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迷婚骨-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我都记得,但是我宁愿忘记,我不想再回忆那一幕!
“连成,最疼爱我的人走了,再也没有人会像爸爸那样疼我……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家里条件虽不像你那样好,从小却养成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性格……”我没看他,目光放空,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他俯身子抱住我,低声说:“不要这样想,我会比老爸更疼你,爱你,好好待你一辈子。你还有亲人呢,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们。”
“我刚习惯了爸爸会躺在病床上等我,安静地陪着我和孩子们一起长大,他却在知道我……”我说到这儿忽然说不下去了。
“乐怡,你或许不能理解躺着的痛苦。我想老爸也是因为知道你身边有人陪,才放心走的。他一直心里都有知觉,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用毅力维持着自己的生命,这样静静不动的陪了你四年。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能想作老爸想开了?觉得可以对你放手了?日复一日靠着各种仪器维持生活,肯定不会是特别好的感觉。你说呢?”何连成耐心地劝着。
他的第一句话都说进了我心里。是啊,老爸那样没有任何质量和尊严的维持了四年,难道不是因为怕我没人照顾的原因?
我慢慢平静下来,对他说:“我想去看看爸爸。”
“好。”他说着扶我坐了起来,扶我走了出去。
爸爸单独睡在一间房子里,推开门看到那张蒙着白布的床上,我又开始站立不稳。
何连成紧紧扶住我,一步一步陪我挪过去,我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眼前的一样模糊不清起来。
他掀开了那层白布,爸爸干净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好像真的像何连成所说的那样,表情有点轻松,眼睛紧闭着,脸色发白……就像是四年前,发生那起车祸以前,他干净利落地挡住所有来自楚毅对我的伤害,用自己的人脉在南市造了一起不小的舆论浪潮,让所有人知道楚毅是个负心汉。
我是他掌心的宝,他就是这样用成年人的力气,固执而任性的方式替我出气……
“乐怡,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着。你这样子我害怕。”何连成说着。
我摇了摇头,抬手迅速擦干净脸上的泪说:“从小到大,只要我一哭,我爸就慌得不行。我不哭,不想让他走得不安心。我要让爸爸知道,我现在很幸福,他可以放心了……”
我虽然用尽全部力气维持着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却好像不管用,脸上的某些神经失控了。
妈妈一个人在那边这么久,是不是见到老爸会开心,然后就不孤单了?老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妈妈,他在这边静静陪我的这几年,老妈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老爸的后事是楚毅一手张罗的,我好像一下子软弱下来。不复当年挺着大肚子一边处理妈妈后事,一边照顾住院的爸爸时那般勇猛。
追悼会规模很小,只请了老爸生前的两三个知交,我在帝都的好姐妹史兰,还有我们全家。
在讣告和追悼会通知时,何连成征求了我的意见,问要请什么人。我把那些他的朋友划掉说:“我爸爸也不认识他们,不必请了。我把南市爸爸的老朋友请来就行。”
他没反驳,一一照办。
追悼会上,何连成一直扶着我。元元和童童年龄还小,大概还不了解生死的真正意义,只是以为外公去了另一个世界,小脸悲切。
曹野站在不远处担心地看着我,我眼睛还红着,却真正冷静下来。
在追悼会快结束时,楚毅竟然走了进来。
我看到他那一瞬间,表情就变了。如果不是这个混蛋,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没有生意失败,没有车祸,没有我的家破人亡……
他走到爸爸的遗像前,准备鞠躬。我挣开何连成冲了过去,一把把他推开,红着眼睛说:“滚!”
