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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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三弟谦逊了,此等大事也就只有三弟能为之,旁人若是遇此,必败亡无地也,三弟真乃吾家千里驹,父王昔日曾云三弟天赋过人,三年不鸣,当一鸣惊人,九年不飞,一飞则冲天,今日果然应验了,只是如今事尚未结,三弟切不可大意了才是,若有用得着哥哥处,只管开口便是了。”萧无锋笑呵呵地捧了萧无畏一番,末了,拐弯抹角地探问起了萧无畏的来意,话虽说得客气无比,可内里试探与戒备的意味却是昭然若揭。
“多谢大哥了,唔,父王处可有甚交待么?”萧无畏自是听出了萧无锋话里的潜藏意思,可也懒得去计较,沉吟了一下之后,索性将话题挑明了来说。
一听到萧无畏提到了父王,萧无锋脸上的笑容虽和蔼依旧,可眼角却再次跳了跳,含含糊糊地回答道:“父王远在川中,此时恐尚未知京中之变,为兄也不清楚他老人家对此事有何看法。”
“唔,大哥所言甚是。”萧无畏没有出言反驳萧无锋的话语,饶有深意地看了萧无锋一眼道:“大哥,小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三弟有话尽管直说好了,你我兄弟间无话不可言。”萧无锋显然没想到萧无畏会如此说法,很明显地愣了愣,这才笑着回了一句道。
“大哥,自古以来,善泳者溺于水,善射者亡于矢,非其不能,概因过矣,今,有人谋图布局天下,不外自恃其能算耳,殊不知败亡将至矣,一旦有失,玉石俱焚,人莫能救,自保可也,不知大哥以为如何哉?”萧无畏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话说得太过清晰,只是话里的意思却是表达得无比清楚了,那便是希望萧无锋能就此收手,不要再涉足其中,否则恐遭池鱼之殃。
“好,三弟斯言大善,发人深省,哥哥闻之,心喜矣,好,好啊,三弟文武全才,神思妙想,语出如珠,当真了得,大哥自愧不如远甚。”萧无畏话音一落,萧无锋立马叫起了好来,似乎对萧无畏的话语极为的推崇,可实际上却明白无误地表明了其并不打算接受萧无畏的建议。
听话听音,萧无畏如此精明的个人,又岂会听不出萧无锋压根儿就没有跟自己讨论项王府接下来之举措的打算,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嘴角抽了抽,本还打算再行劝说几句,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强自忍了下来,微微一笑道:“小弟也就是信口胡诌几句罢了,实当不得大哥之赞誉,呵呵,见笑了,见笑了。”
“三弟这话可就不对了,若是胡诌都能说得清天下之大道,岂不让为兄等惭愧至死乎?”萧无锋见萧无畏没有再纠缠先前的话题,自是暗自松了口气,笑呵呵地打趣了一句道。
嘿,还真被老林给料中了,也罢,他爱如何便如何好了!萧无畏见无法说得动萧无锋,自也懒得再多逗留,随意地跟萧无锋说笑了一番之后,站起了身来道:“大哥,小弟尚有些俗务得打理一番,就不多打搅大哥了,小弟告辞。”
“三弟这是说哪的话,天时不早了,到了哥哥处,总得用过了膳再去不迟,为兄当与三弟一醉方休。”一听萧无畏要走,萧无锋半真半假地便拉下了脸,不肯放萧无畏就此离去。
“大哥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啊,只是东宫那头”萧无畏此际已无心再跟萧无锋多拉呱,这便故意说了半截子话,以此来堵住萧无锋的嘴。
“哦,原来如此,那好,正事要紧,三弟且忙去好了,若得闲,多来走走,哥哥处可是随时为三弟敞开大门的。”萧无锋一听萧无畏提起了东宫,自是不好再强留,虽有心问个究竟么,却偏生又不好开口,只得笑呵呵地回了一句,将萧无畏送出了颐趣园外,可方才一转身,原本灿烂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霜,面色之铁青着实骇人已极
权势,嘿,权势,满天下怕是很少有啥能比此等事物更吸引人的了!从颐趣园出来之后,萧无畏脸色阴沉无比,独自一人漫步地行走着,心里头感慨万千——对于萧无锋不会接受自己的告诫一事,自是早在萧无畏的预料之中,然则,真待事情发生了,萧无畏的心情却依旧不好受,只因他很清楚萧无锋如此干脆地拒绝自己,并不是出自公心,完全是出自对萧无畏的提防,怕的便是萧无畏插手王府之势力,分了他手中的权势罢了,这么点小心思虽说隐蔽,可又岂能瞒得过萧无畏的法眼,一念及此,萧无畏便满心的不痛快,可又能如何呢,本来么,天家子弟之间就不太可能有真感情在,这就是身为天家子弟的悲哀,面对着这等现实,纵使再无奈,也只能是认了。
