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造化-第7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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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空中一个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飘然而来,正是那太上老君。
孙悟空认出是太上老君。慌得近前施礼道:“老官儿,哪里去?”
那老君九霄空里伫立,叫了声道:“孙行者。还我宝贝。”
孙悟空起到空中奇道:“什么宝贝?”
老君道:“葫芦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扇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那两个怪,一个是我看金炉的童子,一个是我看银炉的童子。只因他偷了我的宝贝。走下界来,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一个。得了功绩。”
孙悟空一听顿时恍然瞪眼看向太上老君道:“你这老官儿,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邪,该问个钤束不严的罪名。”
老君则是摆手道:“不干我事。不可错怪了人。此乃南海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们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孙悟空一听,顿时心中不爽郁闷道:“这菩萨也老大惫懒!当时解脱老孙,教保唐僧西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摹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官儿亲来,我决不与她干休。既是你这等说。拿去罢。”
那老君收得三件宝贝,揭开葫芦盖口。倒出一股仙气,用手一指,仍化为银角童子。
“老官儿!我师父师弟还在那魔头手中呢!”孙悟空忙道:“快快与我去救吧!”
老君含笑应下,随孙悟空一起去了趟莲花洞,收服了那金角童子不提。
唐僧师徒脱困,离了平顶山,一路上说不尽那水宿风餐,披霜冒露。师徒四人行罢多时,前方又有一座大山阻住了西行的去路。
三藏在那马上高叫:“徒弟啊,你看那里山势崔巍,须是要仔细提防,恐又有魔障侵身也。”
孙悟空不禁道:“师父休要胡思乱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
三藏忍不住叹道:“徒弟呀,西天怎么这等难行?我记得离了长安城,在路上春尽夏来,秋残冬至,有四五个年头,怎么还不能得到?”
孙悟空闻言,忍不住呵呵笑道:“早哩,早哩!还不曾出大门哩!”
猪八戒道:“哥哥不要扯谎,人间就有这般大门?”
孙悟空笑道:“兄弟,我们还在堂屋里转哩!”
沙僧也是笑道:“师兄,少说这些大话吓我们,哪里有这般大堂屋。就算有,却也没处买这般大过梁啊。”
孙悟空则是摇头晃脑的笑着道:“兄弟,若依老孙看时,把这青天为屋瓦,日月作窗棂,四山五岳为梁柱,天地犹如一敞厅!”
猪八戒闻言忙道:“罢了,罢了!我们只当转些时回去罢。”
孙悟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不要乱说,只管跟着老孙走便是!”
好大圣,横担了铁棒,领定了唐僧,剖开山路,一直前进。
那唐僧在马上遥观,好一座山景,真个是:
山顶嵯峨摩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青烟堆里,时闻得谷口猿啼;乱翠阴中,每听得松间鹤唳。啸风山魅立溪间,戏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惊张猎户。好山!看那八面崖巍,四围险峻。古怪乔松盘翠盖,枯摧老树挂藤萝。泉水飞流,寒气透人毛发冷;巅峰屹立,清风射眼梦魂惊。时听大虫哮吼,每闻山鸟时鸣。麂鹿成群穿荆棘,往来跳跃;獐犭巴结党寻野食,前后奔跑。伫立草坡,一望并无客旅;行来深凹,四边俱有豺狼。应非佛祖修行处,尽是飞禽走兽场。
师徒四人玩赏山景,信步行时,早不觉红轮西坠。正是:
十里长亭无客走,九重天上现星辰。八河船只皆收港,七千州县尽关门。
六宫五府回官宰,四海三江罢钓纶。两座楼头钟鼓响,一轮明月满乾坤。
那唐僧在马上遥观,只见那山凹里有楼台迭迭,殿阁重重。
三藏看得目光一亮道:“徒弟,此时天色已晚,幸得那壁厢有楼阁不远,想必是庵观寺院,我们都到那里借宿一宵,明日再行罢。”
孙悟空点头道:“师父说得是。不要忙,等我且看好歹如何。”
那大圣跳在空中,仔细观看,果然是座山门,但见:
八字砖墙泥红粉,两边门上钉金钉。迭迭楼台藏岭畔,层层宫阙隐山中。
万佛阁对如来殿,朝阳楼应大雄门。七层塔屯云宿雾,三尊佛神现光荣。
文殊台对伽蓝舍,弥勒殿靠大慈厅。看山楼外青光舞,步虚阁上紫云生。
松关竹院依依绿,方丈禅堂处处清。雅雅幽幽供乐事,川川道道喜回迎。
参禅处有禅僧讲,演乐房多乐器鸣。妙高台上昙花坠,说法坛前贝叶生。
正是那林遮三宝地,山拥梵王宫。半壁灯烟光闪灼,一行香霭雾朦胧。
孙悟空按下云头,报与三藏道:“师父,果然是一座寺院,正好借宿!”
唐僧欣然点头,放开马,一直前来,径到了山门之外。
孙悟空在一旁问道:“师父,这一座是什么寺?”
三藏道:“我的马蹄才然停住,脚尖还未出镫,就问我是什么寺,好没分晓!”
孙悟空又道:“你老人家须曾讲过儒书,方才去演经法,文理皆通,然后受唐王的恩宥,门上有那般大字,如何不认得?”
