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第16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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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枢张口欲言,本想吐出‘三爷提点’之类的话,可想到这是当着二爷的面,二爷还没明白的事情自己若当着老爷的面说出三爷已经通明的话来怕惹来二爷不快,遂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提点道:“二爷,休小看山神土地之流,其中不乏一些没有背景势力受到打压且修为不弱之辈,估计数量还不少。别说十万,估计就算百万也不在话下。”
夏侯令奇怪道:“那又如何?只怕鬼市总镇府那边未必能比什么山神土地的位置好,山神土地之流至少有自己的地盘,多少能得个逍遥自在,就算牛有德能升任幽冥都统,他得罪了多少人?而背叛四军又是何代价。只怕得不偿失。”
卫枢看了眼夏侯拓,不吭声了。
“老二,你富贵久矣,抽时间去世间走走,多和底层人士亲近亲近,对你有好处。”夏侯拓淡淡一声。
听出这是在指正自己的不足,夏侯令神情一肃,赶紧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长鞠一躬,“是!父亲的话儿子记下了。不过还请父亲为儿子解惑。”
夏侯拓摁了摁手,示意他坐下后,又伸手去拨正了棋盘上的棋子,将失手落下的那颗多余子捡了回来,方叹了声道:“此计甚妙,乃堂堂正正的阳谋,却又攻心之极,可谓算尽人心,直指天庭痛点弊端呐,我委实难以相信此计能是牛有德那种粗人能想出来的。老二呀,为何会有人去投,我只需说一件事情,你听完后当略知一二。”
夏侯令点头,“儿子洗耳恭听。”
夏侯拓目光扫视着棋盘貌似在考虑如何落子,“我问你,炼狱考核为何多是底层将士主动参加去冒险,一些权贵子弟却是被逼得没了办法才会去?”
夏侯令道:“父亲的意思儿子明白,富贵险中求嘛,权贵子弟不缺富贵,自然不会轻易置身险地。然同样是这个道理,如今炼狱考核几乎荒废,没了什么人去参加冒险,若那些山神、土地中仍有雄心壮志者,为何不踊跃报名参加?”
夏侯拓,“雄心壮志者不意味着都是傻子,看不到希望的事情为何要纷纷跑去参加送命?一些权贵子弟参与其中,有大量追随者相助,考核排位在前者大多是权贵子弟,你忘了连夏侯龙城都能名列在前?排名同位者中亦是权贵子弟先得位置安排下来,如今又有多少考核活着回来后还在等位置的?考核活着回来的比例又是多少?而天街名头上虽然是从地方上剥离了归天牝宫管,可地处地方人马的势力范围中,能避免其影响吗?地方势力积极影响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掌控天街你看不到?有几个能像牛有德当初在天街一样豁出去和满朝大臣对着干的?不管牛有德有没有六道的背景,你当牛有德当初愿意去炼狱参加考核?稍微有点头脑的有志之士都不会盲目卖命,而这就厉害了,牛有德若是能将这些人招揽到手,便有了立足天下的根基,一旦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下面尽是可用之才!”
夏侯令陷入了沉默。
啪!夏侯拓一子清脆落下,惊醒了夏侯令。
夏侯令正要伸手取子,夏侯拓已经呵呵笑道:“今夜有些嘴馋了,老二,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
“哈哈!”夏侯令爽朗一笑,站了起来,“父亲稍候,儿子这就去弄几道下酒小菜来。”他伸手示意卫枢帮他接着下,自己转身大步而去。
卫枢只得坐下取了子到手,盯着棋局寻摸该如何落子。
谁知对面的夏侯拓突然轻淡淡来了句,“观你之前反应,老三那边是不是已经看破了牛有德这记妙招?”
卫枢一惊抬头看着他,正对上了夏侯拓那双目光直逼而来的慧眼,顿时满脸苦涩,方明白老爷子所谓的嘴馋是借口,纯粹就是要把二爷给支走好问话。不敢隐瞒,他微微点头,发出微弱声音道:“消息是三爷传来的,三爷有所提点,说牛有德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刹那,夏侯拓缓缓闭上了双眼,脸上涌现痛苦神色,“不知世间疾苦,又如何上下通达,又如何能将这么大的家族掌控自如?自信有时候也意味着盲目自大啊!老三历练出来了,老二有所不如也,而你似乎很怕老二呀。”
卫枢惊的手一抖。
夏侯拓眯了眼他的反应,异常疲惫地叹息一声,“你不用想多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你跟我这么久脑袋里的东西就是宝,不管谁上位都没道理除掉你,都用的上你。希望老二能真的听进去,好好历练一下吧。”
夜风自来,晦明晦暗的灯光下,卫枢默默低头不语。
昊天王府,昊德芳的书房内,苏韵将鬼市总镇府立碑招人的情况讲明,一番厉害关系点出后,在旁的昊泽沉声道:“父亲,既如此,看来要及早将牛有德给除掉。”
不管是嬴家还是昊家,自从明着推出了在朝堂上代表家族的人物后,几位天王和儿子接触交流都频繁了,讲白一点就是在指点培养。
案后靠在椅子上的昊德芳冷哼一声,“怎么除?若这点保护都做不到,那青主这位置也坐不稳了,已经没了下手的机会。”
昊泽略作思索,“不知有没有办法阻止那些山神、土地之流去投?”
