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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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痛或许只是精神紧张所致。”
云翡难以置信。
云琮立刻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不对不对,我就是病了,我肚子疼的厉害,我的手心也疼的厉害。”
尉东霆突然笑了笑,对刘庆和道:“你们先出去,我来看看。”
众人鱼贯而出。
云翡疑惑不解地看着尉东霆走到了云琮的床前,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云琮更加紧张,缩在被子里瞪着一双大眼睛,小声小气地问:“大将军,你会治病?”
尉东霆点点头,弯下腰一本正经道:“依我看,你肚子疼是因为肠子坏了。把肚子割开,坏掉的肠子拿出来切掉,肚子就不痛了。”
云翡瞬间无语。。。。。。。尉将军,说你是庸医都侮辱了庸医这两个字啊。
云琮吓得脸色苍白:“我不要。”
尉东霆将腰间的剑取下来,柔声道:“你别怕,这是太阿宝剑,吹发即断,割肉也很利索。”
阿琮啊的一声尖叫,从床上跳下来,“姐姐救我。”
云翡忍不住气道:“尉将军干嘛吓唬他。”
尉东霆提着宝剑上前一步:“阿琮别怕,我来替你治病。”
“我肚子不疼,我骗你的,你不要过来。”阿琮吓得脸色发白,像小猴子一样飞快地往云翡身上爬,可惜他太重,云翡也抱不动他,他急慌慌扒着云翡的脖子使劲往上一跳,眼看就要将云翡扑倒。
尉东霆眼明手快,一把托住她的纤腰。
云翡抱着阿琮一起倒进他怀里。尉东霆闷笑一声,将他们扶住。
云翡脸色绯红,将阿琮从怀里扯出来,嗔道:“小坏蛋,你干嘛骗人。”
“我不要,”云琮刚说了个开头,一眼看见旁边提着太阿宝剑的尉东霆,俊面含威,甚是可怕,马上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云翡心里一动明白了,原来他是挨了打不想入宫读书,所以装病。关心则乱,她一向精明,没想到被这小鬼头给骗了。
尉东霆了然地笑:“这一招皇上也用过,被我一次便治好了。”
“尉将军英明。”云翡的眼中很难得露出敬佩的神色,清丽的脸上浅浅露出两个梨涡,眸光婉柔,涓涓若水。
尉东霆顿觉心上如暖风拂过,春水宛转绕芳甸。突然她眸光一转,又俏皮地笑:“阿琮若是能有尉将军这样的舅舅就好了。”
顿时一股萧瑟寒风将那满江的春水都冻成了冰。尉东霆咬了咬牙:舅舅。。。。。。
云琮把头埋在姐姐怀里,小声嘀咕:“我才不要这样的舅舅。”
看来男孩子还是要有个人怕才好,不然就要无法无天。
云翡捏着阿琮的胖脸蛋,吓唬他道:“下次若再敢骗我,我就把你送给大将军当义子。”
义子!尉东霆眼前一黑,气得想要吐血。
云琮惨兮兮从姐姐的胳臂缝里偷眼看去,大将军的脸已经黑的可以沾墨汁写字了。救命啊,我不要有这样凶巴巴的义父。
“哼,以后再不老实,只好把你送给大将军好好管教。”
阿琮连忙小声讨饶:“姐姐我不敢了。”
尉东霆吸了口气,冷声道:“阿琮,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姐姐说。”
云琮立刻溜之大吉,跑的比兔子还快,果然是装病。云翡又气又笑,回眸一看,尉东霆沉着脸瞪着她。
云翡不解地眨着大眼睛,对他突如其来的愠意很是莫名其妙。她心思一转,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那三千两银子。
她连忙嫣然一笑:“大将军,那银子我带来了,正要找机会还给你呢。你稍等,我去取来还你。”说着,便要去隔壁的房间给他拿银票。
尉东霆胳臂一伸,拦住她的去路,冷冷道:“利息怎么算?”
云翡一怔,笑容立刻僵住了:“还有利息?”
他哼了一声:“当然。”
云翡暗暗叫苦,干笑着问:“大将军要多少钱的利?”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利息太高啊,不然就亏大了。
“利息不高,但不能用钱来还。”他眯起眼眸看着她,眸光深邃莫测。
云翡一头雾水:“那用什么?实物?”
“你不是冰雪聪明么?”尉东霆抬头拍了一下她的脑门:“总之你慢慢想,想好了用什么当利息,再来还我。”说着,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将军:我这样明白的暗示,她会懂吧
拾金:人家懂了也可以装不懂啊,嘿嘿嘿
15、拈酸吃醋
云翡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来拍她的脑门,还未等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尉东霆已经出了房间,她气呼呼拨弄了一下被他摸过的留海,心道:这人真是抠门小气,老奸巨猾,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要什么利息,还不用银子来还,那用什么,金子,珍珠还是宝石?
