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君帝王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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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慢慢的虚脱,没忍住,一口血吐在湮儿脚边,将湮儿的绣鞋染的粘稠的一片红,湮儿想去好好看看他,可是那样的苍白与冰冷将她冻结,有心而无力。
姬丹看准时机,扬起剑,湮儿此刻吓得腿脚发软,那锋利的剑光耀了她的眼,说时迟那时快,她将扶苏推出去,姬丹的剑直直的在她的后背贯穿,那一片红红的太凄美。
“湮儿。”姬丹丢了手中的剑,将湮儿扶起来,慌张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做一个好哥哥,我又做错了吗?”
扶苏撑着剑站起来,愣愣的看着湮儿,特别害怕,如果不是湮儿,他还依旧是孤独的人,如今特别害怕孤独,就像害怕眼前的人闭上眼睛一样。
“哥,你没有……做错。错的……是我。”一句话用了生平所有的话说出来的,两只眼皮打架,身体已经痛得麻木了,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血流如注,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血是流不完的,湮儿气若游丝,连说一句话都困难,她说过万劫不复也好,扬灰挫骨也罢,她认了,可是受不了扶苏的无动于衷,就算她一厢情愿也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样的无情。爱你是你的事,为什么你不明白?
姬丹此刻想要把扶苏杀死的欲望,可是又怕湮儿情绪波动。
巫主想不通湮儿为什么这么傻,所以将芽儿交给姬丹带来的侍从,他一向看扶苏都不怎么的顺眼,一个可以将爱自己至深的女孩毁容抛尸,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托付终生,无论是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与他也有脱不掉的干系。
巫主冷剑一指,“要么你放我们走,要么你葬生于此。”他不是正人君子,乘人之危没有什么不好,就算不是正人君子,也比一个伪君子强。
扶苏此刻唇泛着冷白,早已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对于巫主的挑衅,是有心无力。
眼看着要向前栽下去,被匆匆赶来的冷给扶住,冷瞟了芽儿一眼,眼睛没有太多的停留,他有自己的选择,:“公子,这些人该怎么办?”
“放了。”扶苏淡淡的一句,不会夹杂着太多的情绪,他无情,可是冷虽说是木头人可是冷不无情,湮儿恨他不要紧,可是他不能让冷后悔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卫琉月再现
他只不过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放湮儿走罢了,这一次找到理由了,那下一次呢?拿什么作为理由呢?
“哥,不能放他们走,他们是乱党。”胡亥冻的哆哆嗦嗦的说着,然后扭头对冷说,“快,将他们就地正法。”
冷风雨不动,对胡亥的命令无动于衷。
胡亥气急败坏,“狗奴才,我的命令听到没有。”
冷依旧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迎风而立。
“胡闹。”扶苏恨铁不成钢,他教育过胡亥多少次,帝王就该有帝王的风范,可是如今胡亥却如此小肚鸡肠:“他们是乱党,有罪,可你身为皇子,恃强凌弱,强抢民女,罪加一等。目无兄长,那这罪该怎样算呢?”
气急败坏的扶苏淡淡的一句,让胡亥立在原地,不敢有半点言语。
扶苏冷淡的向前走去,冷紧紧的跟在后面。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一向都是铁面无私的,如今护了短,这一次毫无缘由的放了她,他可以骗自己是为了冷与芽儿,那下一次呢?又该怎样的骗自己呢?
这样的风又让他想起,当初不是说许诺湮儿一个安稳的家吗?如今她活的像惊弓之鸟一样到处去逃亡,曾许诺,那都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
湮儿回到瀛洲,一直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她甚至做梦都是扶苏放了她,可是姬丹与巫主几乎不约而同的说是他们用那一批珠宝做交换,才能换他们平安,是啊,这才符合扶苏的个性,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扶苏会放了她,可是梦境那样真实,真实的连做梦都可以笑醒。
在他的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卑微到尘埃里,如今才知道后悔,是不是有点迟了,可是付出那么多的岁月,她没有后悔过。
芽儿也变得郁郁寡欢了,失去了清白,她该拿什么去见冷呢?冷一定觉得她很脏吧!
芽儿有时候见到湮儿,莫名的羡慕,至少她的清白给了她所爱的人,至少她还为自己所爱的人穿了一次嫁衣。可是自己呢,全身上下肮脏到极点。
。。。。。。
天道几乎将所有的事交给姬丹管,自己一个人躲在小黑屋里,仿佛筹谋着一件大的事情。
巫主自顾自的推门而入,随性惯了,所以就管不到别人了,一见面,天道还没开口,巫主吊儿郎当的笑了:“别介意,我是来帮你出谋划策的。”
“帮我?”天道狐疑,“我需要你帮吗?”
