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庶女-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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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冰雪仍旧一脸惨白地躺在床上,原本美如天仙的容貌因了这场劫难竟奇迹般地垮了下来,就如同娇美的花儿突然遭了霜打,一下子没了生机,浑身上下竟是一片死气沉沉,唯有两行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瞬间滚落到了枕巾上。
张夫人的眼眶也早就哭得肿成了桃子,此时是再也没了一滴眼泪,只有一脸的咬牙切齿,骂道:“好女儿,你别哭了,母亲一定会暗中派人去抓那帮丧气病狂的疯子,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割了那祸害人的命根子,再把头割下来挂到城墙上去……”
“夫人,三小姐来了!”门外突然有丫鬟的声音传进来。
“我早就说过了,谁都不许放进来!”张夫人气急败坏地怒吼了一声。
小丫鬟吓得哆嗦了一下,仍旧忍不住斗胆回道:“可三小姐说,说……她是来请罪的!”
“请罪?!”张夫人一愣,电光闪念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站起身厉声喝道:“让她进来!”
谢冰玉在廊下将这一声怒喝听了个真真,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推门走了进来。
屋内仍旧没有一个下人,张夫人面前的茶碗也是空空,谢冰玉也不说话,进来后直接给张夫人先添了一碗热茶,才不慌不忙地在屋子中央跪了下来。
“玉儿向母亲请罪,求母亲责罚!”她的脸色虽透着沉痛,可声音却不卑不抗,张夫人听了,越发激得怒火横起,不觉“豁”一声起身,一个箭步窜过来,狠命就扇了谢冰玉两个耳光,同时嘴里还骂道:“下贱蹄子,让你算计我的雪儿!我今儿非要打死你!”
骂完,扬手还要怒打,却被谢冰玉一把攥住了手腕,同时,一个借力站起身,冷冷地将她的手腕一甩,沉声反问道:“母亲身为一家主母,不问青红皂白就一口咬定是我算计了长姐,如何能令人信服?”
“就是你,小贱人,是你撺掇我的雪儿去上香,是你串通了匪人害我的雪儿,是你……”
“证据呢?”谢冰玉也是秀眉倒立,厉声喝问,“母亲口口声声说是我串通的匪人,那证据呢?只要您把证据拿出来,我就认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索性把这件事吵嚷出去,就说长姐在外面遇了土匪,失踪了好大一阵子,浑身是伤地来回了,受了惊吓却怪到妹妹头上……”
“你住嘴!”张夫人气得七窍生烟,不觉拍着桌子大喝道,“谁说我的雪儿失踪了好大一阵子?谁说她浑身是伤?你……你这个贱蹄子敢再说一句败坏我雪儿的名誉,我立即就让人把你打死!”
“呵,母亲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难道桃儿杏儿就没跟您说吗,我可是跟长姐坐一辆车回来的,她身上有没有伤,能瞒得了我吗?”
“谢冰玉,你……你要是敢往外泄露一句,我……我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张夫人忍无可忍,张牙舞爪地又要扑过来。
这时,一直在床上默不作声的谢冰雪突然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道:“母亲,您消停会儿吧,难道还嫌这动静不大吗?非得吵嚷得人尽皆知才好吗?到那时,女儿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雪儿,我的傻孩子!”张夫人一听这话,登时顾不上教训谢冰玉,忙跑到谢冰雪跟前,一把抓了她的手捂到自己脸上哭道,“都是这个贱人害得你,若不是她,你怎么能……呜呜,娘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好了,母亲,三妹妹应该是无辜的,你别多心了。”说完,谢冰雪又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谢冰玉缓缓道,“三妹,母亲也是为我担心才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又咬了咬牙劝张夫人道:“母亲若不想让女儿身败名裂,就安静下来吧,免得让下人听见……”
“好,好,是母亲不对,母亲再也不闹了。”张夫人果然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哭声,又用带血丝的眼睛狠狠瞪了谢冰玉一眼,喝道:“还不快滚!”
