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师:新概念法医-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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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盼不依不饶。“喂,你说明白点儿?我身材不够好,还是我个子不够高,还是我长得丑了?”
罗炎麟发现想要给顾盼盼解释清楚,比猜凶手的数字还难。千万不要比较女人的相貌,对她们来说,那简直比耍流氓更不能容忍,前提是——你不小心忘了赞美她们。
罗炎麟不耐烦的回答:“你不是凶手的目标类型。这跟长相外貌没有关系,这是由于凶手的病态心理造成的,可能源于童年的心理创伤,或者犯罪的目的性。”
“哦。”这样的说法顾盼盼还比较能接受,她这才回到案件上:“罗老师,那你打算怎么测量那个坐标呀。”
罗炎麟拿着三角板,看着已经“复原”的案发现场,“应该是在三维空间中的一个点。测量的基点,我选择‘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的习惯来测量。”
说着,他拿着三角板走到左面墙根,把三角最短一边抵在墙上,在垂直的一边的地上用粉笔画了一道,以此向右一段段的延伸线段,直到量出了6米的距离。画了粗重的记号。然后走到教室最前端的黑板前,以同样的方法,从墙壁向后一段段延伸线段直到8米的长度,再做一个记号。他把两个记号延长,在教室前端偏左的位置交成了一点。他接着把三角板垂直于那个点上,向上大约量出了一个1。3米高虚拟的空间‘点’。
他回头招呼顾盼盼:“你过来。”
顾盼盼正在揉抽筋的小腿肚子,一瘸一拐不情愿又好奇的挪过来,“干嘛?”
“站在这个点上……对,就这儿,站直了别动……别弯腰,腿疼忍着点儿,站直……”
罗炎麟用记号笔在顾盼盼身上1。3米的位置画了一道儿。顾盼盼惊呼,“我这是上周才买的新衣服!!!”
罗炎麟没有反应,全然忘我的半蹲着身子,从顾盼盼身上那个“点”向悬吊的仿真娃娃望去。
那个点的位置偏巧在顾盼盼胸部附近,罗炎麟近的鼻子都快贴到她身上了。顾盼盼尴尬的瞅着他,小脸儿腾一下红了。
牵线木偶 10。 犯罪现场三维透视5、6
罗炎麟却似乎没有意识到,只是专心的观察着凶手精心布置的“舞台”。顾盼盼悄悄向后微倾身子,跟罗炎麟的鼻子拉开点儿距离。罗炎麟忽然说:“站直了,别乱动,我没法定位了……”
顾盼盼委婉的说:“我怕挡住你视线。”还有意把凸起的胸脯拔了拔。
罗炎麟说:“站直了没事儿,根本挡不住。”
顾盼盼脸色从红一下变紫了,差点儿没忍住给罗炎麟一顿猫挠。
“别动!”罗炎麟忽道。他的眼睛正以画在顾盼盼身上的标记为水平支点,不断改变着角度扫视着现场。就在其中一个位置,一个幽灵般的人影突然从眼前闪过,令他大吃一惊。
他重新调整角度,慢慢校对,就在刚才那个角度,那个诡影出人意料的再次出现在眼中,仿佛是从干涸的血迹中浮现出来的。
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其实是由许多块血迹在某一个角度巧合的组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形图案。不,那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巧妙设计。他忽然弄明白了之前的一个疑问——为什么现场的血迹看似被清理过,却没有清理干净?因为凶手根本就不是想清理现场,他其实是在用被害人的血来作画。这也同时解释了他为什么会乱刀把被害人刺得千疮百孔,他要的就是血。
案发现场出现的书本、桌椅、血迹以及尸体的吊姿果然都是凶手刻意布置的“舞台元素”。不过这次作案真正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凶手隐藏“暗示”的神奇本领——只能通过空间中特定的一个位置才能看到有意义的图像。除此之外,看到的只是一堆凌乱的血斑和书本、桌椅。
此时此刻,从罗炎麟的角度观察,仿真娃娃身后一张书桌上的血斑、旁边一把椅子上的血斑、地上书本的血斑、甚至几米外黑板上的血斑,恰好连成一线,拼接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巨大人形。这个人伸出双手,给人错觉好像一只手抓着的仿真娃娃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双脚,而他的胯间居然支出一截邪恶的东西抵在娃娃反弓形身体的小腹上。这个场景的含义表达的再清晰不过,如果把逆吊的仿真娃娃替换成娄雪莉,凶手所描绘的正是一幅充满暴力气息的凌虐情景。
顾盼盼发现罗炎麟表情古怪,不禁扭头看看,没看出什么来,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怎么没看到啊,是什么呀,你快说说……”
她在眼前动来动去,弄罗炎麟心烦,他掏出手机按照那个特殊角度把场景拍了下来。顾盼盼不容分说一把抢过来,定睛一看,吃惊的完全僵在那里。过了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的说:“这就是……是凶手的暗示吗?他怎么做到的?怎么能想出这样图案来?”
