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夫君养成时-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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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锦和走到玥儿面前,问道:“这个舞不同于以前或现在的这种配合,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你可做好准备了?”按她们的计划,最佳的时间是半个月,而至多也只能再延长至一个月,时间很是紧迫。
“我明白。”玥儿语气很是坚定,“我娘在世时常对我说,若决定去做一件事,就要有敢于尝试的勇气!”
她倒挺通透,舒锦和心里轻松了些,笑道:“那好,从明天起你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模仿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团体舞和独舞不同的那段,全是我瞎编的。我没跳过舞,不太懂,大家看过就算。
☆、第68章 她的前世
我从未想过我会做这么大胆出格的事情。
“小阿和,你可知宇天的姑娘小笄后便可定亲,小阿和生的标致,将来定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可想过要嫁给谁呐?”
十岁,我也到了小笄的年纪。小笄那一日母亲为我大设宴席,一年难得见上一面的姑婆姨婶纷纷喜笑颜开地团团将我围住,左一句“可有心上人?”右一句“想要嫁给谁?”地问我。
心上人吗?
我也不是没有的。
我仰着头,望着头顶姑婆姨婶拼命挤在一起的乌泱泱的脑袋中间那一小片如巴掌般大的天空,突然很想很想我的心上人。
我的心上人,是世间最俊美的人。他的睫毛密如蝶翼,他的鼻梁挺如山脉,他的双唇润如红樱,他的声音如玉珠落玉盘般动听。我的心上人,便是日光染出千万种色彩的霞光见了也要黯淡下去,便是皓白银月见了也要羞地躲进云朵后头去,我的心上人是我在这世间除了爹娘大哥二哥外最最喜欢的人。
但这件事,我是不会跟这一群八卦的女人们说的。
因为想见到他,我又跑去了润心茶楼。这间茶楼古怪的很,明明这么大,却连个客人都没有,但一想到也许能见到他,就连掌柜的臭脸也变得舒服了许多。
我坐在我们相遇的青三居里满心期待地等待着,点的,是他爱喝的青茶。他曾对我说,青茶色浓,别称乌茶,宇天以黑与金为尊,而他又排行第三,这间茶居就像是为他而取的名字。
我等啊等,风太过舒服,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忽然发现视线里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许是听见动静,他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我,淡淡的笑,阳光跳跃在他生的恰到好处的眉眼唇鼻上,温柔成一片。
为什么我的心上人会这么好看呢?
不知为何,我的胸口像被什么攥着一般,又闷又痛,感觉有些伤心却又感到丝丝愉悦。
“三公子,和儿能不能做你的妻子呢?”
这句话就这般轻易的从我的口中溜了出来,胸口的闷痛亦随着这句话统统奔跑到我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理由的,滚烫的泪水就从我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和儿一直一直陪伴在三公子身边呢?”
视线中的三公子越来越大,我的泪水被他温暖的手擦去,我抬起头看他,以及看他如墨的眸中的我自己。
“你会成为我的妻,我司时雨定不负你所愿。”
我的额头温润一片,那温度好似点点星火燎红了我这一片原野,心脏仿佛这一天才活过来一般忽然快速地跳动起来。
我的一生,在那一日,就这样被捆住了。
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三皇子司时雨的大婚典礼,声势浩大,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聚集到了那一条不长不短通往皇宫的街道上,原本宽阔的街道变得十分狭窄,若不是有锦卫军维护着,只怕是连喜轿都要过不去。
我穿着艳红的凤羽喜服端坐在房中,即便身在荣镇大将军府深处的院子里,外头锣鼓喧天鞭炮声叠起的热闹还是传了进来。
“和儿,要乖。”
我捏着手指,一遍遍默念着“要乖”,努力让自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不失去喜色。
尽管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我曾想象过无数次我与三公子婚礼,无不是像今日这般盛大的,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我与三公子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我以为我会像我爹娘那般一世一双人,可我错了。我的心上人是一位皇子,将来还会继承皇位坐上宇天最尊贵的位置,与其他女人分享他是一件不能避免的事情。
这个事实让我难过。
府前开始“噼里啪啦”地炸起鞭炮来,我听喜婆在门外乐呵呵地嚷道:“良辰到——快将妃子的盖头盖上!”