“我只是想送老爸一程。”他被我推了一个趔趄,站稳了以后有点尴尬的解释。
“楚毅,你没资格,这一切都是你拜你所赐。看到我一家人散了,你很开心,对吗?你特意来让我看你的得意,对吗?”我往前逼一步,他退一步,最后退到了墙角的位置。
何连成忙抱住我,低声在我耳边说:“老爸的追悼会,你别闹,我去让他走。”他说着把我推到他身后,走到楚毅面前说:“出去说几句吧。”
楚毅固执地说:“我只是想送送老爸,当年我也一直把他当作亲生爸爸来看,我自小就没父亲……”
“你不需要在这儿忆苦思甜,老爸也是你能叫的?”何连成语气冷静地问着,推着他往外走。
楚毅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转过来,跑到老爸的遗像前跪了下来,在我们还没跑过去时,他迅速磕了三个响头说:“爸,您一路走好。”
何连成怒了,几步上前揪着他的领子,把楚毅拽了出去。
我站在那儿没动,不想再为这个男人费一点力气。
他这么做想干什么?我越不越不理解楚毅的想法了。何连成回来以后,脸色一虞,站在我身边照常维持到追悼会结束,元元和童童也格外安静听话。
等所有一切结束后,我从墓地回家的路上就昏睡过去。
什么时候到的家根本没印象,醒过来的时候我在床上,稍微一动觉得身边有个软乎乎的小东西,低头看到了宽宽睁着眼睛,小手紧紧揪着我的衣服,安静极了。
他看到我醒过来,小嘴巴一咧笑了一个,流了满下巴的口水。
然后小东西开始往我怀里钻,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他拱了一会儿找到自己想要的,一口含住,用力吮吸起来。
在这一瞬间,我才觉得自己猛然醒了过来,身体上的冰凉慢慢褪去,伸手紧紧搂住了他。胸口传来了悸动,提醒着,我是个妈妈,三个孩子的妈妈。
我这七天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我只眯一下就会出去。何连成陪着我看墓地,定追悼会厅,给知友发通知……
这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我才意识到还有七个月的孩子要喂奶。但是,好像奶憋回去了。
宽宽在我怀里努力地吃了五六分钟,估计是一点也没吃到,一扬脸张开嘴哇地大哭起来。
何连成听到宽宽的哭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还在滴水的奶瓶。一边在自己身上擦着水,一边说:“我用热水烫着奶,温度应该刚刚好。”
说着递了过来,塞进宽宽的嘴里说:“宝宝别哭,别吵妈妈休息。”
宽宽吃了真的以后,不肯含住橡胶奶嘴,用舌头把奶嘴顶出来,张手张脚地哭了起来,满脸的泪水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滚。
“奶好像憋回去了,怎么办?”我看着何连成,急得也不行。
“没事,先喂他几天奶粉。我不信他胃口这么刁,前几天咱们不经常在家,阿姨就是一直喂奶粉的。”何连成弯腰把宽宽抱了起来,不屈不挠地把奶瓶又塞进了他嘴里。
再次被吐出来,连续几次以后,何连成说:“可能是地点不对,我去婴儿房啊。”
他说着走了出去,我听着宽宽哭得心疼,想跟过去,被他回身瞪了一眼说:“你别过来或许他觉得无路可走,不吃奶粉就得饿着,就会吃了。”
我有点不太相信,却也站住脚步,让他试一下。
果然,才到了婴儿房,我就听到哭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何连成抱着宽宽,还有一个空奶瓶走了出来说:“看,小东西挺知道审时度势的。”
064想见见你
我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宽宽,何连成转身去厨房清洗奶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我没在客厅看到元元和童童,抬头问:“元元和童童呢?”
“跑着咱们跑了一天,累得回来就睡了,等一下我叫他们起来吃饭。”何连成想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不让我一个人再去想刚结束的在葬礼。
我抱着宽宽叫醒了元元和童童,看着两个人穿好衣服,回到客厅何连成已经摆好了阿姨做好的饭菜。这就是我一直想得到的,难得的家的感觉,琐碎而温暖。
这是几天以来,一家人第一次围在一起吃饭。
童童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着我,小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就是不见米饭减少。
何连成停下筷子问:“童童是不想吃饭,还是饭不好吃?”
“外公以后都不能回来了吗?”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连成,才问。
何连成笑得一脸慈爱说:“咱们先吃完饭,等一下全家开一个小会,说说外公的事,好吗?”
童童点了点头,专心用餐。
晚饭以后,宽宽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他放回婴儿床,忽然没有回客厅的勇气。我知道那三个男人还在客厅里等着我,但是我不想说起老爸,一想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我在婴儿房犹豫了一会儿,走出去时三人好像已经谈话结束,童童爬到沙发的靠背上,整个人都骑在何连成脖子上,元元把小脚丫翘到茶几上,手里拿绘本《昆虫记》,看得专心致志。
“你们要……”
“我们谈完了。”何连成打断我的话,“你先去休息,我给他们两个洗澡。”
我松了一口气,过去吻了元元和童童说:“妈妈挺累的,先睡了啊。”
两个小宝儿和我道晚安,何连成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晚安吻还欠一个呢。”
我没理他,转身就回卧室,心里却微微暖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也不管都发生了什么,生活还是会不停地往前走,永远不会回头。
我回去上班的第一天,事情巨多,天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在快下班时突然接到了刘天的电话,他一听到我说你好,就直接说:“我今天晚上想见见你,可以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有事电话里说也行。”
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没事,就是想见你了。”
“我休息了几天,今天刚开始上班,好多工作要处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嘟嘟声,我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