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一生-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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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中午,我接到阿宾的电话:“雨晴,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开工资了,我想请你吃饭,还有还你钱。”他说得很直接,我也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也很想他。我们约好在校园门口见。
我出了校门,看见阿宾在阴凉处等着我。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一些。但是依旧面容俊朗,英气勃勃。他挑染的酒红色头发很是醒目,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是深蓝牛仔裤,脚蹬一双运动鞋。青春十足,活力四射。他跟爸爸是两类人,他们的美各有不同。爸爸是儒雅清秀,风姿翩翩。阿宾则是青春活力,阳刚俊美。
我跟阿宾打着招呼。他跑过来细细打量我:“嗯,有点瘦了。是不是功课太紧了,没休息好?”“没什么,最近考试太多了,天天都在做卷子,真烦。”我撅着嘴发着牢骚。
“好了,我们去吃大盘鸡。我跟你讲过的,我们以前那家电器商城旁边开的清真饭馆,做的大盘鸡和拉面超好吃。”他拽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
“那好啊。我上次听你说了以后,早就想去吃吃了。我们一起去。”我也很开心的响应他的提议。店面离我们学校有点远,我们坐公车。
车里人很多,阿宾环绕包围着我,生怕我受到别人的挤压伤害。他是发自内心的保护着我,珍视着我。这份小心和仔细,很让我感动。他是第二个让我感到温暖的男人。
到了那家新疆饭馆,装修很精致,是典型的伊斯兰风格。店面墙壁两边都是《古兰经》的谚语,我细细看着。阿宾拿过菜单:“雨晴,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阿宾挣钱不容易,我只点了一份大盘鸡和两碗拉面。阿宾嫌少,又点了一份“手抓羊肉”和“炒皮子”。
在等上菜的空闲,我和阿宾热烈的聊起来:“阿宾,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你护理的那个顾客,好伺候吗?不给你气受吧?”“怎么会呢?雨晴,你不知道。琴姐出手可大方了,我本来这个月工资是六千五,结果她说我工作很努力,给了我一万。我照顾的是她爸,她爸是高位截瘫。我照顾得很好,都没有褥疮。琴姐对我的工作可满意了。”
“那这个琴姐多大了?结婚没?”“怎么调查户口啊?琴姐都四十六了,不管保养得真好,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儿的一样。要不是她亲口对我说她的年龄,我真看不出她都四十六了。她有个儿子,比我大两岁,在加拿大留学。她是房地产商,老公在北京做建材。”阿宾一五一十地说。
“奥,打听得挺清楚啊。你的雇主什么来头,知道的这么清楚。说,你对她有什么图谋?老实交代,不许隐瞒。”我假装生气,拿着筷子指着他。
“拜托,她都是阿姨了好吗?我比他儿子还小呢?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我可没恋母情结,我和她就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好好挣钱,就是为了将来能给她幸福。能配得上她。”阿宾垂下眼眸,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微微泛红。让我能够清晰地看见他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冬日的阳光并不温暖,投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俊颜更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我看着阿宾的表情,猜出了他喜欢的人或许就是我。可我没有点破他,我假装着急的左右张望:“怎么还不上菜?我都饿晕了。老板,我们的菜做好了没有?”
不多时,戴着黑色头纱的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饭菜端出来。我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阿宾笑着:“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太好吃了。我没吃过清真菜,没想到真的好美味。”我边说边大口吃着拉面,另一只手也没空着,拿着一块鸡肉往嘴里送。
我和阿宾风卷残云的正吃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启航,今天咱们就在这儿吃吧。我听同事说,这家清真菜馆做的大盘鸡特别正宗特别好吃。”
那个女人的声音滑腻腻的,像绸缎一样细腻柔滑。那声音很娇嫩很甜腻,让人骨肉酥麻。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陈玉玲。那她旁边一定是爸爸,我想躲,可是来不及了。
我和阿宾就坐在一进门最左边的那个位置上,爸爸一眼就看见了我。他向我走过去,面容冷峻:“囡囡,他是谁?”
看着爸爸冷峻严肃的神色,我很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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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缘由
? 看着爸爸严峻的面庞,我低下头,胆怯的小声说:“他是阿宾,我的朋友。”阿宾看我恐惧的样子,他也有些紧张,冲爸爸鞠了个躬:“叔叔,你好。我是雨晴的朋友。我叫覃泽宾。”爸爸并没有理睬他,他依旧看着我,目光严厉:“你怎么跑出学校的?上午有没有听课?还是逃学跟你朋友出来玩儿了?”“启航。”陈玉玲拉了一下爸爸的衣角,小声提醒他:“这是公共场所,说话小声点。给孩子留点面子。”
爸爸舒了一口气,好像在努力平复愤怒的情绪。阿宾替我开脱:“叔叔,我和雨晴只是普通朋友。她只是帮助了我,我开工资想请她吃顿饭。她没逃课,我们真是中午才出来的。”
“囡囡,跟我回学校。”爸爸并不理睬阿宾,拽着我的胳膊,要带我走。我紧张地示意阿宾,让他别说话。可阿宾还是生气了,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受不得委屈:“叔叔,你能不能听听雨晴的解释。我们只不过一起出来吃顿饭,你干吗这么生气?问都不问一声,就把雨晴带走。你这个做爸爸的,太□□了吧?”
