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序曲-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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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就这么坐在床上,松挽着头发,月白色里衣绣了一圈的淡色海棠,半掩半开,桃色亵衣微露。
看着看着,宋延巳就欺身上前,在她脖颈处飞快的啄了一口。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江沅不乐意了,抱着脖子,嘟着嘴紧了紧中衣。
“听到了。”宋延巳也知道这些日子着实有些太不知节制,可是,每次听着她小猫似的哼唧声从他身下传来,看着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他就忍不住,只想着紧紧拥着她。现在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才知道自己做的真的是太过了,“阿沅想如何?”
“停上十日!”阿沅虎着小脸,郑重的开口!这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坚决要遏止住。
“十日?”
他的眼神似乎有点危险…江沅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巴,咽了咽口水,讨价还价道,“要不…要不七日?”
“七日?”
他越靠越近,江沅身子后倾,双臂微弯着撑在床榻上,内心不停的挣扎,“五日!五日好了吧!”
见宋延巳只眯着眼不吭声,江沅咬了咬唇瓣,不能再少了,真的,她好累,这些天腰就没直起来过。想着,她的胳膊就抱了上去,挂在宋延巳的脖子上,轻轻摇了摇,眼睛里雾蒙蒙的,她的声音软的就像秋天的柿子,又绵又甜,“中离,你就应了我嘛。”
淡淡的香在他鼻息间萦绕,江沅在刻意讨好他,带着女儿家的娇嗔,宋延巳知道,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好。”说着就圈了她的腰,一低头吻就覆了上去。
牙关被打开,舌尖碰到的那一刻,江沅的声音被他含着,喘息的空隙中,她口齿不清的吱唔道,“唔…说…说好了的。”
“浅尝即止。”他动作不停,这个吻,炽热而缠绵,江沅被他吻的迷迷糊糊,身子热的像把火在烧。宋延巳的唇渐渐吻上她的耳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江沅下意识的就把腿缠上宋延巳的腰身。
“阿沅不是说不要么。”他的声音带着调笑,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男人,真是!太恶劣了!江沅想着,又把唇凑了过去回吻他,腰枝刻意的迎合着他的动作幅度摆动了两下。
她这一动,宋延巳就不淡定了。眼前的女子罗衫尽褪,修长的双腿就这么挂在他的身上,眼波流转。他不由得起身解开衣上的系带,江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身子一猫,就从他怀里溜出来,打个滚抱着被子遮住胸前,笑眯眯的缩在了墙角。
宋延巳傻了,江沅乐了,眼里闪着晶晶的光,“既然你我已约法三章,现下天色已晚,睡吧!”
睡?她点了一把火跑了,这让他怎么睡。
宋延巳有些懊恼,早知如此,方才那句话他就不该说,想着便在江沅的惊呼声中,拉了她的纤纤玉足,一个使劲,人就被拉到了他的身下,“阿沅太淘气了!”
“哼!”江沅偏过头,她嘴唇微润,脸上还染着绯红,别着脸不看她,“是你取笑我在先。”
“我错了。”宋延巳扣着她的双腿,动动身子,“求夫人原谅则个。”
“我恢廓若谷,今日放你一马。”说着江沅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不过明个起真的要停一停,不然这么下去,孩子没来,我就先垮…”
“好。”宋延巳没等她说完,就把她的声音吞到了口中。
第二天,江沅果然没起来,倒不是因为宋延巳,而是她的葵水来了。
江沅凶巴巴的瞪着憋笑中的宋延巳,她不开心,她很不开心!
等他憋够了,才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摸摸她的头,“没事,孩子不会来的这么快,等过了这五日,咱们再努力。”
他把“这五日”咬的异常清晰。
“爷说的极是。”碧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早上进屋伺候开始,自家小姐的脸色就算不上好看。碧帆只当因着没怀上孩子,可是孩子哪能说来就来。她偷偷瞥了眼宋延巳,见他心情颇好,似真不在意,又好言安慰小姐,心里也就踏实了,点头如捣蒜的连声附和,“过了这几日便好。”
这…这还是她的丫鬟吗?江沅心里就差咆哮了,她的葵水因为在卫国不停的病,这些月向来不太稳定,要是早知道今日要来葵水,她何苦非要在昨晚伏小作低!!!
眼看宋延巳的嘴角忍不住的想上扬,江沅又郁闷了,顺手拉过薄锦盖住脑袋,瓮声瓮气道,“七日!”
碧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眨着眼看着宋延巳。
只见他听完江沅的话,忽然就笑出了声,不似在临安城的温文,这一回他笑的清疏月阔,手指轻轻撩开她蒙在头上的锦被,对上江沅有些赌气的眼神,他伸手捏了她的鼻尖,“就依阿沅。”
碧帆见他笑的开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两声,虽然她印象中的宋延巳不太好接触,但是在柴桑的这些日子,她觉得他其实是个挺好的人,起码,他对小姐还不错。
先前她和朱船还因为先前小姐失踪一事,怕宋延巳对江沅心有芥蒂,女子战乱之中被敌军掳去,又孤身归来,发生这种事,没有男人会不在意的,如今看来竟是白担心一场。
只是,这个笑声…碧帆歪了头,她好似在哪里听过的。
不过,在哪呢?
