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在红豆相思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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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给皇…”
“无须多礼,快快躺下。身子感觉如何了?”皇上处理完政务,傍晚又来看我了。
“劳皇上挂念,臣妾已经好多了。”
婉月端来药汤,“娘娘,该喝药了。”
皇上拿起药碗,“朕来吧。”
丫头们自觉地全都退了出去。
“皇上我自己来就…”
“朕来。”
在皇家的威慑下,我没敢动,只是傻傻的张开了嘴。
太苦了。
这药真的太苦了。
“这几日因为玉妃,朕有些忽略了你,琴练得如何了?”
“还算…过得去?!”
“白日里,你多看看柔儿以前的字画,还有棋谱,过几日朕得了空,便一一授你。”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皇上您也知道,我终究不是兰妃娘娘,她的才华,也不是我一朝一夕便能学会的…”
“可你不学,早晚是要露出马脚的。”
“皇上请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我帮您查到了伤害兰妃娘娘的人,还请皇上能够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放我一条生路。”
“你既如此,朕便不会再插手。希望你尽快找到此人,到时,朕自会放你离开。”
“皇上一言九鼎,民女自当全力以赴!”
这事皇上追的越来越紧了,可我却没有什么眉目。皇上说不会插手,也就是说,出了事,他不一定会保我,我得抓紧时间,然后赶快找方法回去。
就算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不能回去,我也得离了这皇宫。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没有自我。
初锦拿着一件披风,“婉月姐姐,这…”
“娘娘,娘娘身子才好些,可千万不能再着凉啊!”
“我都在床上躺了两天了,你们放心,不碍事的。”我在宫院里做晨跑,可怕这两个丫头吓坏了。
“娘娘,娘娘可…咳咳,咳咳…”婉月忽然咳嗽不停,险些晕倒。
“婉月,你没事吧?”我扶她坐在长廊上,“这几日你照顾我,定是累着了。初锦一会去把杜太医请来给婉月瞧瞧。”弄不好还是我把这丫头给传染上了,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娘娘,奴婢没关系的,奴婢只是宫女,怎能劳烦太医亲自给奴婢看病,娘娘,这不符宫中…”
“规矩是不是?我说过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宫女就不是人了吗?看个病而已,行了行了,听我的,初锦现在就去请太医。”
“是,娘娘。”
“皇后娘娘,娘娘对奴婢真好。谢娘娘。”
婉月忽然站起来要给我跪下,我急忙扶住她。
“只因你全心全意待我,所以我定然也不会辜负于你。”
“娘娘…奴婢定当好好侍奉娘娘。”婉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太医得知是给宫女看病,虽然有些不悦,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给婉月开了几副汤药,也就回去了。
“多休养几日吧!”我起身便要回我的轩安殿了,“你们两个丫头住在一起,相互多照应些总是好的。”
“是娘娘。”
“本宫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娘娘慢走。”
我一手掌书,一手执子,在殿内打发时间,研究围棋。
“哎!”
怎么这么难?完全看不懂啊!
“娘娘,属下已查出偏门之人。”黎裕进殿禀报。
“你看…我这么下对吗?”
黎裕看了一眼,捡起白子,“娘娘,这已是死子。”
“不懂,真的看不懂。”
太难了!
然后黎裕像皇上给我讲琴的时候一样,解释了一堆,可我还是听不懂。
“我的家乡,有这么一个游戏,叫连五子,我教你如何?”
黎裕果然聪明,一学就会。
不像我,跟韶峰玩的时候,总是输。
“属下甘拜下风。”
“说实话你是在让我的吧?!”
黎裕笑了一下,露出的虎牙甚为可爱。
我愣住了。
这明明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但却那么似曾相识。
恍然看到了一个小时候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温暖的笑容。
“娘娘,她们要如何处置?”
“随便找个理由送她们去浣衣局吧!”
“娘娘不审问了吗?”
“不了,我大概能猜出她们是谁派来的。审问也是多此一举的。”
“娘娘不觉得她们可能,会和兰妃娘娘的失踪有些关系吗?”
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兰妃的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而玉妃和荣贵人之间,我相信必有一人脱不了干系。
☆、第十二章 身不由己在深宫
“可惜了。”
“奴才该死,皇后娘娘恕罪!奴才该死!”
一大早便有人来报,说御花园里的兰花全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听闻那是当初兰妃亲自种下的。
他们又如何会知,也许这是兰妃留给皇上的唯一一点念想了。
“罗公公跟本宫在这请罪是无用的。你该去想想,应如何求得皇上的原谅。”
“娘娘饶命啊!娘娘!”
“带他下去吧!”
