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天都-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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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蘋，不要！”墨舞惊呼一声，陆凡却微微一笑，抬手一招，被筱蘋丢过来的盘子稳稳的停在了空中，陆凡笑道：“怎么这么激动，这可是你家小姐的早饭，扔了怪可惜的。”说完，他又一招手，原本已经洒出的莲子粥飞回了碗里，稳稳的落到陆凡的手上。
筱蘋此刻呆住了，她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顿时吓得连连后退，指着陆凡，颤声道：“你，你，你会妖术！”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墨舞急切的喊道：“小姐，你快跑，我帮你挡着，你快跑……”
陆凡愣住了，墨舞也愣住了，筱燕眼睛骨碌碌的一转，笑而不语。
“小凡，怎么办呢？我的丫鬟把你当做妖怪了，这可如何是好？”墨舞微笑着，打趣道，陆凡剑眉一挑，望着墨舞似笑非笑的脸，心念一动，笑道：“有你这个斩妖除魔的圣女在这里，哪还有妖怪敢放肆？”
墨舞含笑不语，陆凡转眼看着一脸紧张的筱蘋，点头都：“忠心护住，勇气可嘉，只是，我就那么像坏人吗？”
筱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墨舞笑容满面的样子，她顿时呆住了。
小姐笑了！
筱蘋诧异的看着墨舞，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的小姐是一个不会笑的人，至少，她没有见过。这一刻，筱蘋就呆住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觉得我像坏人吗？”陆凡追问道。筱蘋还没有反应过来，筱燕就抢先点头道：“像，非常像！”
陆凡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去。墨舞含笑道：“好啦，你什么也没说，一上来就抱着我，也难怪她们大惊小怪了。告诉她们你的身份吧，免得她们大惊小怪。”
陆凡微微摇头，叹道：“在你这里，那些身份，有何用，我只想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需要你的庇护的人，我是陆凡……”
墨舞掩嘴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是不是有骗了多少女孩子？”
陆凡剑眉一挑，道：“哪有？”
墨舞摆手，淡淡道，“你不想说，我这些丫鬟们恐怕不会放过你的，筱燕，筱蘋，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你们风月天都大名鼎鼎的有着君子剑，傲月剑主，还有玉三角之首，风月下一任城主，江宁城的城主之称的陆凡。小凡，你好多称号哦。”墨舞说着说着，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噢！”筱燕和筱蘋一起捂住了小嘴，两双大大眼睛盯着陆凡，实在不敢将那个名动天下的人和眼前的男子联系起来。
“你……你……你真的是陆仙师……”筱燕有些不敢相信问道。
陆凡含笑，抬手拂过额头，淡淡的月光从他的眉间散发而出，那一道月牙形的印记在他的额间浮现。
“三幻风月天师，绝凡天师陆凡，见过两位姑娘……”
…………
“坐……”墨舞缓缓在临水的木台上坐下，那里，摆着一张精致的桌子。陆凡没有拘束，就在墨舞的对面坐下了。
筱燕和筱蘋将早点一一端了上来，分类摆好，陆凡看着眼前的精致的早点，想了想，拿起了一块红豆糕，放入嘴中，红豆的味道，入口即化，陆凡双眉一挑，道：“这可是产自烈焰北面的红枝谷的红豆糕？”
墨舞微微摇头，缓缓揭开面前的瓷罐，那只有陆凡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罐中，冒着阵阵热气，雾气蒸腾，似乎有灵性一般，在空中扭转，隐隐成龙型，倏尔消散。墨舞轻轻抿了一口，叹道：“两大天都交战，商路早就断了，怎么会是红枝谷的红豆糕，不过是我见这里的气候适宜，自己命人中了几株红豆罢了。”
墨舞说的轻松，陆凡的心却在此刻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背井离乡，墨舞终究还是心怀芥蒂的。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陆凡微微叹道。墨舞含笑，说道：“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只可惜，这相思，是为了谁？”
陆凡心突然一跳，他低下了眉目，不敢去看墨舞那明亮的双眼。
墨舞没有多说，而是问道：“你喝茶吗？”
“兰贵人……”陆凡沉吟道，墨舞愣了一下，诧异道：“你确定？”陆凡点了点头，但是继而又皱起了眉头，到：“不了，还是换苦丁茶吧……”
墨舞沉默了，看向了陆凡，只见陆凡已经将脑袋转向了一边，他拿起了一块红豆糕，送入口中，转眼看着栏外的湖水。
“小凡……”墨舞起身，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了一盒茶叶，轻轻的打开，筱燕在这一刻将小小的火炉送了上来，墨舞将茶壶放在上面，轻轻的将茶叶放进去，注入了清水，说道：“这是山里山泉水，用来煮茶最好不过，只是，我不太爱饮茶。”
墨舞将茶壶放在火炉上缓缓的煮着，渐渐冒起的热气，弥散在陆凡和墨舞之间。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墨舞捧着那一碗热汤，缓缓的吹着。这时陆凡小声的问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墨舞停顿了一下，继而轻轻的吹着手中的汤，轻声道：“还好吧，刚开始失去修为的时候，还不太习惯，过了一些时日，就习惯了。”
