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哪里跑-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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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相别时,好些村民放声大哭,不少村民甚至跪地拜谢。其意之真,其情之深,让小道士和许若雪感动的双泪直流。
到得河曲县城,李族长跳下牛车,从车上取出一个包裹递给小道士。小道士自然不肯收。
李族长却坚持要送,他哽咽着说:“李家村遭此大难,官府连派人过来问下都没有。只有在收税征粮抓丁的时候见得到官府的身影,真要遇到大变,天大的事那般官老爷都能装做毫不知情。”
“也只有仙长大仁大义。仙长先除去了李半仙那个祸患,再除了厉鬼那个祸患,仙长对我李家村的大恩,实在是,恩同父母!”
“我等知仙长是神仙风范,金银等俗物不敢送。这包裹里的,都是东家一个土鸡蛋,西家一个大苹果,都是各家的一点小心意。仙长若连这个都不收,我这个族长怎么有脸回李家村啊!”
小道士没办法,只得收下。只觉得这礼虽轻,这情,却重比千斤!
看着依依不舍地离去,还频频回头招手的老族长,小道士眼圈一红,又想哭:“哎,这些村民真好啊,可把我感动的。”
旁边许若雪晒道:“夫君可别忘了,当初喊打喊杀,恨不得将你我砍成的肉酱,也正是这些村民。”
小道士一愣,是哦!他不由地感叹道:
哎,这老百姓啊,若说善良,那确实是善良;若说可爱,那确实是可爱;但与此同时,这老百姓啊,若说愚昧,那也真个是愚昧;若说可恨,那也真个是可恨!
感叹完了,小道士转身看着有醉客栈的招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事,一波三折,却终于了结了。
昨天的惊险一幕,事后听许若雪说起时,可将他吓得不轻。心中直发狠,无论如何,都必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再置身险地。所以在此刻,小道士就想好好地陪下身边的佳人,休息个几天。
却无奈,刚进客栈便有人来拜访。
竟是吴七步。
李半仙惨死的那一晚,吴七步正在台上,当时真真吓得不轻。小道士本以为他早就回了定县,却不知为何,在有醉客栈中滞留至今。
吴七步上来就请罪,直呼自己糊涂,被那李半仙迷惑,将其视若神明,却对身边真正的高人,视而不见,实在是,可耻、可笑复可叹、可怜!
小道士本不想理他,无奈吴七步实在太过热情,姿态又实在放得太低,小道士只得承了他的好意,随吴家的马车,返回定县。
到了定县后,吴七步请小道士入住吴家,小道士起初不肯,却不料吴李氏不知怎么地说动了许若雪。许女侠一撒娇,小道士便乖乖地应了。
人家堂堂绝世女侠都撒起娇来了,自己若是再不识相,怕是血海剑就会架在脖子上。到那时再答应,都没面子啊!
也不知吴七步使了什么手段,找来好些道家典籍。小道士虽是道士,道藏看得却还真不多。于是便舍不得走了,得空时便坐在逍遥椅上,品起书来。
他坐在后花园那,头顶是花架,抬眼处便是鲜花满目。手旁便是小火炉,有美貌侍女煮茶,茶香扑鼻。身后置有几案,上置鲜瓜。时不时地,有双白嫩的小手拈粒果子,塞进他嘴里。
这滋味,真是好生享受!
许若雪也不在身边。因不忿于自己的化妆术,竟比不上夫君这个男子,于是许若雪整天地呆在吴李氏的香闺中,和她切磋探讨,倒让小道士得了个清闲。
这样过了两天。
这一日,吴七步兴冲冲地过来,说:“张兄,你看了几日的经书,想来也有点些了。这就随某去,某带张兄去个好地方。”
小道士搁卷问:“却是去哪里?”
吴七步神秘一笑:“去太平湖上,赏花魁!”
小道士皱眉,花魁?花魁是什么花?很美吗?很香吗?还非得大老远地赶过去赏?它可以下饭吗?可以佐酒不?
他有心想问,待见到吴七步一副悠然神往、神情陶醉非常的模样,便再也问不出。
这一问,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是个土鳖的事实?
于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小道士,稀里糊涂地就被吴七步拉着,喝花酒去!
待两人走后,花架后却转出一人,正是,许若雪!
这女侠,低头走出,三步后,一抬头,眉尖一挑,挑出一把长剑,剑刺苍穹!
她冷哼一声,身上凛冽的杀气,竟激得花架上的鲜花,一阵乱晃。
她冷声说道:“好个道貌岸然的死道士,竟敢在姑奶奶我的眼皮子底下喝花酒!你,去找死吧!”
丝毫不知大祸临头的小道士,被兴冲冲的吴七步拉着,上了马车。约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眼前,却是一个湖。
吴七步自得地说道:“这湖叫太平湖,可是我们定县的一景。湖水清澈,两岸遍植杨柳。乘船在湖中一游,真真是人生一大雅事,更是人生一大美事。”
小道士四顾一看,湖岸片花全无,不由问:“吴兄,这花魁在哪?”
