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少司-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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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钟图只是这么冷淡的一字。
那个士兵哆哆嗦嗦的跪直了身子,低头道:“前……前方,洛阳……城内有五千守军,城外驻地还有五万驻军,是……是皇帝派下来围剿荥阳匪……匪军的。”
“嗯。”钟图轻轻一点头,那士兵如蒙大赦,赶紧爬起身来,向着远处跑去。
“啪~”钟图轻轻一挥袖,便击在那个士兵后脑勺上,那个士兵身体只是一僵,变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你……”那些秦军愤怒,恶狠狠地看着钟图,“说好了只要告诉你就能活下来,你居然言而无信。”
钟图轻飘飘地看着他们,冷淡道:“我说的是谁告诉我谁活下来,是他告诉我的,所以他变成了白痴,而你们……”钟图看向他们的眼神陡然一凛,森然道,“都得死!”
“呃~”一群人还未喊出来,便觉喉咙间一股腥甜喷涌,随即眼前一黑,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中。
而刚才那个被钟图衣袖打中的后脑的士兵此时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咧嘴一笑,小指伸进嘴里吮吸着,看着前方一棵高高的大树,嘻嘻一笑,一颠一颠地跑过去,嘴里还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吃糖……”
钟图并不理会这里的尸体,在这荒郊野外,一夜之间他们就会被虎狼豺豹餐食干净的。
一个转身,飞身上马,“啪~”一记响亮的变化,钟图便骑着骏马向洛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凛凛朔风中消失了身影。
……
洛阳,千金阁,富丽堂皇的殿宇中,二楼一处雅间。
“来来来,魏中更,咱们且饮了这杯再去找那小娘子不迟。”说着,一个黑面大汉举杯向着对面的一个青衣男子遥遥一碰,便一饮而尽。
对面的青衣男子只是苦笑一下,也是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杯,有些担忧道:“尹右更,咱们这私自离开军伍,来这里饮酒,一旦被将军知道了,那……”
“你怕什么,将军暂时不在,这军伍大上造又是咱们朋友,没事的。”那黑面大汉不在乎的一挥手,又倒上一杯酒对着青衣男子遥碰一下,喝了起来。
青衣男子无奈,只得喝着自己杯中的酒,却感觉食之无味,心里总有一股淡淡的忧虑。这青衣男子姓魏,名子圭,军衔是中更,所以那黑面男子称他魏中更。
而那黑面男子则是比他高一个军衔,虽然领兵一样,但是对方是右更,姓尹,名司鬼,是个好酒之徒。
此番便是趁着章邯不在,拉着自己朋友魏子圭来喝酒,听其言语,待会儿还要去找个姑娘作伴。
其实军伍之中,平时行乐倒没什么,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是行军之中,这样饮酒作乐,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魏子圭越想心里越不踏实,连那旁边等候的姑娘都不愿意看了。
“中更,咱们还是回去吧?”魏子圭越想越心惊,现在这时候,搞不好什么时候大将军便要起名点兵,而他们还在饮酒作乐,一旦被发现,就是军杖毙死的惩罚,他可担不起。
“你说来说去,烦不烦人,我说了,大将军不在,上造是咱们的人,不会说出去的。”尹司鬼正喝酒喝在兴头上,这时候一听魏子圭的话,便怒道。
魏子圭忐忑,这局是对方请客,而对方又是自己军衔上的上司,自己不能也不敢不听。
于是,可怜的魏中更只能坐在那里,独自喝着闷酒,也不与尹司鬼说一句话。
“两位当真好兴致,这时候还在饮酒作乐,就不怕军规吗?”一道冷声自尹司鬼身后响起,轻轻淡淡,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肃杀。
“谁?”尹司鬼一惊,酒意也醒了七分,转头一看,一个白袍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颀长,束一紫色腰带,正负手冷眼看着他们。
“你不是军伍的人,你是谁?”还在尹司鬼不断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时候,魏子圭已经说话了,他沉着脸,看着对方,有料来者不善。
“在下只是不经意路过此地,听到了二位的话,所以……”钟图说着,面色渐渐缓和。
却料他还没有说完,突然尹司鬼拔剑暴起,“要挟我,老子先治了你。”
剑光一闪,一道白光便冲着钟图飞去,一个硕大的身影直着撞来,军伍中人,从来是靠实力说话,办事,就靠拳头,能用拳头解决的,绝对不另寻他法,可是,遇上钟图,他们注定是要乖乖办事了。
“啪~”“轰~”木屑翻飞,那个冲出去的黑大人影已经倒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长剑早已折断掉在了旁边,桌上的菜肴清酒洒了一地,桌子也变成了好几瓣儿。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直站在那里,神情自若,只是眼神很冷,很冷很冷。
