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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毁君帝王业-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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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天牢方向火光冲天,灼伤了他的眉眼,手里的白玉杯恍然落地,清脆的声音如此刺耳。
  继而有人来报,天牢失火,狱卒与罪犯全都被烧死,无一幸免。
  天牢失火?那么多条人命一夜之间都死亡在大火中,其中,还有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一场火烧光了所有。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呢?
  他想睡,可是睡不着,坐在庭院里,那弥漫的烟雾缭绕讽刺他的无情。一抬眼,湮儿房门的门还没关,仿佛有一股香给他指引一样,推开雕花的门,屋子里面黑得浓得化不开,点亮烛光,那些湮儿曾经收集的珠宝在摇曳的烛火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冰冷而高贵。
  扶苏对着一夜的烛火,被珠宝的光泽所包围,独自坐到天明,这暖黄的烛光将回忆慢慢的剪影,慢慢的定格,不至于忘了她,忘了自己。
  。。。。。。
  湮儿睁开眼,一片刺眼的光芒刺伤了眼,习惯了天牢的黑暗,还没有适应如今的光明,难道是巫主救了她,可是交换只能交换一次啊!而且巫主还没有拿走上一次交换的交易品。
  全身疼得连呼进去的空气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插着她的肺。
  “湮儿,疼吗?”巫主很关切,明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还是让她撞破南墙。
  “疼!”湮儿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疼就对了!”巫主奸笑。
  “你是不是想知道你怎么回来的?”巫主一向都是废话多,总是没话找话,找的全是废话。
  “这要感谢赵大人的帮忙啊!”巫主像耍猴一般,阴阳怪气的说着。
  “这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赵高笑笑,他不是为了帮湮儿的忙,而是为了帮天道的忙,当日,他将卫夫人丢进水里,被还没死的天道所救,所以卫夫人对天道百依百顺,他也没有办法,只是不知为何天道要救湮儿。
  “确实是小忙!只不过放了一把火而已!”巫主抢过话:“我们的天道大人真是好心,所以,湮儿,以后不要与我们的天道大人作对了。”
  天道会有那么好心吗?当初若不是巫主用保护湮儿与天道进行交换,天道会好心救她吗?巫主早就为她的将来打算好了,可恨她当初还觉得巫主真是多此一举。
  她早就觉得赵高在始皇帝身边不是真正的衷心,在暗中,他早就被天道所用,只不过为了卫夫人甘愿做天道的棋子而已。难怪他祸乱朝堂祸乱得如此理所应当。
  “湮儿,哥哥已经决定与天道大人结盟,将来平分秦朝天下,到时候,我就会为你报仇?”姬丹疼惜自己的妹妹,安慰她。
  报仇?她能怪得了谁呢?只不过是她自己作茧自缚。
  “赵大人,此事还不能让琉月知道,只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卫夫人也在,无奈的对着赵高说。
  “卫儿,我会的,你放心。”赵高温柔的唤她卫儿。
  卫琉月真是可怜,连她亲娘都要骗她,那扶苏呢?他是不是更加可怜,落山雨骗他,卫琉月也欺骗他,楚王后也骗他,就连自己,也骗过他,唯独没有骗过他的,就是阿湮,只不过已经被他杀了。
  庆匡磊看了湮儿,欲言又止,好像在说对不起。
  湮儿早就猜到了,既然是姬丹要杀韩意,韩意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落山雨救了呢?唯独有可能的是庆匡磊,是庆匡磊放了她,而且还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当初只有庆匡磊与姬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韩意将自己是阿湮的事告诉落山雨,利用了落山雨的恨意,顺理成章的破坏了她与扶苏的婚事,然后又结合天道,让权倾朝野的赵高放了一把火,在漫天大火中将她救出。
  只是她不能怨庆匡磊,如果不是爱她至深,庆匡磊又怎么会设计这一切呢?
  不知道扶苏知道她死在狱中,会不会伤心?不会,一定不会,他容不下她,他那么得想让她死,怎么会伤心呢?不知为何,明明已经没有了眼泪,可是眼角滑过滚烫的水滴是什么?
  “湮儿,别想了?”巫主叹息一声。
  怎么会不想呢?她如今躺在病床上,她不想去回忆那段过往,点点滴滴里,凝结了多少泪,可是那些场面不由自主的滑过,一遍又一遍的回放,此刻,她多想刨开胸膛,将那颗心拿出来,拿去喂狗,免得暗自神伤。
  她最害怕深夜,深邃得如他眼底的水,一个人的夜最难熬,以前可以偷偷的看他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温一杯清茶,如今,陪伴她的只有挨不明的更漏。
  巫主贱贱的,抱着铺盖在湮儿的床边打了一个地铺,湮儿每天被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吵得她不能入睡。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自己好了,一定要把巫主连人带铺盖丢出去。
  如果你每天被人当做小孩子一样重复着为你讲一个老掉牙的故事,还摆着一张贱得掉节操的笑问:“小朋友,在街上捡到钱该怎么办?”,你会怎么回答?
