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君帝王业-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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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睡,他一直提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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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醒来的时候,潺潺流水在石头表面温柔的流过,满山遍野开满野山茶花,手边有几片山茶花的花瓣上还粘着点滴泥土,那种清新的味道是他没有闻到过的。
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粗制的草药给包住,一大片血在白的刺眼的布上显得通红。
“公子,你醒了?”冷守在他的身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顺着你滑下去的地方找到你呢?”
“你是说我一开始就在这里?”扶苏一脸疑惑看着冷:“怎么可能?”
“是的,公子,我一路找来,你在这里昏迷不醒?”
“这里有这多山茶花?不可能?我也有清醒的时候。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溪流。”
“公子,这里几乎没有人烟,所以,,,”冷对于扶苏的疑惑小心翼翼的解释着,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眼前的公子虽然外表冷酷,却始终没有皇帝那凶残的内心。
“我记错了?”他确实只看到一条溪流,没有山茶花的,可是这里这么多山茶花。他还听到母后的声音,闻到花香,难道真是自己记错了。
他从一出生起就保持清醒,就连睡觉也是清醒的,没想到昏迷一次连地方都记不清了。只是那一觉睡得确实安稳。安稳的都不想醒过来。
“这是哪里?我们走出了林子吗?”对于冷递过来的果子没有一丝犹豫,他不认识那种果子,但是至少知道冷是不会害他的。
“是的,走出来了。我查过这里,在山脚处有几户猎户。他们也许知道这里面的缘由?等您感觉好一点了?”
“现在就去。”语气依旧冰冷。
“诺!”冷的使命就是服从,以前服从蒙恬,如今服从公子,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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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儿看着猎户的女主人剥着栗子,觉得大自然好神奇,于是就凑上去学着。一个姓魏的猎户在林子旁边被野蛮人袭击,被庆匡磊所救,于是二人交为好友,湮儿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庆匡磊,他天生有一种豪迈的脾气可以征服任何人,要不然太子丹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在满城都是通缉他的燕国都城都蓟待了这么多年。
“大婶,听说那些林子里的野蛮人很可怕?你不怕吗?”湮儿好奇的问着,她对任何事都充满着好奇,总是喜欢问着为什么,只是她的为什么,却得不到扶苏一字一句的解释,他不屑于解释,一个自以为可以判断任何事的人是不需要解释的,对他来说,解释是最苍白的语言。
“怕什么?有外面的人人心险恶吗?我们是被逼到这里来的。过的很好不是吗?”那位大婶笑着说。
“大婶,你们是怎么躲避那些野蛮人的伤害的?”
“他们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信仰不同罢了,只要不侵犯他们,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大婶憨笑着,纯朴而自然。“他们送给神的礼物都是万里挑一的,只要身上有一点伤都不可以?”
“奥,那侵犯他们了会怎样?”
“他们会杀了你,把你送给他们所谓的神。所以千万不要踏入那片林子,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大婶很自然地说着,让湮儿的心里出现了几分担忧之色。“这个习俗是在十几年前就沿袭的现在,没有改变过。”
“姑娘。庆爷好像挺喜欢你的,那位五少爷也挺喜欢你的。”好像要替湮儿做媒一样,漫天欢喜的赞叹着。
“大婶,他不姓五,他姓巫,叫做巫少爷。”湮儿想着都想笑,如果巫主知道有人这么称呼自己非气死不可。
“巫少爷。名字好怪啊!”大婶调笑般的看着湮儿。
女人在一起就是喜欢说一些无聊的事,这里的人都很热情淳朴,如果不是因为扶苏,其实在这里安稳的活下去也没什么。湮儿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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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撑的住吧,要不让我背你吧。”冷的担忧让扶苏心里一暖,想不到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手里沾满了鲜血,也是有感情的。
“没事。”冰冷的脸苍白的仿佛镀了一层霜,汗珠慢慢的汇集打湿有一丝紊乱的头发,腿上滴下来的血液沁入贫瘠的泥土,留下斑驳的血迹。
他的固执,只要不愿意,就绝不会改变,所以他的人生才会如此的沉重,单薄的肩上扛着永远也卸不下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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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儿注意到远处高贵的身姿,那是她想得到,却又害怕得到的,就算受了重伤,衣衫破旧的不成样子,他也可以高贵的纤尘不染。
那位大婶仿佛也注意到了,惊讶的感叹一句:“他们两个人前几天进去殇葬林,居然可以活着回来,真是奇迹啊?我当时还觉得那位公子可惜呢?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湮儿害怕他那失望的眼睛,可是她更加害怕他受到伤害,尽管她口口声声说她不会原谅他。