魏子圭心底一惊,这人好手段,刚才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个站立的白色人影快如疾风般的打了尹司鬼一巴掌,然后轻轻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仅仅是一巴掌,便将一个近两百斤的横撞而来的大汉打得倒飞出去,这得需要什么样的力道。
魏子圭心惊,赶紧起身,一拱手,恭敬道:“大人见谅,我等只是小憩于此,并无意冒犯大人,大人有什么吩咐,悉听尊便。”
听到这一句,钟图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对付这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真要把这两个人逼急了,那他们狗急跳墙,先去军伍里举报自己,那他就不得不逃命了。
而且那样的话,自己退兵洛阳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所以一听魏子圭这话,钟图还是点了点头,也不故作矜持,举步走进屋内,轻轻带上门,便对着魏子圭说起来:“其实某也不需要你们帮什么大事,只是……”
魏子圭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越听越心惊。
……
荥阳,起义军中军大帐。
陈胜正端坐在大帐上座,皱眉听着面前这个吴广的亲兵口述的情况,默默思量,眼神间,总有一股哀伤浓得化不去。
“好,本将军已经知道了,你且回去养伤,这件事不需再对他人提起,否则,军法论处。”陈胜听完吴广亲兵的话,挥了挥手,疲惫道。
“是,属下告退。”吴广的这名亲兵正是当时与吴广分开行走,得以逃回来的那名亲兵,此时他已经将消息稳稳当当地传达给了陈胜。
陈胜此时听完,心中悲愤不已,但是在下属面前也不好露出过激的神色,更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要不然军心涣散,起义军必定覆灭无疑。
心里思忖着,账外又传来一声长报:“大将军,田臧将军求见。”
“嗯?”陈胜疲惫的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眼神微微闪烁间,向外唤了一声:“传他进来。”
第九十八章 夜探
“末将田臧拜见大将军。”田臧一进大帐便使双目微微一扫,将大帐之内的情形看在眼里,大帐中的人不多,陈胜端坐大椅上,旁边两名亲兵护卫左右,大帐门口内侧还有两名亲兵护卫,此时陈胜正微笑看着他。
“哈哈,田将军不意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陈胜微笑地看着面前的田臧,言语间没有丝毫做作,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很欣赏一个部下呢。
而且,现在的田臧就是不知道陈胜的心思,他还以为陈胜没有对他任何设防。
“属下来是想告诉大将军,末将乔装外出打探了一番秦军的势力,如今回来禀报大将军。”田臧看着陈胜,恭敬道。
“将军辛苦了,那不知将军打探的秦军势力分布如何呢?”陈胜看着眼前的田臧,心里缓缓有了思量。
田臧一定知道吴广已死,可是外面还没有传来士兵哗变的消息,所以他肯定是回来的第一时间来找的自己,那自己就要好好把他控制起来,且不说他掌握的吴广死讯,单凭他是个内奸就足以让陈胜处死他。
“末将带领斥候向周围探查百余里,中间不断有小股秦军斥候经过,不足为惧,但是末将这次有了一个重大发现,前方洛阳……”
“轰~轰~”
一阵地动山摇,巨响不断,陈胜脸色一变,田臧却是嘴角缓缓升起了一丝笑意,随即隐去,变成惊恐。
“报,大将军,秦军攻城来了。”一个士兵火急火燎地跑至中军大帐旗下,跪身拱手道。
陈胜眼神一凝,果然如他所想,赶紧对着身边一个亲兵道:“调集城中守军来城楼。”
随后,陈胜几步出了大帐,一声大喊:“凡此士卒皆随本将前往城楼助战。”
一个翻身上马,后面跟着千余名士卒便向着城楼奔去。
田臧骑着黑色大马紧随其后,看着城楼方向传来的震天巨响,他的嘴角再次浮起一丝笑意,这一次,绝对能拿到陈胜的人头。
荥阳城前。
巨大的投石机一排一排,弓箭手挽箭在手,长枪兵依马而立,骑兵铁甲铮铮,无数的士卒开始搭云梯,向着城楼上进攻,弓箭手在后方掩护,整个队伍的阵法进攻有条不紊。
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并没有影响章邯的兴致,在他眼里,这场战争本就是一场艺术创作,战争即是艺术。
此时章邯正眯着眼睛,捋着颌下的胡须,嘴角微带笑意地看着城楼上疲于应对的守城起义军,他已经派人去调遣洛阳的五万驻军,到时候跟他手里的这五万大秦铁骑一汇合,就是十万大军,区区一个荥阳,他还不放在眼里。
而这时陈胜已经登上了城楼,站在垛口后面,一眼望去,整个荥阳郡城下漫漫无边的大秦军队,投石机足有二十几架,正疯狂的向城楼上投掷巨石。
“章邯!”陈胜微微一扫,一眼便看到了大军旌旗下的章邯,此时对方正身穿铁甲,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陈胜微微攥紧了拳头,随后又缓缓松开,是自己技不如人,恨不得别人。
一转身,愤愤离去,陈胜开始指挥军队反击,不再是乱糟糟的挨打,弓箭手集中箭矢干掉对面的弓箭手,长枪兵守住垛口,准备为数不多的几架投石机,准备打掉对面的大旗……一系列指令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