“这不是他独创的。他只是借鉴一种古老的绘画技法。”罗炎麟说。
顾盼盼愕然望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这种绘画技法应该叫做‘透视法’。”
“‘透视法’是什么?”
“如果你对古典油画了解一些,对这个概念就不难理解了。你看过古典西方油画吧。西方油画在布局上的最大特点就是将空间几何的透视原理运用到绘画当中,使绘画的景物呈现出立体感。”
“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立体感来?”
“因为你没有找到透视的焦点。”
“你在我身上画的标记就是那个焦点?”
“对。也就是观察者所处的位置。任何油画都要遵循基本的几何透视原理,也就是三个要素,视平线、心点和距点。视平线决定被画物的透视斜度。心点是指视觉中心,位于画者的核心部位。视点至心点的距离叫视距,如果把视距移至视平线上心点的两侧,所得的点为距点。这三个要素是任何绘画者始终都不能逾越的规则。所以,即便是作案的凶手,不管他的想法多么疯狂,只要他运用了透视法,也必须遵守这些规则。”
顾盼盼仍有疑惑,“可是他又怎么能把图像隐藏起来呢?”
“这又涉及到了另外一种很罕见的绘画流派——渐变主义。是一种创造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技术。”
顾盼盼崇拜的感叹:“哇,连这你都知道,罗老师!!!”
“我学过油画。”
“哦,渐变主义又是什么啊?”
“渐变主义在绘画中的专业名词叫AnamorphiS…M,翻译为‘合成变质’。是利用透视法将两幅画融合在同一幅画布上。也就是说,当你站在一个极端倾斜的角度观察画作平面看时,另一个画面就会出现了,而第二画面往往与第一个画面的含义相反。是一种充满神秘主义风格的画风,往往其含义也十分晦涩纠结。我想这也是凶手选择这种古怪画风的用意之一。他很巧妙的借鉴了‘渐变’技巧,在血腥而凌乱的案发现场中隐藏着一副充满了邪恶而讽刺的图画。”
“原来如此。老师太厉害了,要不是你,谁能发现这个秘密啊。”
罗炎麟对这种近似奉承的夸赞不以为然,他心里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仿真娃娃身旁那摞书,上面放着一个空玻璃杯。在图像中,那个杯子的位置恰好在“血人”支出的阳ju与被害人小腹之间的空白处,而且是在整副画面的中心。莫非这又是一个暗示不成?
他直起身,走到仿真娃娃近前,从书摞上拿起空玻璃杯,细细打量。这当然不是实物,实物在刑警队物证科里保存着。但是实物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杯子,而且经过技术检测,没发现里面有任何jing斑、体液等等一切有价值的痕迹。
尽管罗炎麟解开了凶手布置的空间疑局,但是仍然没想透在这副画中画里,为什么会存在这个奇怪的杯子。如果这是凶手的另一重暗示,又在暗示什么呢?
罗炎麟注意到玻璃杯所在的位置。这个杯子连接在“血人”的阳ju与被害人娄雪莉的下ti之间,隐晦的暗示出男女之间的性yu及控制欲,但是罗炎麟似乎感觉缺少点什么。
牵线木偶 10。 犯罪现场三维透视(7)
缺少什么呢?他进一步推动思路。在绘画中,每一样涉及到的物品元素所指代的含义通常都是其最基本的特征,立足于此,再通过光影效果、色彩形状的改变,融入画家更多的感情色彩。而杯子最基本的特征是一种盛装用的器皿,罗炎麟假设凶手在设计现场时也遵循着这个原则,那样的话,空杯子似乎就没有意义了。
他心念一动,脱口道:“这不应该是个空杯子。”
“你说什么意思啊?”顾盼盼咋听没听明白。
罗炎麟接着说的话更令人费解。“你有陆小棠的手机号码吗?”
“唔,有……”没等顾盼盼问明原因,罗炎麟命令:“现在拨通。”
顾盼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陆小棠的号码,响了两下,那头儿接通了,传来了陆小棠的声音。顾盼盼懵懵懂懂的说:“是我啊,小陆姐……有什么事儿呀?我有什么事儿呢?”
罗炎麟不等她继续贫嘴,伸手拿过手机说:“我是罗炎麟。我找你有事儿。”
听到罗炎麟的声音,听筒那头儿的陆小棠有点儿惊奇,“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跟顾盼盼在一起?!”言语之间充满了不信任。
罗炎麟全然没有觉察一样,声音冷淡:“我在娄雪莉的案发现场查案。现在需要你给我做些事。”
“为什么去那儿查案,没听你说过。”陆小棠无意中又拿出当初做重案组长的架势。
罗炎麟根本没解释,也没问陆小棠现在在什么地方,带着命令的口吻道:“你现在去娄雪莉家。马上。”
“做什么?”
“去了我在告诉你。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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