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贵荣妻-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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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楚宜桐闻声回头,看到了捕快手上的细竹筒,目光一闪,扫过朱月暖,便折身过去,伸手取下了那细竹筒。
“回大人,这个好像是从乌老伯身上的掉下来的,小的也不知是何物。”捕快忙回道。
楚宜桐拿着细竹筒翻来覆去的看,打量好一会儿,他缓步转身,手指还一直捏着细竹筒举着打量。
“禹知,这是什么稀奇玩意?那么脏,你倒是瞧得兴致。”康子牧笑着问道。
“这个……”楚宜桐正要说话,朱月暖匆匆而来,一把抢了他手中的细竹筒,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是爷爷的私人物品。”朱月暖白了楚宜桐一眼,转头冲康子牧没好气的说道,“难不成康公子也感兴趣吗?”
“嫂夫人说笑了,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康子牧忙连连摆手。
“哼!”朱月暖冷哼一声,捏着细竹筒转身就走。
“抱歉。”楚宜桐冲康子牧歉意的笑了笑,快步跟上。
康子牧看着一行人进了衙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你的伤还没大好,我们回去吧。”秦时宇留意着,轻声说道。
“回。”康子牧阴沉的应了一声,目光瞟向街头。
那一处,几个穿着粗麻布的挑夫驻足人群中,正朝着这边眺望。
后衙东厢房,乌老汉被安顿了下来,请来的崔郎中在屋时诊脉检查,楚宜桐留了浔竹在边上照应,拉着朱月暖出来。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朱月暖淡淡的抽回手。
“是表哥的意思?”楚宜桐侧身瞟了一眼房门,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爷爷需要静养、需要郎中、需要药材,你们需要引蛇,需要抛饵,我想要留在爷爷身边照顾,今日这一来,不正是大家都需要的吗?”朱月暖撇嘴,直看着他问道。
“你呀。”楚宜桐闻言,深深的凝望片刻,叹了口气,语气中浓浓的怜意。
“桐儿,这是出什么事……月暖?”李玉娘匆匆带着尤红过来,一抬头便看到了朱月暖,不由惊愕的停了脚步。
朱月暖侧头,沉默稍会儿,冲着李玉娘福了福,转身就进了房间。
“娘。”楚宜桐迎上前,扶住李玉娘,“是乌爷爷,他受了重伤,郎中正在诊治呢。”
“啊?受伤了?怎么回事?又是狼咬的?”李玉娘惊慌的问道。
“虽不知是什么伤,但决不是狼咬。”楚宜桐摇头,“娘,暖暖一向视乌爷爷为家人,这次乌爷爷受伤,她一时担心,才……”
“行啦,你不用替她说话。”李玉娘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你知道心疼媳妇儿。”
“娘,是我对不住她。”楚宜桐叹了口气。
“你那是为她好。”李玉娘哼哼道。
“她却是一心为我。”楚宜桐抬手,挽住李玉娘的肩,轻声说道。
“好啦好啦,我就是来看看,管不了你们那许多。”李玉娘郁郁的说道,拍开他的手,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朝着一边的尤红说道,“我那儿没什么事,你留下帮忙吧,浔竹毕竟是年轻小伙,这熬药煎汤的事,比不了我们女人细致。”
“是,老夫人。”尤红顺从的应下。
“谢谢娘。”楚宜桐含笑送了几步。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李玉娘状似嫌弃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287主动
深夜,朱月暖秉烛独坐守在乌老汉的身边,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沓白纸,手上提着醮满了墨的笔,却只是托着腮发呆,只字未写。
门被轻轻的推开,楚宜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反掩上门,缓步到了朱月暖身边。
“娘熬了鸡汤,先喝点儿吧。”
说着,将托盘放到一边,伸手抽了她手上的笔,随手将桌上的纸卷起置于一边。
“嗯。”朱月暖抬眼瞧了瞧托盘上的东西,除了一个陶罐,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她侧头瞧了瞧乌老汉,站了起来。
“我来,你先喝汤。”楚宜桐伸手将她按回位置上,伸手给她舀了一碗鸡汤,放到她手上。
朱月暖不自然的接过,瞧了他一眼。
楚宜桐却是已经端起了药汤到了床边,坐在那儿小口小口的给乌老汉喂起了药。
乌老汉昏迷不醒,喂的药汁大多数顺着嘴角流落。
楚宜桐小心翼翼的喂着药,时不时拿着布帕擦拭乌老汉嘴边的药汁,神情专注。
朱月暖喝着鸡汤,偶尔侧头看向他,摇曳的灯光下,专注的侧颜泛着浅浅的莹光般,俊逸而干净,一时之间,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楚宜桐似有所觉,忽的抬头冲她温柔一笑。
朱月暖像被抓包的孩子,脸上飞霞,倏然转了回来,低头喝汤。
碗中的汤早空,她却恍然未觉。
“暖暖,有心事?”楚宜桐喂完药汤走了过来,一眼便看到她的碗,不由惊讶的问。一边伸手取下她依然捧着的空碗,又舀了一碗递了过去。
“没有。”朱月暖动了动肩,长长的呼了口气,接过他手中的碗,却是放在了桌上。
“累了?”楚宜桐柔声问。
朱月暖抬头瞧了瞧乌老汉,摇了摇头。
“爷爷不会有事的。”楚宜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的宽慰道。
“他不会功夫。又一把年纪。那些人下手却不留半点儿余地,心肠之歹毒……”朱月暖说到这儿,忽又侧过身。认真的看着他,“这些人,我不会袖手旁观。”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楚宜桐忙说道。
“你又想让我别管?”朱月暖立即皱了眉。瞪着他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宜桐无奈,只好解释。“我只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朱月暖抬手打断他的话,瞧了他几眼,偏过头,淡淡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言称是不想让我涉险,可你有没有想过,自我们相识。经历的这些事,哪桩事无险?”
