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夫君养成时-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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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觉呢?对于他的赞美,也只是呆愣愣地回答一声“是吗,谢谢。”
是不把他当做对象吗,所以他即便自己生闷气、愤怒都是无用功,因为她一点都感觉不到?这般的情绪在他的胸口膨胀再膨胀,渐渐侵占掉他的思考。
“我真后悔,让你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舒锦和只感觉到扶住她后脑的手再往前推,钟离谦瞳中的自己越来越大,然后,一片温润就这么沾上了她的。
那一瞬间,她惊吓地脑中一片空白。
那片温润在她唇上辗转片刻后离开,钟离谦轻轻拍了拍舒锦和的脸,有些无奈,“喂,不要忘记了呼吸啊,你想憋死自己吗?”
舒锦和当机的大脑突然拨正了回来,她猛吸一口气,涨红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地呼吸。“你……”她用力将钟离谦推开了些,捂着嘴唇,因唇齿相碰而传染过来的淡淡的酒味在她口中晕开,她因而有些羞恼,话语间沾上些微哭音,“你把我当作了谁?是不是在宫中喝醉了才这般……你知道我是谁吗?”
钟离谦有些怜惜地看着怀中的可人儿,心里无奈地气闷,这个傻女人,他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为何她还是不信呢?
“我知道。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他轻轻说完,手轻轻一拨就将她捂住嘴唇的手拨了开,又再次低下头去。
舒锦和抗议的话语被淹没在了温柔的唇齿间,这一回,她记得了呼吸。她试着推开,可双手软绵绵地抵在钟离谦的胸膛,一点力气都没有。
强劲又快速的心跳声透过她的双手传递过来,她有些迷糊地想,这心跳声到底是她的,还是钟离谦的。
钟离谦也会有这样快的心跳吗?难道他也在紧张吗?
如果是这样,多好啊……
她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比上一个要更加温柔,更加绵长。他们相拥着,唇齿交叠,也不知是谁先用温润的舌尖描绘起对方双唇的弧度,渐渐地,舌尖探入,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不远处,人群正在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却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他们就像是身在一个被单独隔开的地方,无人知晓,无人在意,亦或是他们已经完全不在意那些了。想顾也顾不上了。
☆、第58章 再会京郊
陆家小仆如约撑着船来接人的时候,发现这对世孙夫妇的状况有点奇怪。
怎么能不奇怪呢,看呐!世孙夫人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舞台一侧,若不是他眼神好,这样昏暗的夜色里他一时还真难发现呢!再看世孙殿下……额……他正捂着额头十分大咧咧地坐在舞台另一侧……
明明方才还搭配默契地给大伙带来了精彩的舞曲呢,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闹起矛盾了?还是说,世孙夫妇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唔……可先前看着,又不像啊……
陆家小仆眨眨眼,嗅到了空气中明显的尴尬味道,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喊他们上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撞破现场什么的,气氛如此不妙,他也不想大无畏的当炮灰呀!
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水声叠叠,船靠近的时候,他就被发现了。
“啊!”舒锦和发现有船靠近,急忙忙跳起身来,朝陆家小仆挥着手,想要率先上船去。
然而她并没有如愿,一只胳膊自她身后拦住了她,钟离谦贴在她的后背朝陆家小仆做了个要他上来的手势,“你带短笛和火折子了么?”
“带了。”陆家小仆不敢违背钟离谦的命令,乖乖从船上跳到舞台上,并从衣服里掏出传信号的短笛和火折子来递给钟离谦。
钟离谦却并不接,他略一点头,“很好,那你呆在这再叫他们撑只船来接你。”
诶?陆家小仆憨憨抬起头,脑子没转过弯来。他呆在这,那船谁来撑?
“意思就是——”钟离谦一把拉住舒锦和的手腕,强行拉着她跳上船去,“我和我夫人打算而人呢泛舟河上,怎么,你要跟来?我是不介意有个撑船的人。”
谁敢跟?!陆家小仆立即把脑袋左右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对他们跪行一礼,目送他们远去,才朝船上发出信号。心中惆怅地想,表演结束后大家兴许都在里头歇息,但愿有那么一两个能在甲班上看到他的信号,他可不想在这吹夜风呀!
因着京城内街巷通达,文武百姓出门大多是步行或乘车,平日里河上就鲜少有泛舟的。两世加起来,舒锦和虽坐过不少船,但大多是在京外或者皇宫内的御湖,像这样夜游城中河还是头一次。
但她完全没有赏夜色的好心情,兀自缩在小船的另一头,把头埋进双膝之间。
双唇间的温润似乎还停留着,方才柔软的触感她仍记得,甚至还能回想起细节,这让她窘地恨不得立即找个缝钻进去躲一躲。怎么就被乖乖就范了呢!可是……感觉……确实很不错……哎呀呀!她又在回想些什么!
