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大剑 >

第219章

大剑-第219章

小说: 大剑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Ъ业墓靡笸徽剑丶胰苏哿斯歉桑春练⑽奚耍卑馨炒鹑矶耍窬∪Γ煜隆W蛉赵谖薷卫瞎箦媲澳且还颍嵌莱龌蹋〉胶么Γ眯〉芗读艘换卮蟆笙纷拥姆绮伞!�

“哈哈哈哈!”

常思豪仰面笑得畅意,嘴角边有微光闪出。

刘金吾被他这白森森的牙齿一闪,像是骤然想起些什么似的,寒毛直竖,酒劲立消。

常思豪这一笑余韵未逝,余光里瞥见他变颜变色,也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嘿然一笑,眯眼举起杯来:“好,说你聪明,果然不假,有了这般心计脑子,离将来荣华富贵、飞黄腾达也不远了,来,干了这杯。”

刘金吾听出了他“飞黄腾达”四字背后的意思,怔怔间忽意识到对方擎着杯正等自己,忙又堆起笑容欠身:“哈哈,借您吉言。别的都是虚,以后还得靠您的栽培提点啊。”举杯仍毫不迟疑地饮尽,又紧补了几口凉菜。

常思豪知他一再引开话题避过徐阁老,不谈这桩富贵,也不再多言。饮尽杯中之酒,仰在椅背上佯笑道:“痛快!咱们都是年青人,胸中都有一番雄图伟梦,可是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若能相互帮扶,携手并肩,那走起路来,就容易得多了。”

刘金吾眼睛亮起,摇着脸道:“哟,以您的机智敏捷,雄才大略,哪还需要我这痴人来帮扶?您若不弃,金吾愿在您身边随听候调,驱策马前。”说着拱手过眉。

常思豪翘起二郎腿来掸掸衣襟,笑道:“这话不假吗?你是侍卫总管,我哪有驱策你的资格?”

刘金吾道:“嗨,您是有真本事,又受皇上喜欢,将来前途无量。我这叫什么?两头受气罢了。”常思豪摆手:“能在皇上身边,已经威风得紧啦。”刘金吾道:“近者为奴,有威风也是小人的威风。我生平之愿,便是能做大元帅,统兵御将,调得动天下千军万马,那才叫大威风。”

常思豪一笑:“刀头舔血,可不容易。”

刘金吾摆手道:“真正的大帅哪有亲自上阵的?官再好也不值得拿命拼。很多人为了自己以为是有意义的事,敢于为之去死,而且死得慷慨,好像这条命是大风刮来的,这是莽士行径,不是智者所为。”常思豪道:“你口中的智者,只怕更近乎于权奸。”

刘金吾道:“都差不多,狐不露尾,谁知其为妖?别的不说,咱大明的俞龙戚虎,您也听过吧?”

第二章 听戏

常思豪点头:“俞大猷和戚继光是世之名将,很了不起。人们都说,龙虎佑明,天下太平,可见他们俩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刘金吾笑道:“英雄豪杰,名不符实的最多,真翻起来,只怕谁的家底都不干净。拿戚继光来说,我原也是很仰慕的,可是前阵子他带人进京来,一见之下,也不过尔尔,他四处拜望显贵名流,大散其财,出手阔绰,也不知在南方平倭捞了多少好处。治军也只靠军法严酷、装备精良,战绩都是拿钱砸出来的。而且为人好色无厌,偷偷娶了小妾,东塞一个西藏一个,不敢声张,原来这么大个人物,却怕极了老婆。”

戚继光当初在胡宗宪、谭纶部下,沿海破倭,屡立战功,他写的《纪效新书》更是兵家必读,常思豪在军中时便对他事迹早有耳闻,一直十分敬仰,心想他做人如何,我是不知,可是人家的战功是生生打出来的,岂是你这靠祖宗福荫的少爷羔子所能想见?嘿然一笑,顺着他道:“这你就不懂了,为什么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关’是说美人被关在家里,那不就是老婆?”

刘金吾一拍大腿:“好解!好解!可不是吗,做老婆哪如做美人儿风光?心里一定是难过的了,还不能光自己难过,难过起来便折磨丈夫,谁害我难过我便要谁难过,要难过大家一起难过,哈哈!”

他酒意虽浓,说这几句绕口令般的话,居然吐字很是清晰。常思豪瞧得出他是在努力奉迎自己,举起杯来,陪他相笑了一回。饮罢搁盏,耳听得周围喊好声高涨起来,注意力便被吸引过去,只见北面唱曲的姑娘不知何时早换了下去,此刻小小戏台上花旗卷幡错、三弦起剑声,几个小兵正和一个老武生大战,那些小兵身着斑皮衣甲,近似鞑子,老武生白须及腹、服色鲜亮,正是明将打扮。一时间刀来枪往,笙紧琴急,煞是好看。

刘金吾讶异道:“咦,我才瞧见,几日没来,这独抱楼又多了乐子了,这北昆班子也不知哪请来的,身手不错!”

常思豪问:“什么北昆?”

