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点狼王上花轿-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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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绿羽最后一寸自制力霎时绷断,火气轰地猛窜上来。“就妳这女扮男装,连胸都没长全的小丫头,还有资格训我话?别笑死人了妳!”
“我、我有胸啊,只是没有……没有很大…”奇怪,她是讲到哪里去了?
而且好像有件事……有句话--…有点不太对劲……
小宝想了想,陡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指着她的鼻子惨叫:“妳怎么知道我是女扮男装?”
“一天到晚自称奴婢,若到现在还不知道妳是女的,本姑娘的脑袋恐怕早就跟妳一样该报废了。”绿羽冷笑道。好毒……
小宝骇然地望着眼前说得一嘴尖酸刻薄、与大小姐不相上下的美丽女子,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绿羽实在不想露出狰狞的真面目,但是这个呆瓜真是太蠢太气人,笨到惨不忍睹、人神共愤。
总之,不骂她就是对不起她!
“算了。”绿羽突然又嫣然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但是我不怪妳。”
“……”
“我知道这年头找事不容易,妳也有妳的难处。”绿羽面色宛若春风般和煦,看得小宝目瞪口呆。“所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谢绿羽姑娘。”小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绿羽姑娘肯定到川境学过“变脸”,要不一张脸皮怎能前后变幻这么大?
“但是妳欠我一次。”绿羽挑眉,缓缓补上一句。
“……噢。”她乖乖低头认错。“对不起。”这种情景有点熟悉得诡异可怕,好像她和大小姐之间的对话喔。
“所以妳得帮我做一件事。”绿羽理所当然地道。
小宝讶然抬头,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进大王寝房。”
她一脸大受打击样。“妳要和大王……”
“收起妳那龌龊的念头。”绿羽横了她一眼。“我不相信大王没有新宠,所以我要到他寝房里搜搜看有没有什么女子落下的手绢或定情的物事,如若没有,我才能安得下这个心。”
小宝开始窘促不安起来,内心剧烈忐忑,她开始极力思索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大王寝房里。
“怎么?有问题?”
“不不……没有……”深恐被看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惊慌,小宝拚命摇头。“姑娘想去大王寝房当然好,只是--…只是妳为什么需要小宝带路呢?妳不会不知道大王的寝房在哪儿呀。”绿羽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真正的理由。
狼王寝房外布满高手,寻常人等根本进不去,尤其像她这个被严密监视的人,可是她知道小宝是特殊的例外。
“我不想让大王知道我吃醋。”绿羽傲然一笑。“我不想他知道,原来我有那么在乎他。妳知道的,男人都是贱骨头,越得不到的越珍贵,可只要一到手的,就弃之如敝屉,再也不当一回事了。”
小宝脸色微微一白。真的吗?男人都是这样的吗?那她算不算已经被大王列入“得到手的”那一类里了?
不,不对,大王不是那种薄情肤浅的男人,他待她只有越来越好,从没有不当一回事。
绿羽凝视着小宝变得苍白却又迅速恢复红晕的脸蛋,暗暗冷笑。“妳怎么说?帮不帮一句话。”
“帮,当然帮。”小宝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喔。再怎么说,大王那样伟岸卓绝的大人物自然是每个女子心目中最爱慕的对象,而且他的确也欠下绿羽姑娘这笔风流债……
她胸口没来由地闷了一下,随即隐隐作痛起来。
大王欠下的风流债,真的只有绿羽姑娘这一桩吗?
她呢?在大王心底,她又算什么?
“小宝?小宝?”
“什么?”飘远的心神被拉了回来,小宝努力眨掉眸底莫名浮起的泪意,挤出笑容。“噢,对,奴婢马上帮妳带路。”
“那就有劳妳了。”绿羽眼底精光一闪。
第十章
屠那接到的王命是:小宝在狼王府里可通行无阻,但只要她一踏出狼王府,就得派人暗中贴身保护她。可是当屠那收到消息,指出小宝带着绿羽欲进大王寝房,他顿时内心天人交战起来。
要阻斓吗?
他没人可请示,因为大王应太子之邀进宫去了。
沉吟片刻后,他毅然地命令:“不要轻举妄动,在外头盯着就好。”
“是。”
可是属下方离去不久,屠那心神不安,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前去监视。
绿羽不是个简单女子,会突然要求小宝带她进大王寝房,必有所图谋。屠那身形如鹰迅然而至,机警地隐身在寝房外的玄柱角落,锐利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微微敞开的窗。可恶!有死角,他只能稍微捕捉到一抹淡绿和纯白的衣影。
他静气凝神,侧耳细听着里头动静。
可恼寝房里有偏厅、正厅、内房……宽敞得令人难以追踪音息。
不久后,陡地自寝房里传来铿锵破碎巨响,随即有重物落地。
糟了!
