洲大陆,但经此一战,林晏的美名传遍了整个集团军,上至军长尉迟熠,下到普通列兵,都知道他们军特种大队秦队长的漂亮婆娘是千杯不醉。
后来林晏知道了,抱着秦之岭一个劲地傻笑。
“我喜欢婆娘这个称呼,觉得特接地气。秦之岭的婆娘非我莫属。哈哈。”
秦之岭觉得她现在倒是醉了。
第二天,纵有再多不舍,林晏也不得不和她的恋人告别。
由于政府军已经控制了整个战局,战地报道组返回约鲁巴的行程非常顺利,回访报道的重头戏是重返政府军兵营。由于内战进入尾声,他们之前采访过的步兵营换防到约鲁巴以西80公里的山区。
开了3个小时才颠簸到营区,所幸一路平安,不似一个月前他们被火箭炮追着打。
一进营区,林晏敏锐的觉察到虽然是打了胜仗,但政府军的士气并不高涨。吴涯和林晏对看了一眼,默契的打开摄像机,去捕捉士兵脸上槁木死灰般的表情。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诺伊尔上尉。上尉见到他们显得很高兴,但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听了陈朗的采访需求,诺伊尔沉默了一下,才说,“那些战士都阵亡了。两周前我方发起总攻,他们排是先锋,最后都覆没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上尉,眼圈微红。
四人同时愣住,林晏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闪过士兵们在战壕里玩游戏,打纸牌,喝烈酒的场面,真正是应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时有一个士兵过来和诺伊尔说了什么。迪泽尔翻译他们要去发放抚恤金。
“上尉,我们能跟着去拍你们发放抚恤金吗?”陈朗问。
诺伊尔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有翻译,略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们下午去两个战士的家,就在附近村子里。”
约好了时间,诺伊尔处理军务去了。他们几个人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不带情绪的去报道新闻,林晏觉得就是胡扯。
午饭就在兵营里解决的,吃的是自带的干粮,他们不想打扰政府军,因为诺伊尔及下属的伙食并不宽裕。
下午一点,林晏、吴涯和迪泽尔乘坐政府军的吉普车出发了。车上还有诺伊尔和一个副官。第一家走访的是班长的家。林晏对班长最后的印象是他在进攻前特地嘱咐他们务必要逃进临时掩体。
班长的家位于半山腰的一个村子里。村口土路上站满了小屁孩,好奇的打量着吉普车,见他们下车又轰的一下子散开了,可是很快又集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跟在他们后面。
“如果再发生内战,这些孩子有些会参加政府军,有些会加入叛军,他们将要在阵地前拼个你死我活。”诺伊尔望了眼跟在身后的小孩子,语气非常沉重,“不知道乌尔达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永久和平。”
动荡不安的国内局势让有责任感的上尉忧心忡忡。吴涯将摄像机镜头推向上尉的眼睛,棕色眸子里充满了迷惘疲倦和对和平的向往。
“中国在前两百年也一直在战火中飘摇,鸦片战争,抗日战争,内战。你看,经历了这么多创伤,我们不是迎来了高速发展的和平时期吗?”林晏用中国近代史来安慰诺伊尔,“国家运势起起伏伏,乌尔达肯定会有和平发展时期的。上尉,你要对自己的国家有信心。”
“说的对。”上尉点头,若有所思。
顺着山路爬了十分钟,班长的家就到了。在土坯房外有一片空地,一位满脸皱纹的黑人老妇正弯着腰吃力地晒着烟叶。
“胡克是他们家最后一个孩子,之前三个哥哥都死在战场上。”诺伊尔语气唏嘘。
此时林晏才知道那个一脸正气,满口白牙的班长叫胡克。
老妇人看到他们一行人,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惊恐无比,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诺伊尔,身体微微发抖着。
诺伊尔表明身份,递给老妇人一份胡克的阵亡证明。
老太太颤抖着手,把那薄薄的一页纸塞进了口袋,看也没看,用当地土语嘟囔着,“这是我收到的第四份了。”
听着迪泽尔的翻译,林晏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个人要多么心如镐枯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诺伊尔又把1000美金的抚恤金递过去。老妇人接过信封时,眼底一片死灰。
林晏通过迪泽尔,问了一个问题,“老人家,你后悔把最后一个儿子送上战场吗?”
