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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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牧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对门喊道:“进来吧,轻一些。”
门口的侍女等了快一个上午也没见屋里头有动静,又不敢怠慢宋王交待过的事情,只得干巴巴等着,如今梁牧这一句话可算是解救了。
“去取些米粥来。”
“是,公子。”侍女轻声应了,又道:“一个多时辰前,夏侯夫人来过了。是否等吕小姐醒了后,跟夫人说一声,前去……”
“除了米粥的事之外,别的任何事都不必管。”
侍女一愣,还是依言退下了。
心中着实觉得这一对人奇奇怪怪,且不说这个行为诡异的吕小姐,平日里说话做事总是没有什么章法,也不大喜欢人伺候她,又是来去无踪,院子里总也找不到人。这过了这些日子,又来了一个差不多奇怪的公子,除了长相俊俏之外,看不出任何别的,昨日才来,说不上几句话便睡在这屋里了,也不怕人说闲话……
梁牧见侍女走远了,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欢庆。
他笑容淡淡,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还睡着的人。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睡着的某人稍稍动了动眼珠子。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睡着的某人眼珠子转了几圈,轻微地别过头。
又一炷香……
她终于忍不住嘻嘻笑着扑到了梁牧怀里,“你故意的!”
“醒了还装睡,不饿么?”他抱住她。
“好久没这么好好睡一觉了,睡饱了!不饿!”
“起来吧,梳洗一下,该吃东西了。”
欢庆听话地起床,洗了脸又漱口,看着梁牧习以为常地把侍女端来的米粥放到桌上,给她盛好一碗,又给自己盛好一碗。恍然觉得这是他做了许久的事情似的,他们好像在一起很久很久,可真要扳指细算时间,也不过是这两年。
平静而恬淡的生活里,夹着惊涛骇浪,却依然云淡风轻地过着每一天。
她突地想起苦役营里那个说还不知道该怎么救她的梁牧,一身的邋里邋遢,她那时是觉得都是因为她,他才会那样狼狈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不过穿得邋遢罢了,脸上的表情眼里的心情,跟如今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嗯,这气场甚合她心。
欢庆满意地笑了,走到梁牧身边踮起脚吧唧亲了他一口,开心笑着坐下了,“牧爷辛苦了!”
她一向这样心血来潮。
惊了个站在一旁的侍女,梁牧坦然地也坐下,“别喝快了,到时又积食闹腾。”
侍女心情复杂地在旁边看着这一对人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两个人话不算多,但你来我往得莫名让人觉得十分和谐。吃完后,又相携出去逛花园,丝毫没有将她说的“夏侯夫人来过”这件事放在心上。
哦,那位公子压根就没提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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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庆挽着梁牧走在后花园,觉得这后花园的景色跟以往也不大一样了,特别好看。
“牧爷,小方小圆呢?你把她们放哪儿了?”
“都在山庄了,就等着你回去。”
“那樊爷这回没跟着你来啊?”
“来了,在驿馆。”
“你不给他说说,你昨晚没回去么?”
梁牧笑笑:“这点眼力劲,樊爷该是有的。”
“什么眼力劲啊,昨天!我们俩是清白的!”欢庆脸红红的,掷地有声道:“就是盖被子纯聊天,什么都没做!”
梁牧扶着她的腰,“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待你病好,便如你所愿,做点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欢庆跳起来,“你别自己想做点什么,非赖在我身上,好像是我求你似的!”
他笑得奸诈,“好,那就是我想做什么。”
“干嘛承认这么快,逗两句嘴都逗不起来!”欢庆嘟着嘴。
“该治治你了,我可不想以后我的孩子都跟着你一个德行。”梁牧轻轻一敲她的头,“也得有个沉静点的老大,好管得住小的。”
“你当我是猪吗?能生那么多?还大的小的,想得可真远!”
“也是,若是多生孩子,苦的是我。”
“什么?多生孩子苦的是你?”欢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孩子从你肚子里出来么?什么叫苦的是你?”
梁牧坦然道:“生一个,便要吃十个月的素斋,如何苦得不是我?”