吴七步回道:“张兄无需着急。这花魁,”他扬手一指湖心:“正在那画舫上。”
他自得地说道:“我们定县不过是小地方,可产不出花魁。这花魁可是从府里沿河过来的,在定县只会呆上十天九晚。旁人给某面子,这九晚中,”他递给小道士一个“男人你懂得”的眼神:“就被某给包了一晚!”
“某与张兄情投意合,这一晚,便是某送给张兄的礼物。长夜漫漫,张兄可以,慢慢享受哦!”
“哈哈,哈哈!”
小道士自然陪着笑了几声,心里却更是不解:“这花是什么花?竟能如此名贵!连定县都长不了,还得长在府里。连岸上都种不了,还得种在船上。那画舫造得这般精致,也不知里面种了有几朵花魁?”
两人上了小船,船行湖中,有凉风习习,熏人欲醉。俯首看湖,见湖水果然极清,倒映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船行其上,如行在画中。
小船向画舫那开去。未及靠近,便有位徐娘半老的妇人,探出身子问道:“可是吴大少当面?”
吴七步朗声应道:“正是。”
那妇人大喜:“可等到贵人了。”然后她云袖一挥,脆声叫道:“姑娘们,迎贵客。”
于是,画舫中丝竹之声大作。
吴七步哈哈大笑,跳上画舫,站在门帘边,笑道:“张兄,且看为兄我为你带来的,大!惊!喜!”
然后他伸手,猛地一掀门帘!
正文 202 陪着夫人品花魁
果然是大!惊!喜!
小道士嘴大张,然后,那喜悦就从眼角开始,渐向全身弥漫。他大笑,拍着吴七步的肩,笑道:“兄台果然深知我心!好,好啊!”
吴七步心中鄙夷,骂道:“好个道貌岸然的死道士!”
嘴上他也大笑着,笑道:“那是,那是。”
大笑着,吴七步转身,向花魁看去。
啊!
果然是大!惊!喜!
吴七步嘴大张,然后,那恐惧就从眼角开始,渐向全身弥漫。他浑身猛地一颤,然后微微发抖。
画舫舱室正中,高踞案首,斜身侧卧,头枕美人膝,手握血海剑,双眼凛冽如剑,万剑正向自己刺来的人,不是许若雪,又是谁?
苦也!
引诱人家的夫君去喝花酒,却没想到,被正牌夫人捉个正着。并且,这正牌夫人是在数十精壮汉子包围中,能杀个七进七出而毫发无损的,绝世高人!
死也!
吴七步吓得那叫一个心胆俱丧,只觉得那蒙着面纱的女侠,双眼看向自己哪,自己哪便生生地被刺了一个大洞。情急之下,他看向小道士。
却见小道士大笑着,向许若雪走去,边走边高兴地说道:“夫人你也来啦!在这竟能见到夫人,这还真是,大大的惊喜。为夫真是,高兴死了!”
这一瞬间,吴七步对小道士佩服的那叫五体投地!
这样的脸皮,这样的演技,啧啧,这人若不去做道士,去当官,那是妥妥的宰辅之才啊!
瞧人家这笑容,每一丝每一毫,都由内向外地散发着极致的喜悦;那种喜悦,每一点每一滴,都由一种名叫“真诚”的情感凝成。这样的真诚,让每一个看到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脸上露出了微笑。
什么叫绝世高人?这,就是!
小道士这真诚的微笑,让许若雪也愣住了。
她原本手已按在了血海剑上,就待“铮”地一声,挥剑斩去,不说来招云淡风轻,至少也得让这死道士,再穿次开裆裤。可再感受到这番真诚后,她竟忘了拔剑。
她眼看着,小道士微笑着走过来,一头枕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上。
船舱内一片死寂。
舒服啊!小道士左挪挪、右动动,终于找到了最能让自己舒爽的姿势。他惬意地**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奇怪地说道:“奏乐啊!怎么停了嘞?还有吴兄,你傻站在那干嘛?”
这话突如其来,满堂更是愕然。几个呼吸后,许若雪反应过来,“噗嗤”一声轻笑,然后柳眉一扬:“没听到我夫君说的话吗?”
于是丝竹之声再起,只是那乐音,却似有些凌乱。
吴七步别转身,用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瞪了眼那老鸨。那半老徐娘心中发苦,哪敢看他。
吴七步呵呵大笑几声。只是,心里这豪爽的笑从嘴里迸出来后,却是十足的傻笑。他傻笑着,脚步稍有点踉跄地在右边毡案上坐下。
毡案旁侍立的侍女立即侧身,斜坐在吴七步大腿上。吴七步习惯性地就是一搂,将那女子搂入怀中,就要上下其手。
却不料小道士奇怪地说道:“吴兄,她又不是你夫人,你搂她干嘛?”
这话一说,吴七步的手便僵住了。他呵呵傻笑着,慢慢收回了手,再推开那侍女,然后咳嗽一声,正襟危坐。那表情,要多严肃便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