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倾天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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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微微启唇道:“好。”说完抱琴嘴角微漾,扶了同是满眼泪痕的入画走了,待她上了车輦,车轮缓缓转动,只余“吱呀吱呀”声回荡不绝,而司棋却是哭倒在了侍书怀里,看的让人心也颤了几分。
就这样,抱琴走了,入画也走了,没有人知道,我们何时能再见,抑或是,永久再不得见。而她们的离去,昭阳宫却是少了许多的欢笑,子衿虽是百般说教,但司棋到底是孩子心,对着我虽是强笑着,可眼中却是时时泛着泪,常常引得我也有些黯然感伤,为着此,司棋没少挨子衿的说。
就这样,半个月便过去了,皙儿也长大了不少,抱在怀中重了许多。这日午睡起,我还有些迷蒙,便揉了揉额头习惯性地唤道:“抱琴,更衣。”
门被轻轻推开,一抹柔然的身影走了进来。
“主子醒了。”只听得子衿温柔的声音响起,我抬首看去,子衿莞尔的看着我,我不禁无奈一笑道:“我竟又忘了,抱琴……已经走了。”
“方才秦公公来了,见主子睡着,便没来打扰。”子衿只岔开了话道。
“可是有什么事?”我抬眉看向子衿问道。
子衿微微抿嘴一笑,然后对我道:“秦公公说,共王遣人递了报平安的信,与前几日已经到了定陶了,语中道一切安好,让陛下,太后,皇后娘娘还有主子您莫要担心挂念。”
我心中一紧,惊诧的看向子衿道:“当真?”
子衿笑着点头道:“主子真是的。奴婢难不成还说假话了。”
我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
子衿抿嘴一笑道:“就知道主子听了这个消息,必会欣然不已。”
我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子衿道:“今儿难得的心情好。倒起了几分游园的兴致。”说完我看向窗外金黄的落叶纷飞,微暖的阳光轻轻洒下,不禁笑着道:“虽是秋日里,这日头却是正暖,咱们且去御花园逛逛吧。”
子衿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许久未逛园子了,走走也好,奴婢这就去让李朝恩和侍书她们准备。”
我笑着点了点头,子衿微微欠身便往门口去。
“子衿。”我轻声唤道,子衿回头看向我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笑着道:“皙儿呢?”
子衿一听,眼角笑意更甚道:“大皇子刚睡醒。奶娘喂了奶后,这会子正让司棋逗着玩呢,主子可是要她们抱来看看?”
我笑着道:“难得出去,让司棋她们为皙儿穿好衣服,与我们一同出去逛逛。皙儿想必也会玩的开心些。”
子衿笑着欠身道:“是,奴婢这就去。”
我微微颔首,子衿便退了下去。待我换了一身儿浅紫逶迤拖地的烟罗杏花百水裙,侍书也抱了皙儿进了门来,恭敬地给我行了礼,我笑着点头,低头看向皙儿。只见他正乐悠悠的向我伸着手,我欣然的接过皙儿抱入怀中,皙儿便咿呀咿呀的手舞足蹈,子衿在一旁瞧着笑道:“大皇子跟主子连着血缘一般,一见着主子就高兴地紧。”
我听了笑着看着皙儿道:“上天眷顾,派了皙儿来陪我。有了他,我才觉得有了快乐的源泉。”
司棋笑着道:“得亏陛下这会子不在,若是听到主子这般说,只怕是又要吃醋怨怼了。”
我笑啐了一口,心中却是高兴不已。自从有了皙儿,我对皇上也确实怠慢了许多,几次皇上驾临,却是空守在殿中许久,而我都是在给皙儿哼着小曲子,哄着他睡觉。难得我们一起逛逛园子,赏花看景的时候,我也总爱带着皙儿一起,皙儿看着热闹的景高兴,我也常常逗弄着,反倒是瞥了皇上在一边儿吃着飞醋道:“如今朕却是还要同自己的儿子争chong吃醋了,朕可是不依了。”
每每这般,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而司棋和侍书却是在一旁偷偷的捂了嘴笑。想到此,我不禁红了脸道:“死妮子,早晚撕了你的嘴。”
司棋笑着讨巧道:“主子息怒,奴婢再不敢了的。”瞧着司棋的样子,似是又回到了从前,想来抱琴离开的伤感也退了些了,如此我也安心些。
我笑着看向子衿道:“你可得管管了,如今这妮子越发没规矩了,哪里将我这个主子放眼里了。”
子衿笑着道:“奴婢是知道的,奴婢如今也是管不了了的。”
“罢了,罢了,这倒还成了咱们昭阳宫一霸了。”我笑指着司棋打趣道。
“主子……”司棋在一旁娇嗔道,我同子衿却是相视笑而不语。
“主子莫担心,他日里总有人能管得了的,主子给她寻个夫家,看她不马上收了这涎皮的性儿,乖得跟梁美人养的那只猫似地。”只见得侍书在一旁捂嘴轻笑打趣着。
我促狭的看向司棋,却见司棋脸色一白,怒气般地脱口道:“不要!”