昊德芳轻叹一声,“怎么阻止?你知道哪些人会去投吗?所有山神、土地全部阻止吗?天下这么大,茫茫星空,那些人遍布各地最底层,得派多少人才阻止的了?除了让那些人的上峰去警告还能怎样,而他们被他们上峰打压在下面,上峰的警告他们没领教过吗?这些人恫吓根本没用,若是识相的话估计也不会混那么惨,如今有了去处能脱离四军管辖,又有天帝旨意,没了什么后顾之忧,屁股一拍走人,早就视上峰如仇人,哪还会将上峰的狗屁警告放在眼里?就算能阻止,阻止这么多人得多大的动静,青主是瞎子、聋子吗?阻拦下来了我们也把作梗的把柄送了出去,这打赌照样是我们输。看来人久于富贵不是什么好事,你呀,是得多抽空和底层人士多接触接触。”
昊泽咬牙道:“父亲,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昊德芳后靠仰头,喟叹:“此招一出,输赢已定,输了,堂堂正正的阳谋啊!寇老鬼错失一将帅之才…苏韵,还得想办法招揽才是上策啊!先让其归心,时机一到未必不能为我所用!”xh:。234。44。19
第一七二五章 天下第一军
广天王府,内宅正殿内,广令公、勾越议事,所谈论者也无非是鬼市总镇府立碑招人之事,如同其他几家广君安也在其中,一番议论徒留几声唏嘘。
殿外忽有人来报:“王爷,王妃求见。”
“嗯。”广令公应了声算是答应了,回头对广君安道:“你先退下吧。”
广君安拱手告退,走到门口又碰见了一身华丽装扮的媚娘,再次行礼:“见过母妃!”
这问安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腻味,一个比自己年纪都不知道小多少的女人,自己居然要称呼母妃,自己亲生母亲却得不到自己一声‘母妃’的尊称,这感觉真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中一般,然表面上却不得不表现的恭敬。
媚娘微笑点了点头,她进来后,广君安离去。
来到殿内,媚娘见礼,“王爷。”勾越随之对她行礼。
广令公指了指媚娘,对勾越苦笑道:“说来说去,还是王妃慧眼识人呐,胜过你我。”
勾越一愣,他不知道媚娘和广令公之间曾经说过什么。
媚娘也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意思,她还不知道鬼市总镇府立碑招人的事,不由奇怪道:“王爷在嘲笑妾身吗?”
见两人疑惑,广令公对勾越偏头示意道:“鬼市的事,你跟王妃说说吧。”
“是!”勾越明白所指后,立刻将鬼市总镇府立碑招人的详情告知。
听完后,媚娘依然满头雾水,稍作思索,狐疑道:“只招山神、土地之流?不是打赌招揽四军精锐吗?”
“刚还夸你就糊涂了?”广令公呵呵一笑,“山神、土地之流中不乏修为尚可之辈。”
“哦!”媚娘恍然大悟,“妾身明白了,是指那些受到排挤不得志的修士。”
在这一点上,一旦点明,她反而比昊泽之辈醒悟的更快,这不禁让广令公摇头直叹。对勾越交代道:“你有空多督促广家子弟放下身份背景与底层人士多接触。”
勾越明白他的苦心,并非昊泽等人没媚娘聪明,相反,比媚娘更聪明。然在某些见识上却连媚娘这个女人都不如,点头道:“是!”
媚娘不知广令公这话又是哪一出,不过牵涉到寇家子弟她倒是不好多过问了,这也是她这个‘母妃’难做的地方,而她还是更关心牛有德那边。试着问道:“难道王爷能坐视赌约失败,不想办法阻止?”
“本王倒是想阻止,可却没办法阻止……”如同昊德芳对昊泽的话,广令公把困难说了一下。
尽管媚娘很欣赏牛有德,可此时还是站在广令公的角度琢磨道:“既然如此,王爷何不对那些山神、土地之流中的精英加以重用,当可阻止他们去投鬼市。”
广令公轻叹道:“难呐!先不说这样会落个‘阻止招人’的把柄到青主手上,真要那样做了,势必要对西军现有架构造成冲击。”
媚娘惊讶:“这怎么可能,底层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能对偌大个西军现有构架造成冲击?”
广令公摇头:“什么叫派系?就是指上上下下都是一伙的人。譬如下面的统领,本王虽然不直接管他们,可他们都是本王下面人的下面人所管,西军那么多大统领,让本王一个个亲自去管也管不过来,所以需要下面人的下面人一级一级去管,而每一级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下面一级的利益诉求作为上级来说在一定程度上是要维护的,譬如涉及到下面元帅利益的事情本王就要为他们去争取,若是本王维护不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