罢了,随他去罢,或许这样也好!萧无畏自家事情自家清楚,对于老爹将暗底势力交到萧无锋的手中并无一丝的怨恨,毕竟当初他一来年幼,二来么,前任之行为也着实太不堪了些,别说项王那等精明人了,便是随便换了个人来,也不可能将大事托付给一介无行之纨绔,这一点萧无畏自是心中有数,而今形势如此,萧无锋要如何蹦跶萧无畏已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大不了,各行其道也就是了,左右萧无畏如今已位列亲王,严格说来,已算不得项王府之体系,另起炉灶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至于将来的事情大可将来再说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之后,萧无畏原本略显得僵硬的步伐立马轻快了许多,沿着长廊向琴剑书院行了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祸从天降
事情果然如萧无畏所预料的那般,渐渐有拖成持久战之趋势,这不,十天一眨眼便过去了,可陈浩然谋逆案的审理却依旧是温吞水一般地没有太大的进展,哪怕民间谣传不断,几番朝议皆就此事纠缠不清,可案子的审理进度却依旧快不起来,即便是弘玄帝亲自下诏怒叱了主审官梁思翼一番,却也照样无济于事,这也不奇怪,不是梁思翼不想快点审,而是案情中最关键的几个人证都已“自裁谢罪”了,虽说尚有一大堆的头绪与线索,可要想凭这么些不算太靠谱的玩意儿去定太子的罪,显然有些不太够,至多只能证明太子失察,却很难说明太子确定参与了此等谋逆大案,更别说三司审官中还有诸皇子们的势力在其中搅风搅雨地闹着,可怜梁思翼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焦头烂额之余,也就只能是连连上本告罪,请求弘玄帝多宽限些时日,好在弘玄帝还算是明事理,应承了梁思翼的求肯,多给了十日的时间,案件的审理就这么慢慢地熬着了。
案件的审理虽处于僵持阶段,可诸方势力却并没有就此消停下来,虽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不过么,小动作却是不老少,彼此间试探不断,暗潮汹涌不已,似乎大家伙都在等待着最后大爆发的时机,当然了,这一切萧无畏都已不怎么放在心上了,该干啥依旧去干啥,在稳住太子之余,也没少暗中撬太子的墙角——对原本属于太子一系的中下级官员,萧无畏可是大手笔地笼络着,三天一大宴,小宴天天有,呼朋唤友之下,倒也颇得其乐,然则对于方敏武、陈明远等隶属于太子系的高官萧无畏却是从不主动来往,敬而远之,如此一来,还真有些子像是在帮着太子收拢渐已涣散的人心一般,故此,尽自有人不满,却也断无法子说萧无畏的不是。
时光倥偬,见天就要十一月了,京师里虽尚未落雪,可天气却是愈发寒了起来,尤其是早晚间,更是冻得紧,着实是睡懒觉的好借口,这不,太阳都已快上三竿了,萧无畏还硬是赖在被窝里,死活不肯起,当然了,这也不完全是因天冷的缘故,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宴客,纵使萧无畏酒量豪,也有些子抵挡不住了,昨夜又是大醉了一场,赶巧今日乃是荀假,得了个空闲的萧无畏自然是要好生调息一把,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赖起了床来,可惜,世上如意的事儿总是少得可怜,就在萧无畏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嘶吼身暴然响起,瞬间便将萧无畏的美梦敲打得成了碎片。
“小三,小三,出事了,出大事了,快起来,该死的,你还有心睡懒觉,快给老子起来!”能直接冲进萧无畏卧室,还能如此放肆狂吼的人,除了唐大胖子之外,自是不会有旁人,但见唐大胖子不管不顾地吼叫着,胖手一伸,毫不客气地便将萧无畏的被子掀飞了去。
“死胖子,嚎丧啊!”萧无畏被搅了好梦,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一见到搅事的家伙是唐大胖子这个死党,却又不好发作,没奈何,只好翻身坐了起来,一瞪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嗓子。
“小三,出大事了,小妹被人抓走了”唐大胖子压根儿就没理会萧无畏的叱骂,急吼吼地嚷道。
“什么?谁干的?说,快说!”一听唐悦雨被人抓走了,萧无畏立马就爆发了起来,不等唐大胖子将话说完,就见萧无畏长身而起,一把抓住唐大胖子的胸襟,将唐大胖子生生提溜了起来,可着劲地摇着,口中一迭声地喝问道。
可怜唐大胖子倒是想说来着,可被萧无畏如此这般地提在空中,气都喘不出来,又如何开得了口,直急着双脚乱蹬,面色瞬间憋成了紫茄子,双手乱晃间,一封握在右手上的信函出现在了萧无畏的视线中。
信?萧无畏眼尖,一见到信函,心头便是一沉,一把抢过信函,随手将唐大胖子往边上一甩,也没管唐大胖子如何喘着大气,飞快地扫了眼信函上的字,却见那上头只有一行工整的楷书——燕王殿下亲启,毫无疑问,这信必然是抓走了唐悦雨的贼人所留,萧无畏自是不疑有它,紧赶着便撕开了信函,抽出了内里的一张不算太大的纸片,定睛一看,一行血字映目而寒——今夜子时,西城外五里亭,独自来见,否则
龙有逆鳞,萧无畏也有着不可触碰的软肋,身边的亲人便是萧无畏断不可碰的逆鳞,而今居然有人敢公然胁持唐悦雨,这可就彻底将萧无畏激怒了,然则暴怒不已的萧无畏除了面色铁青之外,却没有就此爆发起来,反倒是冷静地将那封信函收好,目视着正气喘如牛的唐大胖子,冷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