唐僧没好气的骂道:“泼猢狲,说话无知!我刚才面西催马,被那太阳影射,奈何门虽有字,又被尘垢朦胧,所以未曾看见。”
孙悟空闻言嘿嘿一笑,把腰儿躬一躬,长了二丈余高,用手拂去门上灰尘道:“师父,请看。”
那上有五个大字,乃是‘敕建宝林寺’。
孙悟空收了法身道:“师父,咱们师徒谁去这寺里借宿?”
三藏当即道:“我进去。你们的嘴脸丑陋,言语粗疏,性刚气傲,倘或冲撞了本处僧人,不容借宿,反为不美。”
孙悟空撇嘴道:“既如此,请师父进去,不必多言。”
唐僧将锡杖递给孙悟空,解下斗篷递给猪八戒,整衣合掌,径入山门,只见两边红漆栏杆里面,高坐着一对金刚,装塑的威仪恶丑:
一个铁面钢须似活容,一个燥眉圜眼若玲珑。左边的拳头骨突如生铁,右边的手掌眯俸赛赤铜。金甲连环光灿烂,明盔绣带映飘风。西方真个多供佛,石鼎中间香火红。(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章 国王冤魂,道士善言
上回说到这唐僧师徒一行脱了平顶山之困,跋涉来到了宝林寺,天晚欲要借宿。
奈何,那宝林寺乃是皇家寺院,寺内僧官自视甚高,看不起唐僧这游方的和尚,不愿让他借宿,话也说得不客气。
唐僧忍不住心中悲戚无奈,颓然的离了寺院来见三位弟子。
孙悟空听明情况,不由心中大怒,亲自到那寺院里亮了亮金箍棒,这才唬得那些和尚慌忙来迎唐三藏,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真是人性之贱鄙,欺软而怕硬,前倨而后恭,令人感叹。
那些和尚经孙悟空那么一吓,对唐僧师徒自是殷勤无比,备办好可口的素斋,又安排了干净敞亮的禅房供他们居住,马屁也是用上好的草料来喂。
晚饭之后,天色将晚,唐僧吩咐徒弟们且睡下,自己却是在那灯下翻看其了往日读过的经卷,准备温习一番。
这下哈,寺里不平静,深夜中又撞出一个鬼来,何人也?
也是渐深,夜风甚紧,吹得禅房之内的灯火摇曳起来,忽明忽暗。翻看经卷的唐僧困倦上来,伏在经案上盹睡,虽是合眼朦胧,却还心中明白,耳内嘤嘤听着那窗外阴风飒飒。好风,真个那:
淅淅潇潇,飘飘荡荡。淅淅潇潇飞落叶,飘飘荡荡卷浮云。满天星斗皆昏昧,遍地尘沙尽洒纷。一阵家猛,一阵家纯。纯时松竹敲清韵,猛处江湖波浪浑。刮得那山鸟难栖声哽哽。海鱼不定跳喷喷。东西馆阁门窗脱,前后房廊神鬼仓。佛殿花瓶吹堕地,琉璃摇落慧灯昏。香炉尚倒香灰迸。烛架歪斜烛焰横。幢幡宝盖都摇拆,钟鼓楼台撼动根。
唐僧昏梦中听着风声一时过处,又闻得禅堂外,隐隐的叫一声:“师父!”
忽抬头梦中观看,门外站着一个汉子,浑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泪,口里不住叫:“师父,师父!”
三藏微微一惊。忙欠身忐忑道:“你莫是魍魉妖魅,神怪邪魔,至夜深时来此戏我?我却不是那贪欲贪嗔之类。我本是个光明正大之僧,奉东土大唐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者。我手下有三个徒弟。都是降龙伏虎之英豪,扫怪除魔之壮士。他们若见了你,定然叫你碎尸粉骨,化作微尘。此是我大慈悲之意,方便之心。你趁早儿潜身远遁,莫上我的禅门来。”
那人忙道:“师父,我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魍魉邪神。”
三藏皱眉疑惑道:“你既不是此类。却深夜来此何为?”
那人道:“师父,你且仔细看我一看。”
三藏仔细定睛一看。呀!只见他:
头戴一顶冲天冠,腰束一条碧玉带,身穿一领飞龙舞凤赭黄袍,足踏一双云头绣口无忧履,手执一柄列斗罗星白玉圭。面如东岳长生帝,形似文昌开化君。
三藏见了,大惊失色,急忙躬身施礼道:“敢问是哪一朝的陛下?请坐。”
三藏说着上前用手忙搀,扑了个空虚,回身再看,那人还站在那儿。
三赠惊讶便忙问:“陛下,你是哪里皇王?何邦帝主?想必是国土不宁,谗臣欺虐,半夜逃生至此。有何话说,说与我听。”
这人是泪滴腮边谈旧事,愁攒眉上诉前因,道:“师父啊,我家住在正西,离此只有四十里远近。那厢有座城池,便是兴基之处。”
三藏惊诧忙问道:“那里叫做什么地名?”
那人叹道:“不瞒师父说,便是朕当时创立家邦,改号乌鸡国。”
三藏又道:“陛下这等惊慌,却因甚事至此?”
那人摇头苦叹说道:“师父啊,我这里五年前,天年干旱,草子不生,民皆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