这一声儿只惊得侍书愣了神,而我与子衿也有些惊诧,这时司棋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有些微红了眼道:“主子莫要给奴婢指了人去,奴婢不想走。”
我这方想起来,司棋许是想到了抱琴,害怕离别罢了,我心中一软,不禁安慰她道:“好了好了,没事哭的什么,谁说要将你指出去了,如若你们都走了,是要我成为孤家寡人么?你如今就是想走,我也短短不放的。”说着我替司棋拂了泪,司棋这才止住了,待李朝恩进来说輦轿备好了,我们方出了门去,
第二章 猜忌
待到了御花园,秋风卷着满地落叶,缱绻漫天。虽是秋日落花时,然而花园中各色的花却还是争鲜夺艳,只恨不得迷了人的眼。
合德挽着我的手,腻在我身边说笑着,皙儿则由侍书抱着走在我的身侧。漫步间,突然一枝嫣红的牡丹探出了枝头,我心中莫名的欣然,便走了过去,轻抚着那朵正妍的牡丹。
“这朵牡丹贵仪妩媚,倒是正配得姐姐的容颜,让合德摘与姐姐簪上。”说着合德便欲伸了手去。
我拦住了合德,合德看向我,我对合德道:“你竟忘了入宫前我说的呢?”
合德微微一笑,然后突然敛了笑意道:“合德没忘,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姐姐又何必这般谨小慎微。”
我微微蹙眉看向合德嗔道:“合德!”
合德并未就此止了话,而是抬头看向我道:“姐姐如今已经是贵为昭仪,郑氏也已经倒了,更何况如今姐姐膝下还有皇子傍身,姐姐已非从前前有恶狼后有猛虎的境地了。”
合德缓缓凑近我道:“姐姐不是不知道,皇后虽是母仪天下,六宫之主,然而皇后却并不得太后喜欢,相反,太后喜欢的是姐姐,明眼都看的出,太后一心想扶持姐姐,否则太后不会把大皇子这样大的喜事交给姐姐,虽说皇后与陛下相敬如宾,但若是姐姐与皇后选其一,陛下必会选择姐姐,如今共王的夫人又是姐姐宫里出去的,就算姐姐家世不如皇后,可姐姐却有陛下,太后,还有共王三方势力作为依靠,相比于许氏一族的支持,姐姐并不占下风。”
我有些震惊的看向合德,仍是那张稚嫩的小脸。可是却多了一份妩媚,少了一丝单纯。我蹙眉看向合德沉声道:“合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合德毫不退让道:“合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姐姐也知道。”
我有些肃然的看向合德道:“郑氏从前如何的风光无限。圣眷优渥,你不是不知道。她的家世又何曾不好?论容貌,论手段,论宠爱,她没有一样落于人后,可最后落得如何境地?她便是前车之鉴,在永巷,安分守己,做好本分,才能保得长久。合德。今日的话我只当没听过,以后你要谨言慎行,永巷非宫外,隔墙有耳,你可知道了?”
“为什么姐姐要怕她?”合德突然直直看向我问道。
“合德!”我嗔怒的看向合德。然后继续道:“你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原本跟在后面逗弄皙儿的子衿她们,见我们突然的争吵不免一愣,但很快都垂了头默然不语。
“你们都先下去,本宫与姐姐有话要说。”合德突然不容置疑的对子衿她们沉声道。
子衿和侍书她们都询问的看向我,我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小心照顾皙儿,莫要出了错。”
子衿她们这才欠身道:“是。”然后纷纷默然退下。
“合德。你今日是怎么呢?平日里你都是懂事明理的,你可知道你方才都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一时心里气闷,不禁抬眉看向合德怒道。
合德却是忿然道:“合德是为姐姐鸣不平,难得姐姐对椒房殿就没有一丝怀疑吗?”
听到这句话,我凝眉一思,然后看向合德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怀疑什么?”
合德看向我道:“姐姐就没有对你腹中孩子夭折一事有所怀疑吗?姐姐以为是郑氏。但郑氏在对簿公堂时将所有罪名都承认了,却独独不认这一桩罪,就连最终与姐姐单独见面,不也说此事非她所为么?郑氏跋扈嚣张,我虽不喜欢。却是知道她的性子果敢直率,一向是敢作敢当的,更何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既临死也不肯认,就足以证明她并非谋害姐姐孩儿的凶手。而放眼整个永巷,有动机的只有两人,不是郑氏,难得不就是椒房殿上高高在上的皇后么?”
“合德!”我厉声止住了合德的话,然后抬眼巡看了四周,见并未有人,我方看向合德道:“你愈发魔怔了,这种话也是该说的吗?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你可知要担得什么罪名么?难得你一定要我为你担惊受怕的才好么?”
“合德又没有说错。”只见合德也是气急的对我道。
看到合德气鼓鼓的一张小脸,我也不禁软了下来,轻语对她道:“你可知道你这些话能害了你,若你出了事,叫姐姐该怎么办?姐姐已经失了孩儿,难得你忍心让姐姐再失去你吗?”
看到合德眼中微微有些红,似要流出泪来,我上前拉了合德的手道:“我只你是为我好,可是方才的话也是能这般放肆说出来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