陆凡点了点头，继而又道：“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墨舞沉默了，她捧起手中的瓷罐，缓缓的将热汤喝下去，陆凡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静静的等着。墨舞放下手中的瓷碗，叹道：“我可以不回答吗？”
陆凡剑眉一挑，他想继续追问，但是看到墨舞那有些憔悴的脸，陆凡还是忍住了。
“你呢？这几年？你过的有怎么样？”墨舞轻轻的问道，犹豫了片刻之后，又道：“你和你师姐，成亲了没有？”
陆凡不知道心中一阵烦躁，但是还是缓缓摇头。墨舞凝视着陆凡，见到他摇头，墨舞眼中闪烁过一缕别样的神采。
这时筱燕将一盘点心送了上来，放在了墨舞的面前，看到沉默的两人，筱燕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她没有多问，而是收起已经空了的红豆糕盘子，缓缓退去了。
墨舞伸手挑起一块糕点，叹道：“着块叫做玉脂冰清，是杏仁豆腐，当年在仙域尝过一次，就喜欢上它的味道，只是它的做法比较难。”说完，墨舞将那一块甜点放入口中。如远山的眉黛在那一刻疏散开来。墨舞放下勺子，望着陆凡，小声道：“小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那样，怎么会出现在镇里，怎么会……”
“够了……”陆凡突然冷喝一声，墨舞惊了一下，之后，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两人缓慢的享用这早点，谁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安详。暗香在两人间弥漫，气氛变得尴尬。
这一刻，火炉上的茶水冒起了泡，墨舞轻轻的拿起了茶壶，道：“来点茶吧……”
（莫要嫌月亮啰嗦，剧情需要罢了。）
淡烟流水画屏幽，宝帘闲挂小银钩（三）
炉火上的茶壶冒起了淡白色的雾气，如龙凤呈祥，墨舞捻起身边手帕，缓缓拿起了茶壶，取了两个紫砂杯，一个放在自己面前，另一个摆在陆凡面前，她缓缓拿起茶壶，清淡的水线划着一个小小的弧度，注入自己眼前的杯中。
“这苦丁茶，入口极苦，只是之后会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只是，我不是很喜欢，为什么你会选它？”墨舞的动作很慢，陆凡静静的看着墨舞，看着那清淡的茶，嗅着那淡淡的茶香。
“我不是为了喝茶……”陆凡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事……”
墨舞将杯中注满了茶水，继而拿过陆凡面前的茶杯，听到陆凡说道，墨舞淡淡的一笑：“是吗？是不是都惊天动地呢？”说完，墨舞继续将茶水注入陆凡的茶杯中。
陆凡沉思了一下，看着墨舞那优雅的动作，突然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在你救我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
细细的水线断了，墨舞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呆滞，她想到了陆凡刚刚来到自己面前的样子。那一身的血污，那样狰狞的杀气，甚至连墨舞也不相信，那个满身血污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神风如玉的男子。但是，墨舞只是停顿了片刻，继而将茶水注入杯中，小声说道：“那又如何？每一个人都会变的，不是吗？”说完，墨舞将茶水递到了陆凡的面前。
陆凡轻轻拿起紫砂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继而轻轻放下，那一双多情的眼，在那一刻转向了另一边。
“只是，我的改变，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愿望……”
墨舞起身，在陆凡身边坐下，轻轻的将脑袋靠在陆凡的肩上，有些苦涩的笑了。
“生在这世间，有多少人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事？改变在所难免，只是，我们应该问一问自己的本心，是否辜负过它？”墨舞转到陆凡的身后，深处雪白的双臂，从背后搂住陆凡，那一张微微泛红的俏脸贴在陆凡的背上。“当年的我，是高高在上的烈焰圣女，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拯救天下苍生，可是如今，我失去了所有，也失去了当年的愿望，只能留在这里，帮助我能帮助的人们。”
陆凡沉默不语，这些年，墨舞所做的一切，虽然是那么平凡，但是在她看来，也是一种解脱。只是这一份解脱，这一份安静，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一刻，陆凡突然有些羡慕墨舞了，或许失去了修为，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地位，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但是，陆凡还是开口了。
“难道？你不记得当年我们的愿望么？建立一个没有杀戮，没有苦难的永恒天都……”
陆凡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后的墨舞一阵颤抖，下一刻，墨舞松开了抱着陆凡的双手，墨舞身上的温暖离开了陆凡的后背，陆凡感到内心一阵失落。
“小凡，有时候，我觉得很自私。”墨舞在陆凡坐下，一双诗意的双眸凝视着陆凡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