尉东霆走到门口,云琮一见他便往宋惊雨身后躲。
尉东霆停住步子,对他招了招手。
云琮小老鼠一般磨磨蹭蹭到他面前,怯怯地叫了声:“大将军。”还好,那把削铁如泥、吹发即断的太阿剑已经收了起来。
尉东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以后,你白日在宫里跟着皇上读书,晚上回到家里跟着宋校尉习武,身体强健便不会生病。”
阿琮一听腿都吓软了,两行眼泪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外飙,天哪,还要不要人活,白天在宫里累死累活,回到家里还要练武功。
他眼泪汪汪地想要找救星,奈何救星这会儿在屋内正在苦恼那笔莫名其妙的利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尉东霆笑眯眯地看着他,“胆敢偷懒,我就把你带到将军府,亲、自、调、教。”
后面四个字他刻意说得又慢又重,简直就像是小鞭子一下一下抽到阿琮的小心脏上,眼泪飙地更欢了。
云翡站在屋内听到这番话,又气又笑,对尉东霆的气恼不禁又消了。貌似阿琮就缺这样的严厉管教,她虽然一心盼着弟弟上进,却始终无法像外人一样狠心。于是她尽释前嫌,走出房门恭送大将军。
章松年和刘庆和等候在院中,云翡想到方才冤枉了章松年,心里很是抱歉,于是轻步上前福了一福:“方才我一时情急言语不当,请章大夫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章松年脸色一红,忙回了一礼:“不敢。”
云翡不由对他轻轻一笑。
院中灯光暖暖照到两人身上,两人皆是如花年纪,如画眉眼,一应一答,轻声细语,仿佛那戏台上才子佳人的一幅动人画面,竟是说不出来的温柔和美。
尉东霆心里一阵发闷,她对他可从来没这样温柔的说过话,唯有算计他的时候,才笑得花蜜一样温柔恬美。
云翡带着云琮将三人送出大门外,对刘庆和和章松年再次道谢。
院子外头等候着七八名禁军,尉东霆上马先行而去,心里总觉得她对那章松年有点过分亲热。
云翡因误会了章松年,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翌日带着茯苓云琮上街买了一只紫毫笔和一方端砚,亲自送去杏林药堂。
宋惊雨领着她到了西府大街,第一个店铺便是杏林药堂。不少人进进出出,看上去生意十分兴隆。杏林药堂这几年名声大起,也是托了小皇帝的福。这位身体羸弱的小皇帝时常积食发烧,刘庆和便推荐了杏林药堂的小儿消食散,百姓听说连宫里的皇帝都服用杏林药堂的药,于是便纷纷前来。
章松年作为章家长孙,是祖父章明全刻意培养的接班人,自十六岁起便在药堂里坐诊。虽然年轻,也在西府大街小有名气。云翡进去时,他正在给人看病,年轻俊秀的面孔端庄严肃,又不失温和。
云翡带着茯苓云琮静静地站在一旁,等那位病人去抓药,这才走上前去。
章松年一见到她,十分意外,急忙起身相迎,脸上莫名其妙涌起一片浅浅的红晕。
云翡说明来意,将紫毫笔和端砚送给他,笑吟吟道:“送给章大夫写药方,不知用着是否顺手。”
章松年又惊又喜,先是推辞,后又连声道谢,白皙清秀的面孔上遍布红晕,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着实可笑。
云翡告辞出来,茯苓便小声道:“小姐,我瞧那位章大夫是喜欢上你了。”
云翡嗔道:“不要乱说。”
“真的,你看他耳根儿都红了。”
云翡噗的一笑:“是你喜欢上人家了吧,不然怎么连人家的耳根都瞧得那么仔细。”
茯苓羞红了脸,“小姐你怎么倒打一耙。”
云翡盈盈一笑:“小孩子生病是常有的事,这位章大夫虽然年纪轻轻,却医术高明,而且还和刘御医有交情,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到人家的地方,所以我才来道歉送礼,你别东想西想。”
茯苓点点头,心里叹道:这位章大夫年少有为,相貌俊美,只可惜身份入不了云定权的眼,和小姐是万万不可能的,注定要是一场单相思了。
三天假满,秦方依旧来接云琮入宫伴读。
小皇帝赵旻和云琮名为君臣,却同是七岁孩子,熟稔起来之后,云琮发现,可怕的不是小皇帝,而是丞相尉卓和大将军尉东霆。
前者是个目光阴沉永远板着黑脸的老头,后者是个目光犀利永远伴着俊脸的大叔。两个人只要同时出现,立刻方圆一百里都要寒风萧瑟万物凋零,连小皇帝都要陪着小心。阿琮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这两个姓尉的。但是尉东霆却偏偏喜欢找他说话,每次碰到他便问上几句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