他一直像一个哥哥一样照顾她,不仅仅是对韩如的愧疚,对韩意的责任。更加是她带给他的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可以,她愿意拿一切去交换,让她成为真正的韩意。她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她不仅仅是因为愧疚与责任,那是一种很朦胧的情愫,他不会演戏,也不善于伪装,他就像一根冰冷的柱子,笔直的可以衡量出别人人性的扭曲。
所以她愿意放下仇恨做一个他喜欢的善良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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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儿姑娘?”冷一脸惊讶。
扶苏没有惊讶,他知道她喜欢跟着自己,就算他看不见,她也会跟着他,不近不远,所以在临走前将她灌醉,可是这个跟屁虫还是跟上来了。
湮儿惊讶的发现,他没有失望的表情,仿佛已经预料到什么。
那位淳朴的大婶迅速打开了门。来欢迎他们的到来,不管是谁,她都很热情。
阁楼上,微风轻漾。
扶苏苍白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霜一样寒冷,他的心结太多,打成一个大大的结,所以他才会什么都放不下,什么也不愿意放下。
“湮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无力的说着,像是在质问。非常失望的表情让她像一个做坏事的孩子一样。
“你,在你走的第二天。”湮儿吞吞吐吐的说着,她想解释她不是故意违背他的意思。可是他向来不需要解释,解释对他来说是最苍白的语言,没有任何意义。
“我累了,你出去吧。”他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正装,依旧高贵而冰冷,地上一堆破旧带血的绸缎衣衫无力的躺在那里。
“公子,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把它们处理好?”湮儿卖了一个萌,欢天喜地的抱着那堆衣服,看他淡淡的皱起眉,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欢天喜地的走出去。
冷抱着手上那把宽大的宝剑,靠着门,虽有一点疲惫,却依旧刚毅的站着。
“冷,你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湮儿很高兴的对着冷说着,尽管扶苏对她依旧冰冷,却是很关心她的。他对她越是失望,就证明他越是在乎她。
“湮儿姑娘,公子之所以成为这样,都是因为我,这不仅是我的职责,这更加是我的责任。”冷那木讷的表情让湮儿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湮儿商量了半天,那家伙最终达成协议,我们两个都守着公子吧。
如果不是看在芽儿对那家伙一往情深,她早就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了,丫的,木头脑袋了不起啊!是人都可以看出湮儿守着扶苏,可以方便偷窥一下他,这家伙没事横插一脚,真是叫人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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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庆匡磊,那位猎户,与巫主夺门而入,吓坏了湮儿,湮儿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以为是野兽来了,抄起离自己最近的扫把,像防狼一样。
“你们没事?”巫少爷恢复平静。
“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湮儿不明白的说着:“你们怎么了,有野兽吗?”
“我们看到外面有一条血迹,我们以为你们出事了。”那猎户补充着。
巫主为人很随便,庆匡磊为人豪迈,所以二人很快就成为朋友,包括一起出去查看地形,追查那批珠宝的下落。
“是那位华贵的公子的,他受了很重的伤。”魏大婶补充着。
巫主看着一地的绫罗绸缎就明白了,庆匡磊还依旧一头雾水:“谁?”
轻轻的脚步声从阁楼上传下来,扶苏被冷给扶出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愣愣看了庆匡磊一眼,没有表情,径直地被扶着走向湮儿与魏大婶。
湮儿吓坏了,在几年前,落山雨刺杀始皇,庆匡磊为了救落山雨,曾与扶苏交过手,她怕扶苏认出来了,正在纠结怎么解决的时候,他居然一点也不认识了。也难怪,庆匡磊打扮成这样,恐怕他亲娘也认不出,何况对什么都不是太在意的扶苏呢?
“非常感谢你的款待,我无以为报,这块玉请你收下。或许对你来说,这一点用也没有,可是请你务必收下。”一块温润的玉在烛光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在魏大婶面前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收藏啊!
☆、狗很多事
“公子,你的东西不能收,你是庆爷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恩人,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魏大嫂推辞,他们虽然靠打猎为生,可是那块玉可以换到很多粮食,让他们一家不再挨饿。
“我不认识你口里所说的庆爷,所以您还是收下吧。”冰冷的口气不容拒绝。
湮儿接过那块玉,硬塞给魏大婶,魏大嫂最终还是拿在手里欣赏,仿佛从来没见过。
湮儿看着庆匡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刀,杀气澎湃就仿佛大浪袭来。就算扶苏重伤察觉不到,那警惕性极高的冷应该知道。
扶苏一步一步走向庆匡磊,走得很慢,一步就好像走了一个春夏秋冬一样漫长。
湮儿突然横在中间,笑得很傻,:“公子,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朋友,来的路上的时候认识的。这位曾经在女儿美里醉酒冒犯了你呢?”湮儿把庆匡磊排开,直接将目标转移到巫主。
巫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