“你这人!”她一边笑着一边打他。
梁牧感觉她落到他身上的力道,比以往笑闹的时候要轻了许多,心中难免还是忧虑。但好在今日看她,脸色倒是比昨日好看了一些,也不禁略略松气。他本计划着带她早日回去山庄,如今看来还是在这王宫里再养几天,路途长远又行车颠簸,他不想她再受苦。
笑闹着,两人走到了亭子。
欢庆觉得有些累了,就坐下了,没一会,见到不远处夏侯姡в赡歉鲋ス霉门阕牛钦饫镒呃础�
真是躲不过啊。
梁牧见她神色不大好看,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轻声道:“不喜欢她们?”
“这不是很明显么?”欢庆瘪着嘴,“我喜欢你啊,怎么会喜欢她们。”
他轻笑,“那我们走开便是了。”
“躲不过,人家就是故意来找我们的。”欢庆见两人快走到了,立刻压低了声音,快速道:“人物介绍啊,宋王的小妾和她身边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婆子吧。据我所知,曹云婵的死跟她们脱不了关系,反正俩都不是好东西。”
“哦,要替那位已故的大夫人出气?”
“跟这种老婆子和小婆子组合有什么气好出?我才懒得搭理她们,她的夫君没我的帅,她儿子以后也肯定没我儿子好看。哎哟我的天,我跟她比什么啊?”仿佛是梁牧的错似的,她瞪了一眼他,“总之,不待见她们就是了!”
“好。”梁牧十分配合地应声,心头一阵好笑。
眼见她收起了方才又严肃又滑稽的神色,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端正地做好,眼神不经意地瞥向毫不相关的远处,仿佛十分漫不经心。待那两人走进了亭子,她才恍然地起身,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福礼道:“民女见过夫人。”
梁牧心里忍着笑意,也随了礼,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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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却有了计较。
从前她嫉妒的是曹云婵,明明不像她这样善歌舞,不过是个摆不上台面的村妇,竟是宋王的正妻。虽说还没有封为王后,只是以大夫人的正妻身份摆在王宫里,但也让她觉得很不服气了。好容易把那个蠢女人斗下去了,如今又来个与她极为相似的女人。
且不说把那张景乐给捧上了太子之位,却不料她竟不是曹云婵,如今竟还有这样一位公子陪在身侧……怎么世界上的好事总是让别人占了去!
于是,夏侯姡У牧成芽戳诵淅涞溃骸安槐囟嗬瘛!彼戳艘谎巯惺实牧耗粒安恢馕还邮恰�
“哦,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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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姑娘,原是已有婚嫁了。”
“夫人,恕某冒犯。既是已有婚嫁之人,怕是夫人称呼‘姑娘’甚为不妥。在下姓梁。”
梁牧虽说没什么官,但气势上是一点也不输给有权有势之人的,这文绉绉的句子欢庆说不出,但梁牧是张口即来,听得欢庆心头一阵暖融融。
“哦?梁公子?不知……梁公子是何方高士?”
“士不敢当,不过是有些小生意罢了。”
欢庆在心里默默给梁牧点了个赞,决定自己闭嘴。论装逼,她都是跟梁老师学的。
“小生意?怕是梁公子太过谦虚了,若是一般小生意也能进得这栎城王宫,那宋王也……”
“也太仁德亲民了?”梁牧接道,半句话把夏侯姡Ц×恕<恢栏盟凳裁矗绦溃骸按朔瓮醭稣鞔蠓ズ酰颂煜旅裥乃颍瓮跄芄恢战崧沂溃盏靡煌常滴锎笠怠!�
这几句话捧得夏侯姡Ц约毫成弦蔡私鹚频模浅?摹�
梁牧又道:“是以,梁某就以一些小生意助宋王一臂之力,也算是小民一些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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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不过是些兵器粮草,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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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脑袋里纷纷乱,便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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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笑道:“这位婆婆原不必这样多礼,您看着也是位老人,梁某不过是晚辈,不敢承礼。您身居高位,问清了身份,再有所为,自是应当。”
一句话说得那什么芝姑姑也是气结,这又是说她老,又暗讽她一个奴婢不知礼数的,可真是一箭双雕。
欢庆看得舒坦听得乐呵,不禁上前一步抱住梁牧胳膊,正要说话,却听得一声稚气的呼唤。
作者有话要说: 天知道我费了多少劲!来更新!快么么哒一下!
☆、只此一妻
是景乐。
小孩子变化起来,真是三日就要刮目相看。前些时候,他来看欢庆,已然是小大人的模样,如今站在这里竟隐隐有种小天子的贵气,再不似从前那般软软糯糯,仿佛还是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