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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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其实是帮了乔二爷。
王凤的身子日…渐丰腴,她穿着水绿色曳地绵绸长裙,双手扶着肚子,笑的红尘阡陌般妖娆道:“呦。。。姐姐的意思是,二爷能有今日…的官职,全靠你杀了柳姐姐换来的!要是远哥儿知道他的母亲竟是杀了他生母的凶手,他还会认你么?”
王凤只站了一会,又挥手让婆子扶着她,一副风一吹就会倒的架势,相比之下,倒显得陶氏的面目更为可憎了。
乔二爷从五娘出来作证,直到柳姨娘曾用过的药罐也被找出来,还查出了砒霜,他一直静坐着,瞳孔里是模糊的倒影。
不管证据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管王凤是否处心积虑,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人到底是被害死的。
当一个人每天醒来,发现想要见的那个人再也见不到了,而且多多少少还是他亲手造成的。
这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悔恨,无时不刻不侵蚀着乔二爷。
柳姨娘虽仅仅是个妾,却是在乔魏氏跟前教养大的,阿猫阿狗也会日久生情,何况是人?
乔魏氏闭了闭眼,当初真是不该袒护陶氏啊!
“散了吧,都散了吧。”乔魏氏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下,对陶氏到底如何处置未提一字。
这时,乔二爷却突然站起来:“来人!夫人身子欠佳,还不快扶夫人去云阁?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去打扰!”云阁是乔府一处荒废的小阁,曾囚禁过乔老太爷的小妾,那小妾还死在了里头,因有闹鬼的事传出来,方圆几十丈都无人敢靠近。
二夫人是大势已去!
众丫鬟婆子听了乔二爷的吩咐就上前架住了陶氏。
陶氏哪里甘心,不要命的哭诉道:“二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二爷,你可别忘了惜姐儿如今已经是贵人了。。。。。”陶氏的哭闹声渐渐远去。
乔二爷从容的喝了口茶,脸上没什么情绪可寻,王凤看着他放下茶盏的手,微微的发颤。
到底还算是个有点情义的!
王凤目光淡淡的扫了乔二爷一眼:“二爷,妾身已经把罗姐姐救出来了,眼下就在丁香苑里静养着,您要是寻了空,就过去看看呗。”她在乔二爷身上蹭了蹭,乔二爷抓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握了握:“还是凤儿最懂我。”
“二爷又骗人!”王凤似是耍了花腔嘲弄了一句。
乔二爷抿了抿,什么也没多说,有关柳姨娘,他一个字也没提,只是起身扶着王凤去小佛堂烧香祈福。
若素站在廊房外的夹道上,里头的动静实在算不得小,她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乔家发生这种事,她不能直接进去‘看热闹’,只不过事关陶氏的罪责,她不得不‘偷听’。
乔魏远不知什么已经站在她身后,秋阳的光线被他高挺的身姿挡住了大半,若素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她没有回头,心想远哥儿知道了柳姨娘之死的真相,也应该和她一样的痛心吧。
可这种想法才在脑中存了片刻,乔魏远清越的笑声已经从她的耳畔传来,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呵呵。。。别人家的家务事,你也这般好奇?”他的声音越来越近,若素的耳根子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温热了:“好奇心,害死人!听说过这句话么?”
这孩子。。。。。此刻,若素很想好好教训他一番,可转过头时,乔魏远已经长身玉立的站得笔直了,他又笑道:“嗯。。。。保不成过不了多久,你我二人就是同一个母亲了。”乔魏远很是愉悦的样子。
他是指王凤么?
王凤得了势,定会为了她腹中孩儿,彻底断了陶氏卷土重来的机会,到时候若素和乔魏远还真是‘同一个母亲’了。
若素皱了皱眉,看着满目清朗的乔魏远,斜斜的秋阳落在他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长袍上,淡黄色的光线和青色的袍子形成醒目的对比,他好像很喜欢穿袍子,更添了野性和傲然。
明明是一张清秀俊美的书生面孔,这张皮囊之下的魂魄像是极具不安的想冲突一切的束缚。
“表哥,请节哀。”她故意试探道:“柳姨娘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她若在天有灵,看见你如今的功名,也会为你高兴的。”
果然,乔魏远脸上没有丝毫的悲切之意,他薄唇微启,双手朝后道:“呵。。。。难为你有心了。”
话虽这么说,可听他的客气,就是认为若素多管闲事。
若素愣愣的直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种气血不畅之感。
东来从暗处窜了出来,拱手道:“小姐,大人的信。”
白启山所寄的家书,以往都是由褚辰送过来,他还诓骗她说是白启山的行径被上头的人监视着,家书根本落不到她手上。害得她每次都低声下气的向褚辰‘示好’。
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若素接过信笺,丰茂的睫毛扇了扇,只觉手心滚烫的炽热。
褚辰的字迹她还是记得很清楚,这哪里是父亲的信?!