“这些年。委屈你了。”楚宜桐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歉然。
“为值得的人,何来的委屈?为不值得的人,更没有委屈可言。”朱月暖回眸,看着他幽幽说道。
“暖暖……”楚宜桐一愣。
“如今细细想来,京都之行也好,砦门之事也罢……”朱月暖起身,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到了那油灯边,看着爆起的灯花,低低的说道,“由始自终,你给的都只是两个字,安心,却从来不曾把我当作你真正的妻子。”
“暖暖,不是这样的。”楚宜桐一惊,起身急急上前。
“不是这样吗?”朱月暖猛的转身,贴近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京都之行,你只身涉险,砦门之行,你又撇下我意欲独离,离扬之事,你又不惜休妻驱离我,为的是什么?你以为,你扛起所有的事,我就感激你吗?”
楚宜桐凝望着她,一时哑口无言。
“我要的夫君,是能敬我、爱我、懂我、信我的人。”朱月暖紧盯着他低低的问,“楚宜桐,你扪心自问,你懂我吗?信我吗?”
楚宜桐张了张嘴,还未说话,便见朱月暖红了眼眶,不由愣住。
“我不是菟丝花,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我希望的是……我能与夫君并肩,风雨共济,而不是似这般……”朱月暖说到这儿,低头苦笑,“算了,多说无益,你们想怎么做我不管,但爷爷受伤的事,那些人休想好过。”
说到这儿,她黯然转身,低低的说道:“等这件事一了,我便陪爷爷回禹洋,顺便去衙门……了结……”
楚宜桐猛然上前两步,伸手将朱月暖拉了回来,紧锢在怀里,沉声说道:“我决不会再放你走。”
朱月暖微愣,唇角微微勾了勾便收敛了起来,伸手欲要推他:“事到如今,你还……”
话未说完,楚宜桐一低头便封住了她后面的话。
“喂……唔……”朱月暖一僵,一张脸不由自主的红透,下意识的挣扎,“楚……”
“嘘~莫说话。”楚宜桐磨着她的唇低低的说了一句,单手紧叩她的后脑勺,闭目深吻。
许久许久,他才略略松开,抵着她的额头低语:“暖暖,我已知错,再给我个机会,好吗?”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被人有节奏的敲响。
朱月暖惊醒,推开了楚宜桐,转身捂了捂脸。
楚宜桐瞧着她这难得的失态,低低一笑,收敛了神情朝房门问了一句:“进来。”
虚掩的门被推开,却是悦茶端着药汤进来,看到两人,灵动的眼睛一转,在门口站定:“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
“回来了。”楚宜桐倒是淡定,微微一笑招呼道。
朱月暖微有些窘,却也坦然转身,白了悦茶一眼:“一回来就胡言乱语,难不成你还想退出去?”
悦茶冲着朱月暖挤了挤眼,咧嘴一笑,快步往床边上走去,将药汤放在床头边上几案上,转身冲二人笑道:“我是来送药汤的,不过我觉得呢,现下应该不是我退吧,二位有话不如移步回房,慢~慢~说~~如何?”
“不如何。”朱月暖佯恼的瞪了她一眼,问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按着预料行程,他们明日傍晚就能回来。”悦茶的目光还在两人之间打转,“小将军担心小姐身边没有帮手,才让我早些回来的。”
“辛苦了。”楚宜桐淡定的由着悦茶打量。
“我只是为了我家小姐。”悦茶撇了撇嘴,过去推了推朱月暖的肩,“这儿有我,二位还是早些移步回房吧,慢~慢~聊~~”
☆、288病危通知
“时辰不早,早些休息吧。”楚宜桐陪着朱月暖回到卧房,用手中灯笼的烛点燃床头的油灯,回身走到朱月暖身前,抬手轻抚她的颊,柔声说道,“我去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这么晚了你当自己铁打的?”朱月暖疑惑的看着他。
“这段时日,我一直宿在书房的,书房里也有床榻被铺。”楚宜桐浅笑,“早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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