“非常需要。”
“非常好笑。”天道轻蔑的一眼,自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筹划中,所以他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呵呵,真的好笑,我都能想出来的方法,亏你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吧!”巫主自顾自的摆弄着天道房里的物品。
“什么?”天道冷眼泛出一丝不满。
“就看你愿不愿意听了?”
“愿闻其详。”天道缓下脸色,他知道巫主的身份,却一直将他看做一个败家子。
“你只想过让扶苏为你效命,那有没有想过让胡亥为你效命呢?胡亥难道不比扶苏容易控制的多?”巫主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将漆黑的一片映入眼底。
“胡亥不是王位的继承者,我需要一个秦朝的皇帝可以真正的把王位禅让给我,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拥天下,不是要一个仆人废物。”
“胡亥不是王位的继承者,那你可以将他变成王位的继承者不就好了,高大人城府那么深,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巫主似有若无的回着。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想想。”天道缓和太多的情绪,由轻蔑变得敬畏,“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你毁了扶苏的一切,那丫头也不会喜欢你的。”
“无所谓。”巫主轻松自然,看不到一点窘迫,“我就想看一下扶苏如何选择,江山美人,他选择了江山。那皇位兄弟呢?他该怎样选呢?”
想想这个答案都让巫主拭目以待,他喜欢游戏人生,可是遇到扶苏,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
湮儿拉着芽儿去那一片花海,清风微漾,心情顿时海阔天空。
“怎么了?”湮儿看着芽儿驻足,愣住了。
“这里太美了,我怕……”
“怕什么?”花开花落是自然的规律,没有什么可以伤神的,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大家开心活着就好。
“我怕我会弄脏了这里……”
芽儿一句话让湮儿狠狠的哽咽住,她不能让芽儿看到她的懦弱,如果她都倒了,那谁能给芽儿一片可以驰骋的天空,“以后这种话再也不要说起来,对我来说,芽儿是最干净的,芽儿是天底下最好的,以后再也不要说这种伤心的话,姐姐会不开心的。”
湮儿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不想懦弱,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如果不是她,芽儿就不会遭此一罪,是她贪恋不该贪恋的,所以害了芽儿,也害了自己,她自己失去清白,是她活该,是她下贱,可是芽儿呢?谁能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所以这个时候不是她懦弱的时候,她要为芽儿讨回一个公道,所以的人都逃不脱干系,芽儿对她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包括自己所失去的,她失去那么多,也该是时候讨回来,经历了这么久,她明白了无论她怎样的努力,扶苏还是不会看她一眼,亡国奴就是亡国奴,怎么配得起一国将来的国君呢?以前是她幼稚,玷污了他的身体,往事似云烟过,人就该自私的活一次。
芽儿很乖的替湮儿擦去眼泪,“姐姐不哭,芽儿一定会听话。”
湮儿笑笑,带着泪光,笑起来非常丑,“没事,都没事了,芽儿以后要开开心心的,姐姐就会开开心心的。”
“冷大哥会不会不喜欢了我了?”
“怎么会呢?芽儿这么漂亮,怎么会不喜欢芽儿呢?芽儿笑起来才好看,所以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这样冷大哥才会把芽儿最美的样子记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
“真的啊?”
“真的。”
芽儿笑了,只是带着稚嫩的忧伤。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卫琉月睁大眼睛,回到这里的想看一下,祭奠一下自己母亲的亡魂,可是碰到湮儿,眼前的人不该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湮儿恍然大悟,这里是卫琉月的老巢,回来也该是常有的事,“我吗?当然是吉人天相啊!”
“你不该死了吗?”卫琉月发狠地瞪着湮儿,目光渐渐的转移到芽儿的身上:“还有你,小贱人,胡亥怎么没杀了你?”
湮儿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这件事与你有关?是你害了芽儿?”
“别说的那么难听,谁让她好好地公子府不待,偏偏要跑到什么乱尸岗替你收尸的。我只不过想送你们姐妹见面而已?”卫琉月一脸的奚落。
“是你?为什么?芽儿什么也不懂,就算有过节,那也该找我来报仇的,为什么要牵连无辜?”
“为什么?”卫琉月苦笑,“因为我当初说过,你只要有一丝让公子不开心,我就会加倍的还给你。我以为你死在一场大火中,所以就只能把你带给公子的痛全部的还给你所看重的人,让你死不瞑目。”
“你疯啦,你真是疯了。”湮儿冲着卫琉月大叫,“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开心,你以为是我伤了他么?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可能受伤吗?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呆在他的身边,我贱如蝼蚁在他身边苟活,他心里只有落山雨一个人。不是我伤了他,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才铸就今天的错,所有的错都是他……”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卫琉月将湮儿打了一个踉跄,“你为什么没有死,你为什么还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