丫鬟们给我盖上红盖头,才小心翼翼地将我扶到喜婆面前。那喜婆说话跟唱戏一般,吉祥如意的话好似泉眼喷出的水,不带重样也不会枯竭,令我好生佩服。喜婆将我背到喜轿前,往我身上洒了些东西,小小的硬硬的,大抵是红枣桂圆之类的喜庆物什吧,又往我手里塞了个大苹果,我才得以脱身,钻进轿子里去。
大家都很高兴,独独我不高兴。
成亲对女儿家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一件事,而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我的夫君却并不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迎娶我,他要去别的府邸迎娶别的女人,那个我如何努力如何不甘都胜不过的女人,我的噩梦——庄筱。
轿子晃晃悠悠,我知道还有很长一段路,便偷偷拿出藏在里衣里的他写给我的那封信来。
——“和儿,要乖。”
——“你我知心多年,应知我身在此位有诸多不得已。她,我不得不娶;你,是我心所依。”
——“和儿,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欢喜。”
我相信。
我捧着信纸,将脸贴上去,唯有这样,心中的酸涩才能慢慢淡去。
我相信你。
我虽以平妃的身份嫁进三王府,但我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安抚我的名头罢了。夫君不迎娶,花烛夜守空房,与侧妃的处境无二般。
宇天尚文,我爹舒威即便为宇天与敌国征战多年,数次险些命丧沙场,在朝中说话的分量仍比不过右相庄鸿誉。
我与庄筱的位置就是这般被定下的。我不得不认。
我也为爹愤愤不平过,爹倒不甚在意。他安抚我说,舒家儿郎为战场而生,骨子里传着一腔热血,太平盛世的人们未曾感受过那份战栗和恐惧,也未曾体会过保家卫国的强大自豪,这是幸也是不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对于百姓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那么我呢?对我而言什么样的生活是最好的生活呢?
便是有三公子的生活吧!
我争不过世人的判定,但没关系,我欢喜的人亦欢喜我,这就足矣。
真正开始与庄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后我才发觉,她真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妙”人。
当她再一次听信那个惯偷的丫鬟假的要命的声泪俱下,并且也一同红了眼眶的时候,我才真的相信,世间真的有长至这般年纪仍十分单纯的人。明明琴棋书画样样了得,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其他方面却白的跟天上云朵似的,原来聪明的人也并非真的对什么都聪明啊,亦或是庄右相将她保护的太好了。
我倒要感谢她这般性子,仙则仙矣,却太容易乏味。司时雨住在我院中的日子越来越多,我能抚平他眉间的沟壑,宽慰他胸口的郁结,给予他更多的趣味,这些庄筱统统不能。
“还是由你来掌事吧。”终于有一天,三公子这样对我说,我窝在他的臂弯里笑着说好。
终于胜过她一次了,这是畅快不已啊!
为了比庄筱更加能干,我几乎磨空了脑袋。王府上上下下数百人,后院除了我与庄筱,又陆续进来数位姐妹,先前所有人都被庄筱的温柔养的有些懒散,从严到松易,从松到严难,管教他们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的婆婆——明贵妃摇摇头,用涂着鲜红凤仙花汁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道:“傻孩子,他们蛮你便要比他们更蛮,比他们更狠,这样才能让他们匍匐在你的脚下。”
明贵妃教了我许多,我们亲昵的宛若母女,连三公子都开玩笑说他看上去反倒是个外人。明贵妃的方法很好用,渐渐的,王府中的人见到我都会惶恐地立即弯下腰去,他们开始听话,我也有了一批忠心的心腹,院中的姐妹们都翻着花样来讨好我,而我也越发的被三公子所疼爱。
“我儿,你是怎么了?”娘亲担忧地看着我。
“什么怎么了?”我搁下筷子反问。
“你以前待人可不会用什么计谋,这简直就像……就像……”娘亲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眼神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
我压住心里的不悦,“娘,处境不同,我若不如此便要被别人欺负到头上去的。”是了,我娘哪经历过妾室争风头,她不懂。
“不……”娘亲的眼神变得很悲伤,“我原想三皇子才德兼备,是个良配……难怪……难怪你爹不同意让你嫁入皇家……”
“我难得回娘家一次,一定要让我不快吗!”我是彻底不高兴了,重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过得轻松一些,难道我变了,娘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既然娘这样让女儿寒心,饭不吃也罢,娘家不回也罢!”
那一日我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将军府,一步也没有回头看母亲是什么表情。之后不久,太子病逝,众臣力捧三皇子任太子,但皇上迟迟不肯颁布圣旨。
三公子留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书房是府中所有女子都不能踏入的地方,而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三公子唤去的女子。
我还未走到书房门口,便已听见三公子在书房里头大发雷霆,他性子沉稳,甚少发这般大的火,连我都被吓了一跳。问过才知道,三公子打算推行新的赋税例,受到一些大臣的劝阻,立央见三公子发火,便派人请我过来,望我有些办法。
国家大事什么的,我也是知晓一些的。
这两年来连发天灾,庄家收成不好,很多地方在闹饥荒,很多人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