我蹲在了兰花丛中,可惜,它们已经凋谢了。
不管是看管的照顾不周,还是哪个善妒女人的发泄,似乎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败了就是败了。
我连根拔起,命人又拿了一些兰花种子,打算重新种上。
这…
一条丝帕。
上面写着模糊的字。
“哀莫大于心死”。
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到些什么,又拔出了一株残败的兰花。
土里也有一条丝帕。
上面写着“情深却不是专情,只是原以为情深。”
这些……
难道这些…都是兰妃的心事吗?
“怎奈何姐妹却不亲?”
“未曾想落红不是无情物,虽不常伴君侧,却一心为君。这份情,终比不过。”
“兰花再美,却始终不及君心的紫薇。”
其它都是一些孤单凄凉的句子,看到这些,我却有一丝不解。
兰妃的盛宠,是全陵朝上下皆知的。
她又怎会有这般悲伤地心境呢?
“娘娘,这是…”
“只不过是以前做的小诗罢了,不值一提。”我把那些手帕团做一团,递给了初锦,教她先帮我拿着。“若是本宫哪天从哪个丫头嘴里听来今日之事,想必与你们几个是脱不了干系的。”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
这个手帕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究,所以这件事最好不要泄露出去。
回到延祺宫内,我仔细对比了一番,虽然字迹有些许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这是兰妃的字。
兰以柔,你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呢?
我摘下腰间那枚羊脂玉佩,自从上次皇上教我弹完离月歌,大喜过后,就把这枚玉佩给了我,说什么既然已经赐给了兰妃,就不应该再系在他的腰间。
玉佩,手帕,到底蕴含了怎样的含义呢?
我把它们放在了枕边,细细想着那帕上的小字。
什么叫做原以为情深?难道是指皇上对她的爱吗?
姐妹,是指宫中众嫔妃姐妹还是在说兰羽淳?
不常伴君侧又指的是谁?
还有,紫薇,是人名,还是谁喜欢的花?
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一个谜团。
我疲倦地阖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而这个梦,却不似梦。
梦里,有美丽的烟花,有热闹的庙会,有两名身穿素衣的翩翩公子,像…像皇上和黎裕。
因为人群的冲撞,我差点被推倒,是皇上及时拉住了我,还温柔地对我说,姑娘你没事吧?
咦?他怎么不认得我。
我只是笑了笑,然后带着丫头与他们二人坐在一个小亭里聊天。
奇怪的是,我怎么懂得那么多诗词歌赋?
而且第一次弹曲没有弹错。
这到底是我,还是兰妃?
然后我们似是又回到了热闹的街市上,在人群中走散,我焦急的满头大汗的寻找他们,却意外的在人群里看见了兰羽淳,她用仇视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明所以,向她的方向走去,可是却被人群冲的越来越远。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天亮了。
一个丫头推门进来,“奴婢伺候娘娘梳洗。”
“你是?”
“回娘娘,奴婢名唤妙珠,初锦姐姐身体不适,特叫奴婢前来侍奉娘娘。”
“初锦也病了吗?”
“似是染了风寒,娘娘不用担心,初锦姐姐已经喝过药,过会便能伺候娘娘了。”
“不用,教她好好休息吧。”
这丫头倒是手脚麻利,不一会,连早饭都端来了。
“娘娘请用早膳。”
小禄子冲我点头,向我示意已经查验过饭菜,没有问题,便退下了。
自上次我胭脂里的蛊毒一事后,不只是我,我身边较为亲近的几个宫人都格外仔细起来,就算是托兰妃娘娘的福吧,我也挺感激他们的,这么保护我。
早膳后,我打算练习一下新曲依兰颂。
只弹了一段,便开始腹痛。
难道吃坏了肚子?还是月事提前了?
怎么回事?
我疼的满头大汗,想要叫人,可是却没有力气喊出来,一口鲜血突然涌上喉咙。
“娘娘…”
“快…叫…”血腥味让我感到恶心,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妙珠默默地关上了房门,没有理会我,房间内只剩下我们二人,我顿时明白了。
“娘娘好好地去吧,奴婢恭送娘娘了。”妙珠跪在地上向我行礼。
我瞪大双眼,甚为惊讶的看着她,“你……”
“娘娘莫要怪奴婢心狠,奴婢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身在后宫,却也有万般无奈难言……”
“救…命!救命…啊!”
“娘娘不要白费力气了,外面的人,都叫奴婢支走了。”
“谁…谁派你…”
她冷笑着回答我,“其实这后宫里的几个女人,没有哪个想让您活。”
罢了。
本以为这次我必死无疑…
一个人影的出现,就这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