屠那心下大惊,立刻破窗而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昏厥倒地不省人事的人不是小宝,而是--…绿羽?触目惊心的鲜血自她脑后缓缓流出,迅速在地上形成了一摊。
小宝则是惊呆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脚发抖,身旁是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
“妳杀了她?”屠那冲过去抱起绿羽软软的身子,抬头厉声质问。
该死!绿羽是十九皇爷送来的礼,无论公或私,狼王府都不能明着动她毫发,引起十九皇爷警觉。可是大王的“小马僮”却破坏了这一切刻意维持的危险平衡!
“我--…我不知道-…她……”小宝伸手捂住了颤抖的嘴巴,惊骇地看着这一切。“她死了吗?不,不该是这样的……快叫大夫,她不能死啊!”
屠那没有耐性去安抚她的恐惧,抱着绿羽大步往外冲,口里大喝一声:“来人!”
“是!”数名勇士迅速一拥而至。
“封锁消息。”
“是!”
“还有,看好她!不准她踏离大王寝房半步。”屠那沉声下令。“待大王回府发落。”
勇士们迟疑了一下。
屠那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有疑问吗?”
“不……”勇士们齐声应和。“属下遵命。”
小宝面色灰败,惊慌惶然地望着屠那抛来的气愤眼神。“绿羽姑娘有事吧?”
“请妳先祈祷自己不会有事。”大王不会饶恕任何破坏他大计的人。
屠那为这个天真却愚蠢至极的小女人感到同情却可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小宝看着剧烈发抖的双手,嘴唇惨白,脸庞毫无血色。
她杀了人?她真的杀了人?
“我只是想阻止她…我只是……”她纤小身子颤抖如风中秋叶,热泪滚滚而落。“可我杀了她……我真的杀了她……”
她是杀人凶手,她杀了人……
伊格猛接到消息,随即出宫,快马加鞭赶回狼王府。
“大王!,”屠那伫立在大门口,亲身迎接。
“状况如何?”伊格猛跃下马,狂猛眸光紧盯着他。
“大夫说有性命危险。”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沙哑开口:“她呢?”
屠那不敢隐瞒,“属下让人看守她于大王寝房中,不得离开。但大王放心,属下并未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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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那微微一愣,随即认命地跟随在后。大王居然先去看她,而不是探看十九皇爷那份贵重的礼物?
该糟,大王果然比他所知道的还要更在乎那名小马僮。
屠那突然有种大山就要朝自己头顶重压下来的不祥预感。
“小宝?”
一踏入寝房,伊格猛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小人儿,他心脏重重一捣,深深吸了口气,脚步跟着变得沉重。
来到她身边,他动作温柔地扶起她。“小宝。”
小宝犹陷在惊恐与自责中,脸色惨白,泪光点点,浑身抖得像在筛糠。“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有本王在,”他的心绞拧痛楚了起来,怜借地将她紧拥入怀里,有力地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妳的!”
“可是我杀了人……”小宝惶惧地喃喃自语,涣散的目光终于看见他坚毅的阳刚脸庞,陡然一震,泪如泉涌。“大王,怎么办?我是杀人凶手,我竟然杀了绿羽姑娘……我-…我会下地狱……我……怎么可以杀人呢?”
“别怕。”她恐惧又内疚的模样几乎拧碎了伊格猛的心脏,他紧紧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大声宣布:“是自卫!妳只是自卫,一点罪也没有!”
他绝不允许他的小宝心灵承受杀人的巨大罪恶感,也绝对不会让她活在双手染血的恐惧之中!
在这一刻,伊格猛突然省悟到自己竟然爱惨了这个小土蛋!
若非喜欢一个人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他怎么会霸道地选择漠视所有是非黑白对错的准则,就是为了保护她、守住她?可是……什么时候?怎么会?他几时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爱上她的?就因为她很好玩,所以爱上她了吗?不,好像是自从有天没瞧见她羞怯可爱的圆圆笑脸,结果他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胸口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似的,而且还烦躁火大地想要找人打架……是打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
伊格猛脑子轰轰然作响,整个人如遭电极般,好半晌无法反应,完全说不出话来。
“杀人偿命,我要给绿羽姑娘抵命……我-…-…我赔她……”被紧压靠在他胸膛前的小宝凄然地喃喃自语。“一命抵一命-…-…”
一命抵一命?
“不准!”伊格猛被她这句话气醒过来,忍不住怒吼:“本王不准!妳赔什么命?妳的命是本王的,永远都是我的,谁都不准拿去!”
“可是--!可是--…”她抬头望着他,小手轻颤地抚摸他狂怒的脸颊,一想到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了,她的胸口犹如万针钻刺,疼得她差点掉下泪。“大王、我知道你疼我,可……我杀了人啊。”
“她还没死。”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话。“不过妳要是坚持拿命去赔,本王就真的扭断她脖子,要死也是她先死!”
“你不可以这么做呀,明明杀人的是我,你怎么可以迁怒到别人身上…”小宝急了,登时泪如雨下。
“妳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