谢冰玉倒也不再生气,而是慢慢来到谢冰雪床前,痛心道:“长姐此番遭遇,玉儿也是后悔莫及。其实母亲骂得对,若不是因为玉儿拉着长姐去上香,长姐也不会出事。如此,竟全是玉儿的罪过,所以玉儿才会来此请罪,望长姐原谅!还有一句话,玉儿不妨说在前头,那就是无论长姐如何,只要能平平安安地嫁过永定王府去,玉儿就能用性命担保让长姐毫发无伤地过一辈子。”
谢冰玉此番剖心剖肺的话,倒把张夫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面上阴晴不定,但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来,倒是谢冰雪,勉强冲她点点头,含泪道:“谢谢三妹,只是我恐怕……”说到此,再也说不下去,又是一串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第045章 退婚
自打谢冰雪出事后,谢府内先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后又开始议论纷纷,更有甚者,直指谢冰雪受惊吓是假,被人玷污是真。只是这些议论一直没有得到证实,慢慢地也就淡了。而当事人谢冰雪更是从此称病不肯再出奇珍院的大门一步。
谢夫人虽表面上硬撑了几日,可到底心里有事,没过几天便推病把当家的事交到了李母手中。李母无奈,只得勉强打起精神,把谢冰欣和谢冰玉两个孙女儿叫到跟前,一边帮她打点家事,顺便也就教教她们管家的本领。
谢冰欣自打谢冰雪突然遭了劫后,也像换了个人似的,不是呆呆的,就是愣愣的,原先那张牙舞爪的气势早就跑到爪洼国里去了。再加上谢冰玉订了那么好的一门亲事,身份地位已然不是她一介小小的嫡女可以蔑视,又没了母亲姐姐撑腰,越发在谢冰玉面前低眉顺眼,一味讨好。
对于谢冰欣,谢冰玉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毕竟前世她虽狐假虎威了一阵子,可毕竟没有对自己有太过分的危害,就是有些小打小闹,也大多是谢冰雪唆使,她不过是充个跑腿的而已,如此,谢冰玉也就懒得与她计较,甚至还在背后主动暗示李母尽快给她选了一门亲事。
对于谢冰欣这个女儿,张夫人原本就不太放在心上,加上谢冰雪又出了事,越发顾不上她,李母见这个儿媳不上心,只得亲自出马给她物色了吏部尚书的庶三子为夫婿。虽说是嫁给庶子,但毕竟是正妻,且中尚书的儿媳,凭谢冰欣的才貌,能得配这门亲事,也算是谢天谢地了。
因谢冰欣是姐姐,谢冰玉的婚期又提前定了,只得把谢冰欣的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十,这样几门亲事才不至于太挤,李母也好腾出空来料理。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样在表面的波澜不兴中流逝了。这一日,一直死气沉沉了一个多月的奇珍院中突然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摔打声,并伴随着张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各院的下人们得了消息全都交头接耳想打听个缘由,可奇珍院又突然静了下来,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有经常前来给主子们诊病的大夫冷汗涔涔地跑出来,连车马费都没敢要,急匆匆地逃走了。
奇珍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张夫人再出来时虽面色沉郁,可也没有再发泄什么怒火,有好事的婆子们前来打探消息,丫鬟们便统一口径,说是夫人不满那大夫对大小姐久治不愈,遂发了火,众人也有信的,也有不信的,这件事遮遮掩掩也就过去了。
谢府人丁稀少,主子们无非就那么几个,一丁点的小事也很快就传遍了二门内,当然,栖月轩内也早已人尽皆知。
谢冰玉正在给自己绣嫁妆,听到这个消息时,拿针的手也不由一顿。她低头掐算了一下日子,不觉心头一震,幽幽叹了口气自语道:“孽债啊孽债!如此一来,她想蒙混过关怕是再也不能了。”
柳儿绿儿不解,忙细问时,谢冰玉冷笑道:“你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不知道恶因会产生恶果吗?如今这恶果怕是已经长成了!”
“恶果?”柳儿绿儿仍是不解,面面相觑之下,又都恍然大悟,一时皆变了颜色,不觉结巴道,“这、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谢冰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是不是真的,三日内便可知晓了。”又转头饶有兴味地朝她们一笑道:“你们可有兴趣赌一局?”
“小姐要赌什么?”两人也顿时来了兴趣。
谢冰玉道:“就赌长姐会不会主动退婚!——我先来,我赌她肯定退婚!不但退婚,她还要称病离府,一年后方能回来!”
“这……”两个丫鬟又不觉面面相觑一番,柳儿便沉吟道,“我同小姐一样,也是赌这个!”
绿儿眼珠转了转,只得笑道:“既然你们赌这个,那我只好反其道而行之,我赌她不会退婚,更不会离府,而是拼命守住这桩婚事。”
“好,绿儿有魄力!”谢冰玉笑道,“如此我就押一百两,若是我和柳儿输了,我就把这一百两一分为二,你们两人各得五十两,如何?”
绿儿听了,不由抽了一口冷气道:“小姐是知道的,我可没那么多钱,我最多只能出二两……”
“好,你就出二两!”谢冰玉倒也不跟她计较,笑着同柳儿道,“若是绿儿输了,这二两咱们两人一人分一两!”
柳儿笑道:“小姐要是输了,那柳儿也并跟着输了,怎么还反倒能得小姐的银子呢,这赌法可不公正!”
谢冰玉笑道:“你别管那些,横竖你输赢都有银子得,何乐而不为?你就说你的吧,你押多少?”
柳儿想了想道:“既是我先得了便宜,索性我就押五两,若是我输了,这五两就给你们一人一半;若是我赢了,这五两就全给绿儿,毕竟我还有五十两垫底,已经是得了大便宜了!”
主仆几人商量定了,不觉一阵轻松地笑了起来。
三日后,谢府突然传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张夫人代谢冰雪主动退婚!
荟萃堂内,张夫人一脸惟悴地跪在当地,李母也惨白了脸色,她“忽”一声从椅子上立起身,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