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不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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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音乐十分吵,他也不管别人听没听清,扶着高速就往外走。
一个喝了酒情绪十分嗨的男生冲过去抓他:“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今天都没喝什么酒,太不够意思了。”
没抓到他倒把高速抓得摔倒在地,程璟然脸色更难看了,再去扶高速高速就开始发酒疯,抱着别人的大腿死活不肯动。
程璟然崩溃地抿了抿唇,另一个男生帮着他把高速扶起来,放到沙发上。
“来嘛来嘛,再玩一会儿,现在还早,等会儿我也要回学校,到时候一起。”
又有几个人过来说了一句,他便还是留了下来。大家不再唱歌玩牌了,开始张罗着玩游戏,程璟然起初是不想参加的,只是他们说不参加就罚酒,绝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干坐那。
左右是逃不过了,他就大方地加入进去,至少他觉得自己赢面比较大。
当时一屋子近十个人,各个都很嗨,除了高速醉倒在沙发上,江琳坐在远远的角落里默不吭声,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异常。
回想不起来是怎么失去意识的,只记得断断续续喝了点酒,最后屋子里很闷很热,他脱了外套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其他的人也累了三两卧倒在一起,说着醉话胡吹海侃。
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很沉,呼吸也很重。
☆、人证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对面酒店一个套房里,三室一厅的格局,高速睡在客厅里,而他和江琳,睡在了其中一个闭门的房间里。
那一段的回忆他几乎不愿意再回想,醒过来时的震惊和堂皇,以及过了约定时间的慌张和茫然。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但眼前的事实都在告诉他,他确实跟江琳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还没醒,程璟然迅速起床穿上衣服,最后用被子把江琳赤。裸的身体盖住,才开门离开。
“璟然……”
他隐隐听见一声委屈的小小的声音,从身后的床上传来,他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径直开门离开。
他心里太乱了,他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什么都没搞清楚之前,他想他是无法去面对宋予乔的,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和宋予乔又该何去何从。
程璟然一个人跑到江边,在烈日下站着,寒意却从指端渗进心底。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然后打了高速的电话,含沙射影地询问他昨天的事。结果显然的,高速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说醒来的时候就在酒店的沙发上,地上还躺了一个。
程璟然控制着自己的颤抖,问他其他人醒了没有,高速说醒了,已经散了出去吃饭了,还在奇怪他去哪了。
程璟然挂了电话,然后挨个打给其他人,只有少数几个人有印象,其他几个都断片了记不清楚。
最为清醒的一个女生说:“昨天大家喝得太醉了,尤其是你和高速,叫都叫不醒,没办法只能去开个包房。”
“然后呢?”
“然后?”那女生想了一下,复述着昨晚的情形:“三间房,大家分了分,挤着睡呗。我们女生睡了一间,你们分了其他两间,还有人非要睡在客厅。”
“那谁扶我……”程璟然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和高速进去的?”
“昨晚阿琳没怎么喝酒,好像是她帮忙扶你去房间的。”
程璟然的心猛地落了一拍,脸色更加灰白。
“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几乎在发抖。
“什么奇怪的声音啊?不记得了,老三在外面吵得不行,我蒙着头睡的,很快就睡着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他挂了电话,隐忍地看着江面,双眼通红。
不知站了多久,他终于又拿起了手机,漂亮的指节捏得惨白。
“江琳,我们谈一谈。”
那个炎热的午后,他就一直站在江头,看着滚滚的江水,有一瞬间恨不得就这样跳下去。
江琳很快就打车赶过来了,瘦弱的身子显得尤其苍白虚弱,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甚至还有遮掩不住的青紫痕迹。
程璟然痛苦地别开视线,开门见山地询问昨晚的一切。
江琳低着头,虽有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他一开始在包厢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回酒店后反而清醒了些,江琳扶他进屋后,转而又出去帮忙把高速扶进去。
结果高速太不安分,一直发酒疯,闹得房间里不得安宁。江琳只好又把高速扶出去,让他在客厅里闹。
其他人弄完都进房间了,地毯上躺了个不想跟别人挤床的人,江琳回房间躺了一会儿,不放心程璟然,出门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进去房间后,孤男寡女,很自然也很出乎意料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程璟然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躲,不推开他,甚至可以大喊救命,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默认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问不问他都知道答案,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他身为一个男人,总不可能去指责一个女人趁人之威。
可是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另一个女人?另一个等着他去给她庆祝生日的女人!