第142章 提亲
白启山算得上是岭南的地方官,府邸自然比不上京城的御赐正三品的官邸。
他所住的宅子是一处二进院落四合院式布局,东庑前面设了石桌,石凳。白启山好棋艺,褚辰一来,棋瘾也就上来了。
“太傅倒是备了一副好棋。”白启山摸着黑玉棋子,连声赞叹,再看棋盘也是做工极为精致,用料也是很讲究的,单是熏烤的工艺就与众不同。
褚辰眉宇浩然,不动声色的选了白玉棋子,他撩了衣袖给白启山倒了杯‘嗜食茶’,转尔一只手持棋子,一只手平稳的放在膝上,整个人端正魏然的存在。
白启山挑眉看了他一眼,这人论心计在他之前,论官位也在他之上,这几日相处下来,却从未见跋扈自高之象,他不禁想自己还真是慧眼识珠,这样的一个知己倒也值得。
不过,官场上的人是不会把交情抬到明面上来的,但凡朝中势力有个变动,再好的至交也有可能敌对。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幸得太傅出手,白虎竟自动愿意配合,十三王爷手下如今还剩不足三千兵马,北面临海,他再往北退,就再无退路了。”白启山心情大好,一旦反贼被擒,岭南便就太平,就算皇上未必会让他择日启程回京,起码还能接他的女孩儿来小住几日。
白启山与若素香为命,离的日子久了,实在是惦记的紧了。
褚辰展颜,淡淡一笑,手中的白子对白启山的黑子步步紧逼,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握了握,说道:“那我就要恭喜白大人了,叛贼一事是皇上的心病,此番白大人立了大功,离那个位置不远了。”
礼部尚书的位置一直空缺,皇上迟迟没有新立人选,就是等着白启山回京复职,他本是吏部左侍郎,入阁是水到渠成的事。
白启山眸光诧异的看着褚辰,不过须臾,他便朗声大笑起来:“我原以为朝中同僚都被蒙在鼓里,太傅是如何得知的?”话一出,白启山就觉得这话实在多余。
此刻,正是晨光微曦时,淡黄的暖阳从褚辰的头顶照下来,他的脸落在无边的晨光下,笼上了一层奇异的光晕。
他就是绝伦群益的人物。
白启山赏识人才,又道:“太傅要是为难,不提也罢。”皇上既然派褚辰过来,应该与他说过了吧,白启山猜测。
褚辰朗悦的嗓音轻笑了几声,又是一番‘生死角逐’,他很快就将白启山的黑子逼到死角:“大人,承认了。”他拱手道,谦逊有礼,只不过自己的各方面的实力还是要好好展示一下的,故而在棋艺上并没有退让分毫。
白启山难得碰到这样的对手,输也输的痛快,看着惊才绝艳的褚辰,心中惜才万分,当真是国之栋梁。
一个激动之下,白启山便开始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太傅早已弱冠,怎么还未娶妻?可是眼光太高的缘故?”他摸了摸下巴,思忖道:“这倒也是,下官搜罗京城上下的待嫁姑娘,也没寻到一个与你相配的。”
褚辰风光月霁的眉眼一下子添了几分异彩,可面上还是凌然葳蕤,一派正义,他那独特的磁性的嗓音也变得深沉,变得无比的郑重了:“白大人妙赞,实在不敢当,贵府小姐也是独树一帜,我看这京城也无人能配得上她。”
白启山一直视褚辰为‘同类’,绝对没有将他和若素联系到一起意思,听褚辰说起若素,只是想到女孩儿可怜的身世:“唉………她母亲走得早,这孩子自小就聪慧,也就是顽皮了些。”他摇了摇头,心疼若素之余,摆了摆手道:“没有配得上最好,我就这一女,今后自是要留在身边的。”
褚辰整理了棋盘,手微微一顿,眸底划过的异色瞬间而逝,他的态度肃重了几分,话锋一转道:“你我虽无师徒之缘,但古人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素素她。。。。我自会替大人照拂她。”
白启山也曾这般想过,所以才在不得已之下,委托褚辰对若素上上心,毕竟乔家人已是多年未曾来往,更别说乔大爷是他的政敌。
他依旧未能领会褚辰话中的‘精髓’,轻叹道:“有你这样的兄长,素姐儿也是个有福的。”
褚辰俊脸阴了阴,持白玉棋子的手再次一顿。
上辈子,若素心系与他,直接对白启山扬言非他不嫁,他就省了这些个迂回手段,而白启山爱女如命,只要褚辰答应,他也没意见。
可如今。。。。。褚辰正欲开口说什么,王璞疾步走来拱手道:“世子,白大人,有刺客!太子被重伤失血过多,怕是性命难保,刺客当场咬舌自尽,死无对证。”
朱允弘作书童打扮,端了黑漆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了两碗刚出锅的羊肉面,热气腾腾中可见汤面漂了一层浓浓的油光,还有小葱的清香:“两位老爷,用早膳了。”
白启山双手接过瓷碗,被太子伺候着,多半还是有些不自在。
褚辰倒是很随意,他用帕子擦了手,才道:“白大人下一步作何打算?十三王爷是瘦死的骆驼,要彻底剿灭反贼也非易事。”他看着夹道两侧的墨竹,京城的竹叶应该已经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