  按照常理,湮儿是要回答当然还给失主了,还没说出口,被巫主喷了一脸,“还给失主只有傻蛋做的出来,在哪儿捡起来的,当然要在哪儿花出去啊!”
  “那你若是在茅坑里捡起来的,那你要怎么花出去?”湮儿问得巫主一脸黑线。
  “若是在茅坑里捡起来的,就应该去最香最高档的酒楼里!”巫主自然的答道:“乘着大家吃得最香的时候,然后就大声喊,谁在茅坑里捡钱了,上面还有屎,到底是谁的?”
  “然后呢?”湮儿不由得一问。
  “还有然后吗?接下来肯定会吐一大片,要不然就会有人去茅坑里看看,然后再吐一大片……哈哈哈!”巫主的想法真让人匪夷所思,真是贱得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瀛洲

  韩意由于自己的族人全都被始皇帝处以株连之罪,只有她一个人带着父亲的手书逃出去,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当初她的父亲将她托付给扶苏,扶苏曾是她父亲的学生,扶苏对她有责任,所以她就被收进了公子府。
  辰时,扶苏将她带进府,当初因为错误将湮儿带进来,可是,他没有后悔过。
  如今,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回到了错误的开始,他心里那种犯错误的愧疚感越来越浓了,就如她所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容不下她,容不下自己。他真的容不下她吗?如果容不下,为什么对她从来就没有怀疑呢?如果容不下,为什么任由她的任性,一夜比一夜害怕,此生碧落黄泉,错的是什么?
  “所有的事,问府内管家,要做什么,你自己喜欢就好。”冰冷的一句话,他已经没有了温度,所有的温度随着那一片大火被烧得干干净净。
  韩意看着他,绝美的脸上映出好看的轮廓,难怪湮儿宁死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公子,你难道不怪我吗?”
  “怪你?”扶苏淡淡的一句:“别想多了,怪不了谁。无论谁做了什么,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付出相应的责任,惩恶扬善没有错,伸张正义也没有错,所以,能怪你什么?”
  这样的人,难怪湮儿会对他着迷,只是她爱的是庆匡磊,她也知道扶苏是一杯毒药,所以碰不得。
  “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了,所有的事,你喜欢就好,还有,不要进湮儿与阿湮曾经住过的房间,也不要伤害芽儿。”扶苏淡淡的吩咐,以前有湮儿陪他吃饭,可是她走了,带走了他的一切感觉。他一辈子围着责任两个字转,可是他对她的责任呢?
  韩意在府内很少看见扶苏,基本他都是披星戴月的回来,无声无息的离去,几乎不见踪影。所以她很自在,府内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没有谁是常客,如果不是听庆匡磊的话留下,她早就离开了。
  虽然她是正真的韩意,可是扶苏对她完全没有对湮儿的一半好,扶苏以前可以陪着湮儿吃饭,无论什么,都会想着湮儿,任由她的任性,看着她的胡闹,也总是舍不得开口打破。可是如今,她几乎见不了他一面,府内冷清得可怕,就像寂寞的月宫一样。
  。。。。。。
  湮儿有时候还感觉巫主挺贴心的,如果没有巫主,她该怎样熬过这些夜,远处的芽色漫过山岗,又是一个春,万物无邪,所以值得敬畏。
  这里就是瀛洲,当初陪着扶苏来到这里,到处透露着恐怖的信息,如今在这里生活习惯了,一切美得那么自然。
  层峦叠翠,愁了一波春水,平静的湖面上不泛一丝涟漪,高大的宫殿辉煌剔透,她喜欢这样的自然,自然得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
  在宫殿的所倚的后山上,有一片山谷,谷底长满了各色的花,香气薏仁,花开微恙,蝶飞风舞,翩翩成双。
  又是一年春夏,湮儿喜欢山谷百花丛中的睡觉,看着云起云落,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庆匡磊看着她,好几次都欲开口,却不知如何说起,想负荆请罪,却又怕勾起那么多不该的过去,可湮儿如今这副掩泪装欢摆出来的姿态让他那么的心疼。
  “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湮儿开口,摘取一朵红的泣血的花,摆弄着,一片一片的摘掉。
  “湮儿,我……”庆匡磊心发慌,杀人的时候都是手起刀落,感觉不到一点的害怕,如今却心慌的窒息,他只是不想让湮儿跳入火坑,可是为什么那么的心慌。
  “有时候,你不用说,我也明白!”湮儿丢掉手里被摘得七零八落的花,“你将我的身份告诉韩意,然后放过韩意,破坏了我与扶苏的婚事?是这样吗?”
  庆匡磊立在那里不动,确实是他算计的,测算好了一切时间,算计好了一切人,把自己也算计进去:“是我,全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只是不要再这样了?”
  “怪你?我还能怪得了谁!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造孽,只能自己承担,“人活着,就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不是吗?”湮儿苦笑,扶苏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就要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
  “湮儿,你不要再这么沉沦下去,勇敢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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