他在她生日的那天,送了她这样一份大礼。
程璟然痛苦地捂住头,悔恨和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心里难过得快要喘不过气。
江琳呜咽地哭了出来,哽咽地说:“昨天是个意外,我明白,我不会要求你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程璟然的脸彻底失了血色,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堵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无法像个男人一样去担起这份责任,他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去面对宋予乔那张纯真的脸,他陷入了日复一日的痛苦和纠结之中。然而,他不接受命运给他的命题,他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即使所有人都告诉他,他跟江琳发生了关系,但身为当事人的他,仍旧抱着一丝怀疑。
他对那段情节没有任何印象,所以任何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都只是听说而已,他并没有一点亲身经历的感觉。
他这一生到现在,还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他放在心里的人,在他能给出承诺和保障之前,他都舍不得去碰,他怎么能接受碰了其他人这个事实。
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的!
他虽没有过女人,但那种感觉,他是明白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又是第一次,他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和印象。
怀着这样一丝疑惑,他渐渐冷静下来,开始追寻真相,追寻他最后一丝希望。
在此之前,他真的无法面对宋予乔,他不愿意欺骗她,却又害怕让她知道这样不堪的自己。
他不敢去联系宋予乔,不敢听她的声音,他害怕面对她的那一天,就是死刑宣判的那一天。他只能自私地,做着消极的抵抗。
时间渐渐过去,眼看着开学的日子都快近了,他仍是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能证明他没跟江琳发生过关系。
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人证来了,江琳查出来怀孕了。
这么直接的人证,仿佛是当面给了他一个耳光。如果没发生过关系,她怎么会怀孕?
而她竟然怀孕了!她怀了他的孩子!
程璟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丝毫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是一瞬间像是晴天霹雳,他的世界都仿佛陷入了绝望。
江琳是无辜的,孩子更是无辜的,他就是再不想要,也无法真的开口让她打掉。
这个孩子的到来,仿佛将他推入了地狱,他已经进退两难。
☆、两份鉴定
那是他人生里最混乱的一个假期,他留在空荡荡的学校,谁也不想见到。活着的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他睡不着,就一直画画,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发现他连画笔都拿不稳,什么也画不出来。
知道江琳怀孕的时候,是高速过来告诉他的。
当时的高速是气愤,气愤中又带着一些底气不足,他直接踹开他房间的大门,质问他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的程璟然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
“你都知道了?”他哑着声音,只问出了这一句话。
高速愣了一下,凝着脸点点头:“阿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来跟我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混账?”
高速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忍地移开视线。
屋里的窗帘全都拉得紧紧的,昏暗中甚至散发着陈旧的霉味,地上全都是废稿,高速甚至不敢仔细去看程璟然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程璟然低着头,坚毅的轮廓隐藏在黑暗里,显得尤其冷漠。
“等。”他异常冷静地吐出一个字。
当没有任何其他办法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这个孩子出生,看看究竟是不是他的。
纵使到了现在,他仍然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既然老天送来了人证,那且看看是生是死。
他的心痛到极致也冷到了极致,仿佛已经没有什么能将他摧垮,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没有碰过江琳。
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去验证。在这之前,他无法对任何人说出他的疑惑,这种直觉上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又有谁能体会?
就算是十几年的朋友高速,可能也只觉得他是在逃避责任。
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江琳撒了谎,他觉得是时候再找江琳聊聊了。
再次见面,江琳气色仍算不上好,反观程璟然,已经一改之前的颓废,变得更加冷漠不易亲近。
他扫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无法想象她的身体里已经孕育了另一个生命,一个可能跟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沉,眉心再次浮现出一丝痛色。
江琳在他面前总是很小心翼翼,见到他目光的转变,她脸色更白了。
“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我不会纠缠你的,这个孩子真的是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