刘金吾道:“哦,这昆腔小戏本是南方江苏一带的曲种,原是唱些才子佳人的东西为多,传到咱这边来之后,北方人性情豪烈,改些曲调,编了不少武戏进去,作派也有变化,便形成了‘北昆’。”

常思豪点头,见他口中解释,眼睛却不离戏台,显是十分喜欢。此时戏台上一场鏖战,老生将鞑子杀退,站在城头之上,定势停身,忽然鞑子将领返身一箭,正中其胸。周围兵将抢上相护,老生单臂扬起,言道:“好贼子!”垂手而逝。呜啦啦曲声转哀,兵丁撤场。刘金吾纳闷道:“这是什么戏目?似是新编的,却没看过了。”

只听琴笙皆息,萧声渐细,曲调悠缓绵长,甚是凄切。那老生换了一身雪白箭氅,苍头素靴,脚步跌撞,上得台来一步三颤,马头琴响,顿起苍凉。老生望望天,瞧瞧地,捧起白须,摇头如泣,浑身抖战,悲不可言,继而胡琴又催,台上便如弥了一层愁云惨雾。忽然间闻得梆子三响,惊得他双目圆睁,猛摆头将白须一甩,顿足提衣疾行,于台上往复穿梭,似过了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蹍转蹉跎,三圈过后,急急刹在台心,颠了两颠,身子一弓,足尖挫地而退,同时大袖挥舞,鼓得白须四起,如高山崩雪,面破粮仓。刘金吾是看惯了戏的,见这老生作派绝妙,不禁喊了声:“好!”台下观者也都掌声潮起,喝彩不断。

三弦音消,琴声起调,那老生大袖一吞,须髯尽落,整衣装甩箭氅虚指江山,依咏唱道:“振白眉豪杰昂首,跨红日马跃城头。长刀指处众贼休,烽熄狼烟瘦。豪情纵横天地,热血暖了清秋,劈雳惊天恨当头,一身侠骨凉透。落落英魂别浊世,敢迎残阳独走,西行惟缺壮行酒,徒有鞑虏十万血,谁来蒸酿兑勾!”

曲调悲摧如泼,豪迈跌宕,声音柔中起刚,听得常思豪惊心动魄,心道:“跃马城头……他扮的莫不是秦浪川?”待再细听,台上那老生演的亡者鬼魂,只使了几个身段便即退下,这场戏已然收了。刘金吾大感遗憾:“这老生扮得声情并茂,腔调身段都是下过大功夫的,可惜咱们尽顾着说话了,只赶了个尾巴。”

眼瞧旁边一盏裙花飘过,常思豪忙点手唤住,问道:“这戏文唱的是什么?”

女侍含笑万福:“回爷的话,唱的是山西一位老英雄秦浪川击退俺答的故事。”刘金吾道:“这戏字多调促,结合了元杂剧的东西,词句失糙,见筋力而不合旧谱,唱功武戏却着实是一流。戏班子是哪请来的?”女侍微笑道:“爷是行家,这是我们东家从昆山请来的梁家班,只因是唱惯南昆的,今儿唱的戏却是北昆的新戏,多半有些粗疏,让您这行家见笑了。”

刘金吾目露惊喜:“昆山的梁家班?班主莫不是‘仇池外史’梁伯龙么?”女侍笑道:“正是梁先生。刚才扮秦浪川的便是他本人。”刘金吾瞠目道:“怪不得,怪不得!除他之外,料别人也无这般好身段,好唱功!我还怪哩,北昆班子里头,哪有这等人物?”常思豪摆手挥退女侍,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戏迷。这梁伯龙很有名么?”刘金吾道:“那是自然,他名梁辰鱼,字伯龙,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不但生得一副好嗓子,更难得的是作词编戏,都是一流,大江南北戏班唱的昆腔里头,很多戏都是他写的,其才不逊唐之崔颢,宋之柳永,真真地是个大才子。”

其时戏行称“高台”,与搓澡修脚的人同流,地位颇低,甚至不如算卦先生,常思豪听他这么说,自感滑稽。笑问道:“大才子怎么不去考取个功名?反来写戏唱戏?”

刘金吾叹道:“他也是时运不济。本来他是苏州府人,家里世代为官,到了他这,早早在太学捐了个太学生,打算直接在顺天府应试,本来准备充分,学问又好,等了一年,到考试前几天,忽然家中传来消息说祖父亡故,他忙收拾回家,治丧守孝,期间发愤苦读,努力更胜从前。三年满后复出,结果临进考场之前,消息又来:父亲又亡故了。他顿足捶胸,只好又回家守孝,如此又过三年,他踌躇满志,决心一定要考上,但是家中老母因亡了丈夫,这三年来病病恹恹,常常卧床不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老太太见他如此,便说你去吧,你青春不小了,总被老人耽误拖累也不是个事,你放心,这回就算我死,也不给你送信。梁伯龙是个大孝子,哪听得这个话?宁肯不考,也要在家伺候母亲病好了再说。老太太苦劝他不听,眼瞅着考期临近,再不动身就赶不上了,急得什么似的,对他又打又骂,他仍是不走。老太太实在没办法,说想吃鲤鱼,命他去买,结果梁伯龙买回来一看,老太太已经上了吊了,桌上留书一封,只写四个字,你猜是什么?”

常思豪道:“快去赶考?”

刘金吾拍桌叹道:“正是!唉,这老太太也真是糊涂,多半是三国戏看得多了,竟学人上吊,以绝子之念。可是她就没想想,这样一来,儿子还能去考么?结果梁伯龙大哭三日,治丧理丧,又守孝三年。这三年他熬得哀毁骨立,可是其志不堕,反而弥坚,第三次又来考试,一路顺风顺水,顺利进了考场,一看考题,正是自己最拿手的,不禁大喜,料想这回不但考得上,而且定能夺得头名。可是他连年守孝,日哭夜哭,身子已然熬得极虚,这一高兴过度,竟然便昏倒了,末了大家交卷,他那还一个字都没写。”

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