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爱我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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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展,我……我看见冰箱里……”她只能告诉他,只希望他能安慰她,他能告诉她那是假象。
林展尽力平息自己说话的冲动,听她说,听她说,就算他好想跟她说,我想你,好想你。
“看见什么?”他伸手抚摸她的刘海,她的脸,擦拭她的泪水。
“对不起,让一让。”声音再次响起。
“啊––”出自宛晴嘴里的叫声,然后是货物掉落的连续声音。马上就有人围观。
林展一看宛晴出事了,匆忙拉着窦易的手准备拉着她一起走,可窦易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拉也拉不走。林展没办法,松开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别走开,等我。”然后就朝人群跑去。
她刚擦干的脸庞又湿了,提着购物篮走向收银台,后面的所有声音都不去听,结账,走人。
“哥哥,好痛,好痛。”她牺牲其实不大,只不过在推车来时把一个乒乓球放在车轮边,然后推车就失去平衡,最后货物全倒,她往那里一躺就名正言顺成了受害者。
“别说话,忍着。”林展把宛晴横抱起来,然后走出人群,发现窦易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心顿时一凉。可是能怎么办?先送宛晴去医院,看她疼成这样,谁能不担心?
宛晴暗笑:窦易,第一战,我赢你!
回家吧,她打开家门,然后反锁,把东西扔在地上,脱鞋子,脱外套,手里还抱着笔记本,她往沙发上一倒。
笔记本,她翻开第一页。自从知道这是白捷的笔记本后,她一直不敢看,深怕内容会让她难受,可现在还有什么更难受的?
『有人说过,一个女人,要学会写日记,听歌,还有微笑。
窦易今天居然翘课了,害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独守空闺,不过放学她拿着可乐站在校门口等我这让我特别感动,这小妮子还挺浪漫的。我要是男孩一定爱死她。
可惜的是,她又让我去她家里住,我只好婉约拒绝,要是在她家里发病,那就遭了,好不容易可以控制自己,不能乱了。
天气说好就真的好,我可以在外面多流浪一点时间。不过家始终要回。
今天开心,自己下厨吧。预备淘米时墙角突然窜出一只手掌大的黑蜘蛛。吓死我了,现在正值夏天,蜘蛛都跑出来撒野了。看它几只脚爬墙那么快,我很害怕,于是一步也不敢靠近那里,反而,它居然向我爬过来,我吓得大叫。它也往回爬了。
连蜘蛛也欺负我。』
第一页还挺简单的,窦易翻开第二页。
『认识了他,沈灏杰。
他其实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起初我还不知道,他家里是那么有钱。
他一个微笑,一个眼神都让我心跳加速,窦易一直对我说,这么坑爹的反应很自然,说明我没见过帅哥,谁知道呢,谁知道我会爱上他。
开始恋情的时候,最反对的,就是窦易,她说沈灏杰是一阵台风,来势汹汹,什么也不留下,带走的,全是对他没用处的,最后,他潇洒走了,惨的全是别人。
形容的很好,但我宁愿沦陷,又不是那么痛苦,过程开心就好。
我知道,窦易不懂得,或许她应该去问问林展,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和林展多熟,我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就像我一直不说,我有心脏病一样。』
嘭!窦易把笔记本扔向墙上,她真的有心脏病?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她?
她拿了几瓶酒,开盖,喝!
等到酒把胃填满后,她打开一瓶可乐,仰头就喝,一口而已,只喝进去一口,马上就吐了。
过了好久好久,她把地上整理干净,然后又捡起笔记本,继续看。
『夜晚是我最害怕的。说白了,就是怕黑。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床很大,怎么谁都不安心。有人说,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留下一大片位置,因为有些东西,会借机躺下去的。我越想越怕,然后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当最后一次翻身时,我真的看见我面对面不到半米躺着……一个……不像是人的东西。
那双眼睛让我很想吐,又凶狠又恐怖,我吓得跑到墙角缩成一团,耳朵觉得凉凉的,好像有人在往我的耳朵吹风一样,我抬头想看,结果那东西居然张开血盆大口向我袭来,我赶紧抱着自己的头。我几乎可以闻到它嘴里传来的血腥味。
不一会儿,我又开始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风。
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窦易问我是不是那几天来了,我笑着回答不要老是扯到那几天。
放学回家,那只蜘蛛还在墙上,我悄悄的走进去,深怕被发现一样。可是,这貌似是我的地盘吧?』
看到这里,窦易不禁想起自己早上在冰箱里看到的东西,该不会自己和白捷一样吧?
为什么白捷可以那么自然?