钟离谦站在船的另一头,正握着船桨撑船。虽然他们各自在船的一头,但船身本就窄小,距离又拉近不少,实际上相距并不远。
“你真的要坐那么远?”他挑挑眉,无奈地看着舒锦和装地鼠。
舒锦和扭了扭头,不接话。
“唔……”钟离谦勾唇一笑,起了坏心眼,手指摸着唇似回味地说,“明明方才还很主动呐……”语气要多失落有多失落,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明明是你先!”舒锦和脑袋充血,猛抬起头来打算指责这个厚脸皮的始作俑者。结果对上钟离谦温柔似水的视线,心弦拨动,一时竟又接不上话去了。
“你回应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晚风轻轻将钟离谦温柔的话语吹拂到她耳边,明明晚风微凉,她却觉得十分滚烫,烫得耳根发红。她是谈过感情的人,怎会看不出来那双眼眸中的深情呢,只是那深情是对她,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前些日子才听到钟离谦向庄筱表白,难道是她幻听了不成?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对她说些意义不明的话,还吻了她,扰乱她的心……他到底要怎样才罢休呢?被感情遮挡的她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啊!
“为什么要那样做?”她嘟囔出声。
“你说什么?”钟离谦站在上风向,风只会将舒锦和的话吹得更远,他听不清。
舒锦和咬咬唇,看他这般泰然自若,再看自己这般慌乱失措,心头升起一股邪火,恼道:“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觉得困扰才好呢!连钟离谦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坏心眼,看见她这般困扰发气,竟觉得十分高兴。还不够,还要让她觉得更加困扰,困扰到足够搅乱她对司时雨的感情才行。
舒锦和见他反而笑了,心里更加气恼。钟离谦今晚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尽管他说他没醉,身上酒气也不重,可是能以“酒醉”名义送出宫来,肯定还是喝了不少酒的,难保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如果他醉了,他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吗?
这才是最令舒锦和担心和气恼的地方。
“你在宫里到底喝了多少酒?真的没有醉吗?”舒锦和蹙眉小心翼翼地问,接着两岸的灯火观察钟离谦的表情,“真的……没有把我当做别人吗?”
事到如今,她还在问?
钟离谦那些好心情瞬间就被击碎成渣,他忍着怒意,蹙眉冷冷道:“我再说一遍,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你是谁。如果你不信,我们大可把刚才的事继续,嗯,或者我们可以顺道把花烛夜的遗憾给一并补齐了。”他看着舒锦和红转白白转红的脸色,弯起嘴唇,“我不介意让你更加困扰。”
舒锦和目瞪口呆,这样的钟离谦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开起这么大尺度的玩笑来,简直是让她加深了“他喝醉了”这件事的可信度。她不敢再激他,补齐花烛夜什么的,或许真的会被这么做……她虽喜欢他,但也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给交代掉了。
另一边,钟离谦也不敢逗的太过,生怕起了反作用,可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就这般,小船随波缓缓飘动,二人各怀心思,相对无言。
舒锦和靠在船头,仰头看着圆月出神。今晚真是发生了太多事,她又是跑又是跳舞又是受惊吓,耗损了太多精力,小船起伏的幅度正正好,倦意爬上来,她不知不觉就靠着船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已然是第二日清晨。
她迷迷糊糊滚了滚,觉得身下柔软又熟悉,好像在寝屋的床上。再看自己身上,穿着也是十分熟悉的丝绸睡袍,抖抖手,衣袖就顺溜地滑下来,露出皓白的手臂。
她揉揉眼,用浆糊一片的脑子努力回想着睡着之前的事。
中秋夜……花灯船……跳舞……然后是……
待记忆渐渐清晰浮现出脑海,绵延到那个吻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激灵,自床上弹起身来。左右看看才发现自己果然是在睿安王府自己的寝屋内。想起睡着前钟离谦半开玩笑的话,她忙又低头好好看了看自己,虽说换了衣裳,但并没有衣衫不整,不由松了口气。
等等,是谁给她换的衣裳?
……
舒锦和捂着脸,还是、不去深究这个问题吧……
看窗外天色,天光大亮,早已过了请安的时间。万幸的是昨日连王妃说府中三位爷都去参加百官宴,应酬难免喝酒,身心劳顿,让二奶奶与她好生伺候着,今早的请安就免了。
无大事,舒锦和也就彻底安下心来。她听了听床外的动静,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响动,这才蹑手蹑脚下了床,裹上外衣,偷偷从屏风后探出头去。
明明昨晚的事不是她做的,为何现在做贼一般的却是她啊!
她心里头有怨气,可真要她摆出气势汹汹的模样来,她又摆不出来,只好继续这般小心翼翼地动作。
屏风之后的矮榻上并没有钟离谦,不仅如此,整个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