宋延巳就这么赖到了柴桑,成日里懒懒散散的,不是读书习字,就是和江沅下棋。
江沅不喜欢和李清平下棋,但是更不爱和宋延巳下,毕竟每次都被杀的一败涂地,任谁也不会喜欢。
这日,江沅和清平坐在屋内看蓉安绣花,宋延巳就站在院子里刷他的战马,阳光下的男人,宽肩窄臀,他穿了便与活动的短衫,手臂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江沅就这么看着他,半响,才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正专心致志吃松瓤的李清平,“清平,你有没有觉得宋延巳这段日子怪怪的。”
第44章 珊珊来迟
怪!太怪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好像是打她从卫国回来以后,她和宋延巳的关系就发生了质的改变。这种改变,莫名其妙,主要集中在院子里刷马的那个男人身上!
总让江沅觉得这个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她记忆中的宋延巳,明面上是个极疏阔的人,可是心思却比谁都重,他做事果决,性子又狠。她知道宋延巳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所以那些年她也步步为营,从后宅到后宫,不停的周旋在形形色_色的人之间,生怕自己拖了他的后腿。
只可惜后来,他们之间伤的越来越狠,道不同不相与谋,终是各从其志。
而如今宋延巳,倒让江沅有些看不清,他好像跟前世不太一样。
“哪里怪?”李清平又捻了几个松瓤,这才看向门外,见宋延巳没注意她们,才悄悄靠道江沅耳边,小声道,“还是那副死鱼眼!”
“……”
“表哥又得罪你了?”蓉安支着小耳朵,听她讲到宋延巳,连忙抱着小箩筐往前坐了坐。
“别提了,昨个我见程大婶家的葡萄生得好,偷偷摘了几串,结果被中离哥给抓了现行,倒霉!”李清平看了眼松瓤,蓉安连忙挑了几个好的,吹去细皮,用帕子托给她。
清平说:听故事是要给银子的。蓉安没有银子,于是就偶尔给清平剥个果壳,砸个核桃,用来抵钱。
“葡萄呢?”蓉安好奇,她没看见葡萄。
“还葡萄?虽说原先在临安他也成日里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脸,可毕竟有母亲给我撑腰,他也不敢说我什么,如今来了柴桑,风水轮流转……”清平咬着果仁,用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丁点的错,他都得寻了机会训我一顿,烦死了。”
江沅托着腮,耳边传来两个姑娘窸窣的絮叨声,又把目光投向了外面的宋延巳,还是越看越怪。
当晚,江沅就问了他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夺舍吗?”听的宋延巳当场黑了脸,结果到第二天中午,江沅都没下来床。
江沅的心思转移是出现在俩月后,这时候,江沅的葵水已经推了一个多月,因着她经事不太正常也就没在意,直到每日在床上努力耕耘的那头壮牛坐不住了。
他觉得就算不为孩子,江沅这身子□□也是出了状况。
于是,宋延巳差人快马加鞭的给穆擎去了几封信,言语间颇为急切,吓得穆擎还以为他怎么了,当夜就把第五先生打包扔上了回柴桑的马车。
三天的路程两天到,第五先生脸色黑的如同锅盔,绷着脸替江沅把了脉,最后气的直接踢翻了凳子,抖着手,指着宋延巳的鼻子破口大骂,“怀了身孕而已,有必要这般折腾老夫吗?你们柴桑是没大夫吗!”
“请过了。”宋延巳面色平静,轻轻推开他的指头,“只是想请先生再来看看罢。”
“再来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第五惠小胡子气的一颤一颤的,最后眨着三角眼,竟委屈的含了泪花,“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没颐养天年不说,还被歹人绑到这种地方,整日在战火硝烟中担惊受怕。”
这个歹人说的就是傅正言他们了吧,真的,好委屈呢!江沅点点头表示认同,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不容易啊。可是,先生,您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江沅想,上辈子她都死了,第五惠还活的老当益壮。
江沅怀孕了,第五先生也被留在了柴桑,回栖安是不可能的。他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宋延巳给了他两个选择:柴桑,还是朔北。第五惠一听,也不折腾了,柴桑吧,毕竟哪里都比前线好不是。
这些日子以来,整个小院里的人都喜气洋洋,清平经常有事没事的就跑来对着江沅的肚子说话。
“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她咬着窝丝糖,碰了碰江沅的肚子。
“我在怀州的时候,宋府的夫人姨娘都是要三四个月才显怀呢。”汤蓉安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你又在绣啥?”清平好奇。
“给小孩子绣的,我专门换了针法,不伤肌肤的。”
“你这也太快了吧!”李清平眼睛瞪得滴圆,“是姑娘还是小子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