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夫君养成时-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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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之后,钟离谦正式加入到了司卷局的工作中。先前也提及,越是临近年关,司卷局的工作越是繁重。虽说司卷局的各位已经减轻了钟离谦许多工作量,钟离谦依旧忙的前脚不挨后脚。
尽管忙碌辛苦,钟离谦还是坚持着每晚回睿安王府休息。
司卷局离睿安王府算不上太远,也不算太近,可结束完一天的工作,月亮早已悬挂中天,寒风阵阵,上下眼皮都累得打架,哪还有精气神来走动。虽然王府备了专门的车夫驱车来接,但时常钟离谦一钻进马车内就睡着了,等到王府马车轻轻叫醒,才揉着惺忪睡眼回了院子。
司卷局内也有专门为官员准备的寝屋,有热水热饭菜热床头,休息的也舒服。
舒锦和曾劝他,实在累就不要回王府了,钟离谦只摇摇头,“学假也只有这些天,家还是要回的。”
见劝不动他,舒锦和提了几次也就不提了,她又何尝不想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呢。说来,她也等过钟离谦回府,想着能一起吃饭说会话,奈何钟离谦每晚回府的时辰没个准,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明明昨晚是趴在桌上,醒来时已经躺进了被窝,被角都掖的好好的。
她望着雕花床头发了会愣才缓过神来,起床去看屏风后头那架容不下一个男子身形的矮榻,那里没有任何人,甚至让人怀疑夜晚是不是有一个人缩着身子在那里入睡。
舒锦和只能从昨晚守夜的丫鬟那听说钟离谦回来过的消息。
“知道了,下去吧。”她蔫蔫地挥挥手,把人全部驱到寝屋外,坐在矮榻上发呆。
如果这样,他夜夜赶回来,却不能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有些心情糟糕地想,身子也提不起劲来,顺势一歪,就躺倒在矮榻之上。纵然天冷,寝屋内燃着熏香暖炉,也不觉得冷。
也不知道钟离谦晚上睡觉会不会觉得冷,舒锦和摸着垫在矮榻上的锦缎垫子想,也不知道他睡觉盖没盖被子,若是盖了,那白天又将被子放去哪了……想来她真的从没有过问过他休息的事情,对此一无所知,以前觉得若问了,被他反问那不如同床共枕怎么办呢?
那么……
好像……
也不是不行……
……
……
这个答案跳出脑海时,结结实实把舒锦和吓了一跳,她竟已不知不觉有了这样的心思吗?
可是……
她心里头冒出丝丝羞意,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宛若被沸水烫熟的冒着滚滚热气的红色大虾。都已经活过一辈子了,男女之事又不是没碰过……可……可……哎!怎么偏生还会害羞起来!
可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主动来提呢。
舒锦和用手指卷着一缕发,不由有些娇怨起钟离谦来,这个人呢,亲也被他亲过了,抱也被他抱过了,说想他也说过了,可好像就止于此再也无法往前迈出一步了。
或许……他也在等她?
等她……
舒锦和喉咙不由得轻轻滚动了一下,只觉脑中的想法烫人,烫的她极不舒服却又很是欢喜。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对于重生后的人生所作出的决定——不负心——就是要过坦荡顺畅的日子呀!
她问自己,想要辜负钟离谦的感情吗?
答案是:不。
那么,这一次就由她主动一次吧!
她闭上双眼,觉得有些困意,便抱着这个决定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还算踏实,甚至还出了些微汗水,也多亏这场补眠,到了晚上她的精神头可是足足的,信心满满地认定今晚一定能等到钟离谦回府。
可好巧不巧,今日地方上一批新卷宗运到,司卷局一整天都是忙到飞起,个个便揉着僵硬的脖子边强打起精神来工作。虽然袁主事告诉钟离谦可以不用同他们这些官员一样操劳,要他早些回去,但钟离谦还是坚持着留下来分担工作。
这一忙,就忙到王府的车夫来接的时辰。
待人来报信,钟离谦才恍然已经这么晚了。他看看手头上还剩小半没完成的工作,想了想还是让车夫回去了。
“如何,今日终于是打算留宿局中了?”旁人打趣他。
“应该是吧,不然这些卷宗就得拖到明日了。”他笑答,手中的笔却顿了又顿,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来。
他想起昨晚回到府中,院子灯火通明,推开寝屋的门便见趴在桌边已沉沉入睡的舒锦和。他愣了愣,赶忙将门关上,以防屋外的刺骨寒风吹冷她温软的脸。
很想见她……
思念如仰月翻涌的潮汐,钟离谦叹出一口极轻极轻的叹息,手中笔向下勾勒出一道笔锋,笔下速度隐隐加快。
待他复又从厚厚的卷宗中抬起头来之时,已不知夜入几时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坐于他旁边伏案工作的卷司从卷宗山中探出头来,揉了揉酸疼的眼睛,不太确定道:“大概……已经过了丑时吧……”
“是么……”
那卷司听见钟离谦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是一番桌椅移动声和布料悉索声,室内的光线骤然变了变。
“阿谦你……”那卷司吃惊地看着钟离谦整理好衣着,“这个时辰了,你难道要要回去?”不是说了在局内休息的吗?
