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妖-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后好话说得差不多了,看看华烬酒也进了几杯,很是满意,这才开始提出正题。
“仙君飞升数千年,立功无数,如今三界太平,仙君是否也该寻个双修伴侣享享真正的神仙逍遥。”
华烬一愣,总算是明白了天后的目的,当下神色便沉了下来。
他并非没有意中人,只是阮音以的身份于天界难以立足,他本想抽空到人间私自将婚事办了,过后生米成熟饭,天界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天后终是快了一步,看来只好先拖一拖了。
“回禀娘娘,小仙如今并无意中人又是待罪之身,选择伴侣一事还是暂等一等吧。”
天后早就料到他会拖延,了然堵道:“华烬仙人那罪算什么罪,明日本宫便奏请天帝将你的禁令给解了。再说意中人,从前没有,如今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个好的,只是仙君莫要退却。”
如此说着,也不等华烬推辞便命仙子将玉绮请了出来。
玉绮两颊酡红,她在后庭早已等得不耐,可是真的见到华烬却又有些羞涩,半天不敢正视对方。
天后见她情动,又算着之前那几杯美酒的效用也差不多了,于是轻轻将玉绮推上前去,笑着屏退左右走了。
华烬看到玉绮时,内心又恨又气,如今孤男寡女被关在一处,没什么都能被说成有什么,更何况还是天后示意,这事怕是难了。
还是速速离去才好!
然而,就在这时,瑶池行宫的禁制却触发了。华烬虽是上仙之身毕竟难敌三清四御所筑法阵,一时进退不得,懊恼万分。
“仙君……”
玉绮见他躲避,一咬牙走上前去想要抱住华烬。谁知,刚触到衣袖便被人甩开。
“滚!”
此时,特制仙酿的效用已经开始发作了,华烬只觉眼前昏暗不清,头痛难忍,法力失了大半,心知被算计,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殿前动手。
“仙君何必如此?!玉绮就这般不好么?!”
耳边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埋怨,昏昏沉沉的华烬突然好似回到了前世。想到那日也是说起自己的亲事,阮音心中不忿,拔剑抵着他的胸口,也是这样喝问他……
“为什么?!我就这般不好么?!”
一瞬间,有些看不清眼前之人了。
华烬颤抖着望进眼前的泪眼,模糊地挤出一个笑意。
“不是不好……而是……而是太好了……”
他迷迷糊糊地陷入过往里,顺势将那个不曾开颜的伤心人搂紧怀里,仿佛不忍她再多委屈道:“没有比你更好了……没有比你更好了……音儿……”
本以为会是期许中难得的温柔,却不想一声音儿将怀中人再次凝固,玉绮气极,愤然将华烬推了开去。
“华烬!”
本想骂他、恨他,最后却在高喝一声名字后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毫无防备地被人推开,华烬迷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片刻,他终于认清了眼前之人,想起了自己还被算计在瑶池行宫中。
再不可不为了……
勉强撑起身子,虚弱的仙人用尽全身力气化出本命法剑,一抬手抵上玉绮的咽喉。
“带……带我出去……”
方才的温情瞬间消散,一句话耗尽了两人的力气。
玉绮流着泪咬着唇不答不动,她是宁愿就这么死在华烬剑下,如此也好过一再心伤。
“你听不懂吗?带我出去!”
剑又割进了一分,如此已经表明并非玩笑。
正在此时,后面看着好戏的天后终于按耐不住,她气势威严地率领众仙子行到前殿。厉声大喝:“大胆华烬!竟敢在本宫面前动武!来人啊!封住他的修为,将罪仙华烬打入天牢候审!”
玉绮听闻大惊,正要求情却见到天后冷峻的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原来,这才是天后的真正目的!
若是降不住就毁了他!
☆、仙劫
华烬在瑶池行宫动武之事一夜间传遍了整个天界,众人虽皆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肯定华烬这回是闯了大祸,冒犯天后娘娘的罪名可不是轻的。
“小蛇!小蛇……”
敖瑾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就急急忙忙赶到仙界,他脚下生风,一边跑一边喊着阮音。他实在猜不出华烬被缚的缘由,想着或许他宫中人会清楚些。然而,自华烬被召唤走后,无尘宫中依然以罪仙之名待命,无人能出,比他知晓的还要少。
阮音忐忑一日,见华烬迟迟不归心中早有疑虑,敖瑾前来正是证实了他的担忧,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仙童们开始各自盘算起自己的下家。
本以为华烬上仙地位尊贵,功勋赫赫,定是最好的靠山,谁知竟犯下那等糊涂事!
敖瑾在天界交友甚广,然而遇到事儿了才知道基本都是酒肉朋友。他出门打听了一圈儿,众人尽是避瘟神般对他。
“这帮混蛋!得意时哥们义气,失意时六亲不认!以后莫要求到我西海!”