“后悔?”失去了所有儿子的非洲老妇人果断摇头,表情坚毅如铁,“有像胡克这样的年轻人参战,我们还能赢得内战胜利,否则大家都得完蛋,叛军就像土匪一样坏。”
一滴泪珠从诺伊尔上尉的眼角溢出,这一幕没有逃过吴涯的镜头。
他们没多做停留,向下一家出发。
吴涯站在山道上拍了最后一个镜头,胡克班长的母亲继续在土坯屋前的空地上晒着烟叶,不过原本驼着的腰背更加佝偻了。
正如贺拉斯的诗歌写的,在战争中,流血的是年轻的战士,流泪的是年迈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非洲就结束喽。
☆、房子问题
《重走来时路》系列报道发回天禄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尤其是胡克母亲这一段,在先锋卫视APP上的点击量达到五百万次,为历时两个月的乌尔达战地报道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临回国前,陈朗除了按照之前谈好的价钱向迪泽尔支付了佣金外,还替他向台里申请了特别贡献奖1000美金。鉴于他在林晏被劫持事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雷拓毫不犹豫地签发了。
这个意外之喜让迪泽尔兴奋地语无伦次。
等林晏个人要给2000块美金时,迪泽尔涨红了脸,死活不肯拿。林晏反问道:“我们中国人崇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你救了我。难道我的命不值2000美元吗?”
她如此一说,迪泽尔才收下了钱。
“以后来中国,记得找我们啊。”高宇非常喜欢迪泽尔,因为他也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算是半个同行。
“我毕业后想去中国留学。”迪泽尔透露了未来计划,“中国政府每年都会给乌尔达留学名额。”
“有志气!”陈朗拍拍青年的肩。
“记得填报天禄大学。”吴涯提醒他,“我们住在天禄。”
腼腆的非洲青年忙不迭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五月天,战地报道组一行四人取道坦桑尼亚,飞回了天禄。
回到天禄,照例还是三天的假期。
第一等大事就是吃,林爸爸变着法儿给女儿做喜欢的菜,从淮扬的狮子头,川味的水煮鱼片,鲁菜葱烤海参到法式焗蜗牛,日式刺身。林晏那空荡荡了两个月的胃终于餍足了。
林爸爸眉开眼笑,在闺女面前邀功道:“老爸的手艺不比米其林餐厅大厨差吧?”
“她那是馋的。我烧的她也能全吃下去。瞧那吃相,怎么像在集中营里关了两个月似得。”马哲难得说句玩笑话,林爸爸乐的嘿嘿直笑。
林晏也是恋爱中的人了,知趣的没参合父母的打情骂俏。
第二等大事就是运动。回来第二天,她就去小区里的游泳池酣畅淋漓的游了1000米。呆在非洲近60天,一次有氧运动也没有做过。塑形是其次,主要为保持体力。
在某种程度上,记者是一个体力活。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为了候到一个采访对象,能在寒风里猫上两、三个小时,还要在快被冻僵的情况下迅速写稿剪辑视频,更别提像在战火纷飞的乌尔达长期出差了,弱柳扶风的病西施肯定胜任不了。
林晏大学上的第一节课,老师就告诉他们,以后要在媒体这行干,现在就得养成运动的习惯。
第三等大事是为学弟学妹演讲。上次她从震区回来后,应邀去母校天禄大学附中做了演讲,结果反响空前,小孩子们将她奉为女神。这次高中班主任老唐又打电话过来,让聊聊战地报道。
对于答应的事,林晏一向认真,况且对象又是未来的花骨朵,于是连着几天做PPT,剪视频,着实花了很大精力。演讲一如既往地成功,不过气氛更热烈的是提问阶段,话筒被抢来抢去,问题也五花八门,有问媒体人责任的,有问薪水的,有问被绑炸弹时后不后悔的,还有问这么忙会不会找不到男朋友。更有高三小师弟红着脸问介不介意姐弟恋。
晚上林晏给秦之岭发短信,感叹现在高中生的大胆和有想法,这是前浪要死在沙滩上的节奏。
少校很快回复:老婆请放心,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后浪。
林晏盯着手机屏,无声的笑了。哎呀,太想念这个男人了。才分开几天啊,正是朝也相思,暮也相思啊。她哼着小曲去洗澡了。
林海湛和马哲正在客厅里端详一块羊脂白玉,这是为老爷子林浩然八十寿辰准备的礼物,俩人听到那欢快的歌声,对视了一眼。
“看来咱们得有一个军人女婿了。”林海湛放下和田玉,说道。
“我还是不想让如如嫁给一个军人。你说两地分居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恐怕这回由不得我们。如如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多帮衬着点吧。”站在男人的角度,林海湛还挺欣赏秦之岭的,“你还别说,如如和秦之岭的缘分不浅。”
马哲并不觉得那是善缘,“那个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