“是啊,”与本应的疲惫不同,钟离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朝气,以及温柔,“还是要回去。”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浮动,露出看不太真切的笑容。“却不知我会不会睡过,若如此,还烦请王卷司替我向袁主事说说好话了。”
“好说好说。”王卷司看着钟离谦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蹙着眉摇摇头,有些羡慕念道,“年纪轻,可真是好呐。”
☆、第75章 想说的话
浅浅的白光轻轻覆盖上舒锦和紧闭的双眼,将她自无梦的沉睡中唤醒了过来。她的意识仍有些混沌,呆愣愣地盯着正上方的雕花床头。
啊……她又等的睡着了,又被人送回了床上,又错过了……
失落宛若埋入泥土中的藤蔓种子,生根发芽,一点点缠绕住她的心,令她的胸口有些发闷,连同呼吸都缓慢了起来,连视线都朦胧了起来。
忽的,细细的窸窣声悄悄钻进她的耳中。
她一愣,将头稍稍往床外靠过去些,侧耳细听。
悉悉索索……那是布料轻轻摩擦发出的声响,显然,有人正在用十分轻柔的力度做着类似穿衣服的动作。虽然那人已经尽可能的轻了,但在冰冷到无人愿意比太阳更早起床的寒冬清晨,这样的声音却足够的响。
舒锦和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只着中衣的肌肤一从温暖的被窝中出来,就不仅激出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来。然而她顾不上这么多,甚至慌张的连一件外衣都来不及披上,就这么光着脚散着发掀开窗帘,跳下了床,往矮榻那里跑去。
“钟、钟离谦?!”
她生怕他立即就走了,连忙叫出声来,就这么拦住了正准备妥当准备唤丫鬟准备洗漱的钟离谦。
“你、你怎么……”钟离谦错愕地看着舒锦和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蹦到他的眼前,视线下移,触到她隐约显露在随意乱系的中衣缝隙中的雪白肌肤,只觉一烫,忙避开眼道,“抱歉,我尽量轻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
昨晚歇的太晚,起的也晚了些,若是在往日的时辰起来,想必也不会把她扰醒的。
“你确实吵醒了我,你本来就应该吵醒我的不是吗?”舒锦和心头升起一团无名火,喉咙有些酸涩,“难道……难道你又打算偷偷跑掉吗?既然你夜夜都要回来,可结果我从睁眼到闭眼都见不到你的人影,你说说,你这回来跟不回来又有何差别?”
钟离谦听出她情绪有些不对,想看她,可又不知把眼睛往哪儿放。转念一想,虽然寝屋温暖,可舒锦和这样衣着单薄还光脚站着,实在不行。
他拿起自己的披风朝舒锦和走过去,放软了语气,“好好,是我错,你先把衣服穿好把鞋穿上,别冻着了。”
“别岔开话题!”舒锦和扬起手拍掉他的好意。
钟离谦只觉触到他手臂的肌肤烫的有些异常,再蹙眉仔细看舒锦和的脸,白净的脸颊上染着浅浅的红,双目雾气氤氲,嘴唇却干的有些发白。
“你……”他一惊,忙将手盖上舒锦和的额头,因着他体热,掌心本就似握着团火,一时也判定不了,“你可觉得有哪儿不舒服?”
舒锦和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扯其他,胸口不由更堵,“我在认真与你说话!你别……”她话音戛然而止,一口气未上,只觉眼前金星四处炸开,一阵眩晕,在双腿软倒之前及时又无力地攀住钟离谦的胳膊,嘴上仍不退让,“……我在认真与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却没有了先前的气势。
“听到了我听到了,你先别说话!”舒锦和的反应坐实钟离谦的猜想,怕是着了风寒了!他扶住舒锦和的肩膀,顿了顿,忽地两手齐动,将她横抱起来,往床走去。
“你要将我送到哪里去?不要……不要!”病着的舒锦和宛若喝醉了般,在钟离谦怀里不得安稳,双臂双腿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耍起平日不常耍的蛮狠任性来,
“你恐是发了烧,需要休息。”钟离谦任她去,好言好语道。
若不是熬到半夜还在等他等到睡着,也不会着了风寒吧……他心里满是愧疚自责,又庆幸好在自己昨夜也回来了,否则这病了之事怕是他最后一个知道消息。
他将舒锦和送进被窝,掖好被角,转身欲叫丫鬟进来帮忙。没想一步还未踏出去,衣角就被轻轻扯住了。
“别走,不准走……”舒锦和的巴掌脸有一般被棉被盖住,显得双眸更加的大,氤氲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又有些别扭害羞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准你走!”
娇嫩软语,听着不像命令,反倒似撒娇。
钟离谦心头一烫,砰砰砰地大力跳动起来。
这景致还真是难得见……咳咳……
他用力撇去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