相较于敖瑾的骂骂咧咧躁动不安,阮音却异常地镇定安静。如此,实在不像她。
“小蛇儿?”敖瑾唤唤身边从知道消息开始就一直静默的小人儿,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也是,一只长于山林中的蛇妖,虽得了机缘一朝登临仙界,骨子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宠,如今靠山一倒,恐怕难以接受。
“那个……小蛇,你要不这段时间就去我那儿住住?”
敖瑾有些不忍,想到好友平日最爱这条小蛇,若是吓坏了,等到他出来还不得宰了自己!
阮音没有搭腔,她并非吓傻或者说在天后传唤华烬去瑶池行宫时就有预感。男人不了解女人后宫的手段,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偶尔驶出一计就足以让男人们吃不完兜着走。
华烬飞升数千年,无论出于何种考虑都应晓得殿前动武是冒犯天颜的重罪,再是冲动也绝不会动手。然而,实际上却是众多仙子均看见华烬上仙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还在天后面前发动了法阵。
如此蹊跷之事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上位者为了除去心患设的计,仙家都是知道明哲保身的聪明人,不去落井下石邀个功就算不错了,敖瑾再去求人家实属强人所难。
这样一来,如今能够救华烬的只有那人了。
阮音长叹了口气,一边叫仙童整理妆容衣冠一边对敖瑾讲道:“龙君若是方便,还请找机会给华烬传个话,嘱咐他今日千万忍耐些,勿急勿躁,保重身体,兹事体大万不可意气用事,待沉冤昭雪之日再做其他打算。”
这番话说得沉稳大气,敖瑾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伸出五指在阮音眼前晃了晃,半晌才道:“你是小蛇儿么?该不是什么东西附身的吧?”
过去的小蛇虽然大多数时候也是一副冷冷清清平平淡淡的模样,但绝不是这般沉稳大气,她终究是蛇,所作所为皆从于动物本能。即使是对华烬依赖,也仅仅是对寄主的感激之情。后来就算两人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这关系的主动权也从来都在华烬手中,小蛇儿大多时候都是盲从的。
本以为华烬落难,小蛇最应当茫然无措,谁知竟如此沉着大气临危不乱,实在惊人!
阮音知他对自己有怀疑,忍不住怅然自嘲,如今也顾不得解释再多了,当下只能整襟拜求道:“龙君快去吧!如今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妾身无法前去探望,只得将托付龙君前去。华烬那性子,你我最是了解,若是晚了也不知还会生出什么别的岔子来,万情慎重啊!”
如此一来,敖瑾再难多言,当即起身前往天牢重狱,只是迈过大门时难得正经地提醒了一句身后人。
“小蛇,万事小心!比起他自己华烬最看重的还是你。”
言罢,再无耽搁。
阮音一路望尽敖瑾背影,心中品味着对方的话,一时五味杂陈。
她揉揉眉心,强迫自己要再镇定些,有条不紊地安抚好宫中众人,又将生出异心者软禁起来,待处理好家务杂事才正经地备好厚礼走出宫门。
华烬获罪,无尘宫就成了谁都躲不及的毒瘤。阮音的车辇踩着祥云,一路冷冷清清,落鳥惊飞。她轻蔑一笑,眸中凉意更甚。
无尘宫的辇驾最终停在了东皇宫门前,守门的武将毫不客气地举刀拦截,吓得跟在阮音背后的仙童一失手将厚礼散落了一地。
然而阮音却不退却,她帮着仙童将礼物重新整理了一遍,再次换上那张倾城绝艳的笑颜,温声求道:“二位哥哥,妾身也知此事难办……这样吧,既然无缘见得帝君,无论如何也请二位哥哥将这些礼物收下,也算是妾身的一片心意……”
柔情的发丝拂过汉子故作狰狞的脸,纤纤玉指险险擦过刀锋,再是拒绝,恐怕就辜负了美人儿的盛情切意了。
守卫的武将尴尬地摆摆手,勉强收下了阮音的礼单,仿佛害怕般扭过了头。
那媚眼太过厉害,若是再不躲恐怕就会被夺了魂儿去……
阮音见目的达到,说话算话,不再为难,面上千恩万谢地退了开去。
身后的仙童不知她的打算,见人家收了礼再无后文,心中着急问道:“姑娘,我们就这样走了么?”
只见美人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径直吩咐道:“你去把咱们的辇驾驱到大门边上显眼的地方,既不能碍着人家也不能让人家给忘了。”
仙童虽然不解仍然乖巧得领命去了。
于是,阮音就守在了东皇宫门口,来来往往的仙人每当路过都会被辇驾上无尘宫的标识吓一跳,旋即满腹狐疑地逃开。守门的武将也发现了对方的企图,开始实在不忍心驱赶,再最后是赶也赶不走了。
阮音终日带着一副西子的愁容,眸中含泪,柔柔弱弱凄凄惨惨的模样,看得来往仙人一颗心都快碎了。
如此过了三日,东皇宫上下终于受不了了,万般不情愿地将阮音一人请到宫中。
“华烬仙人殿前动武,冒犯了天颜,本君帮不了,你回去吧!”
东君懒懒地半倚在小榻上,神色很是不愉,还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