我吓坏了,从来没有人敢挑战爸爸的权威,敢对爸爸说出置疑的话。阿宾这样说,真的太莽撞了。爸爸冷眼打量了他一下:“我是囡囡的爸爸,我比你有资格管教她、照顾她。她上高三了,就要考大学了。我不希望你打扰她的学习和生活。”阿宾还要再说什么,我用眼神制止了他。我示意让他忍耐,不要跟我爸爸再发生任何冲突。他终于没再说什么。
爸爸转回身对着陈玉玲说道:“玉玲,我得先送囡囡回学校。不能陪你吃饭了,你自己吃吧。”陈玉玲面色难看,但还是刻意大度体贴地说:“你先送雨晴回学校吧。路上小心点。”
爸爸一路拽着我的胳膊,步步生风。我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沉着脸给我系好安全带,我这才看见车的后备箱放着一个小型滚筒洗衣机。原来爸爸和陈玉玲在电器商城买洗衣机来了,赶上饭口到清真餐馆吃饭,却不巧碰上我和阿宾。我暗暗叫苦。
“囡囡,你这样从学校偷跑出来是第几次了?跟我说实话。”爸爸目视前方,开着车,看都不看我。语气中却有说不出的冷淡严厉。“真的是第一次。阿宾开工资了,他想请我吃顿饭。所以我就出来了。”“他说你帮过他,你又说他帮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爸爸你别问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低着头,心情烦躁。
爸爸侧着身子,目光犀利的看了我一眼:“我记得跟你讲过,我不希望你跟这个阿宾关系密切。你们不是一路人,你还要考大学,我不希望你耽误学习。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爸爸结束了今天的谈话。我看着他紧抿的嘴角,严峻的神色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到了校门口,爸爸目送我走进学校。我犹如芒刺在背,甚是忐忑不安。
当天晚上阿宾给我打电话,关心的询问我:“雨晴,你爸爸没再责备你什么吧?”“没有,他就是关心我。我快高考了,他怕我影响学习。”“那就好。你爸挺严厉的,我心里真有点怕他。”阿宾惊魂未定地说。“你怕我爸,还跟我爸顶嘴?除了我,还没人跟我爸顶过嘴呢?”我促狭的笑道。阿宾听见我的笑声,放下心来:“我那不是怕你受委屈吗?一着急,就冲撞了你爸。对不起啊。看得出来,你爸挺不喜欢我的。”阿宾在电话那头,忧心地说。
“你别瞎想了。他只是怕你耽误我的功课,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我考大学最重要。”我宽慰着阿宾。“那你好好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对了,把你的账号告诉我,我发工资了。我得把你借我的钱还给你。不过你借了我一万六,我现在还不了你那么多。刨去日常开销和我爸的医药钱,我只能先还你七千。行吗?”“没关系。你不用着急还我钱,你现在好好工作要紧。”“不,当初我就跟你讲了,借你的钱一定还上。这是必须的。”阿宾的口气很坚决。“好吧。我把银行账号给你发过去。”我在宿舍走廊外挂了电话。却不知道,正是阿宾给我汇钱。爸爸才发现了我借钱给他这件事。
周末爸爸接我回家。进了家门,爸爸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像平常那样一进门,就去换衣服。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囡囡,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我希望我的女儿是诚实的,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话。”我内心很是紧张,坐在爸爸旁边。等着他的问话:“今天我去银行取工资,顺便查了一下你的账户,为什么你的账户上只有七千块钱了。我记得我给你的压岁钱,你一直都存着。至少有一万六,怎么现在才七千了?你把钱花到哪儿去了?”
爸爸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低头。可他用手把我的下巴抬起来:“看着爸爸,告诉爸爸是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我无法隐瞒,在他犀利如刀的眼神逼视下只得坦白:“阿宾以前帮助过我。他想去学中医按摩,可他家太穷,交不起学费。他只有一个爸爸,他爸爸还下岗,有脑血栓。我想帮帮他,就替他先交了学费。他已经考下中医按摩证书了,已经在做护工。这七千块钱,就是他刚还我的。他不会欠我钱的。”我替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