她起身把家里所有的灯全都打开,即使现在是正午,即使这是她的家。
『以后的黑夜,我都是蹲在墙角度过的,它也无时无刻跟着我,每次发病,就像感冒鼻塞呼吸不到任何氧气一样,这时我不能抱住自己,我必须张开双手,抬起头,重重的呼吸。然后它就恶狠狠的看我。
我怀疑它是病魔,恶魔,更是鬼,看它的样子,满脸的尸斑,嘴里全是血,头顶上没有一根头发,全是腐烂的骨肉,眼睛又那么大,一直是凶恶的眼神。
手和脚一样长,没有皮肤,直接就能看到五脏六腑,还可以看见血管里面的血流动,恐怖的,是听到它的骨头卡在一起的声音,好像让它很痛一样,它会呻吟,它会大叫,好像故意叫给我听一样。
极度的恐惧和生命的拉扯让我开始接受它,它从没有离开过我,这多让人恶心啊。连我洗澡上洗手间的时候,它都一定要面对面看着我。
在学校,我经常在书包里看到它的头,或者镜子里看到它的眼睛。
我担心它会缠上窦易,于是我决定跟它谈谈。
真是荒唐,跟鬼谈谈?!』
窦易慢慢合上笔记本,刚才是看了一篇恐怖小说吗?
她起身,走进厨房,一进厨房,有一具烂尸就坐在餐桌上对她笑,她感觉又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让她叫不出声音,可是仔细一看,那里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太紧张了。
她提着那一大袋东西走进自己房间,关门转回身又对上类似的眼睛,下一秒又什么也没有。
她赶紧跑上床,然后抱着被子,打开笔记本继续看,她害怕,可是却又那么想看。
『天亮了,我在收拾书包,它又出现了,身体扭曲的挂在书架上,可能是看它看多了,也没那么恐怖,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早上好。”可是它没反应,依然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人与人之间很难用心沟通,更何况我和这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动物。
我多希望它可以开口说一句话,不要这么死看着我。
他的怀抱还是很温暖,交往一个多星期,我很幸福,窦易常问我,幸福一斤多少钱?我也会笑着回答:“跟眼泪同价。”
眼泪多了,幸福就比较贵,眼泪少了,幸福也会一文不值。
我从来没想过要用贵重来衡量幸福,可是要不然呢?
窦易确实不幸福,因为她从来没有哭,可这么定义有点不妥。因为她并不认为她不幸福。
可能贩卖幸福的那个人比较偏心,看人买的,看这个人不讨喜,就卖得贵一点,所以这个人才会一直哭。看这个人讨喜,就卖的便宜,所以这个人一直笑着。我是前者,那么后者应该就是窦易了。』
窦易嘴角蠕动,现在她买的幸福也挺贵的。
『那只蜘蛛还在,真是执着,呆在那里干什么呢?
开始不畏惧了,我在想,这只蜘蛛能不能看见它?会不会怕?
我拿烧开的热水去洒那只蜘蛛,它居然还可以爬,不过被开水烫过爬得有些疯狂,没几下就掉下来,它又爬回墙上。
我看它又掉下来,再次用开水去浇它,很快,它不动了。死了吗?
我真是歹毒,把一只小动物残忍杀害。
用筷子把它夹起来,然后扔出去,我看到它趴在地上,血一点点流出来。
把筷子丢了,我走进房间,这时,从床底下伸出一只手,然后就是一颗头,一颗脑神经看得很清楚的头,当那只手抓到我的脚的时候,那颗头也抬起来,原来是它。
每次出现都是那么吓人。
难得,今天他带我去吃晚餐,带我去疯玩,我第一次晚上不用回家。
第二天,他却跟我说,分手。
沈灏杰,你说的那么轻松,你对每个女孩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窦易又要对我进行说教了。
还好,我没事。』
沈灏杰,当时没扁你真后悔。窦易拆开薯片袋子开始吃薯片。
“叮玲玲……”电话响了,她懒散的接了电话“喂。”
“饿不饿啊?”电话那头窦妈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也是,哪个父母不每时每刻担心孩子的温饱呢?
窦易装轻松:“不饿,我今天可饱了。”怎么可以让妈妈担心?她得让窦寒感到自豪!
“钱不够用记得打妈妈的电话,不要喝酒喝可乐,还有啊,不许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知道吗?”窦妈的声音让窦易觉得特别温暖,就算再唠叨窦易也不会介意。
“知道知道。”她合上笔记本笑起来。
“有什么问题去找林展或者阿姨都可以,明白吗?”窦妈一句话戳痛窦易,干嘛又提林展?
窦易没有回答了,只是安静等妈妈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她把电话线剪断了。
坐在床边,她想着林展。
他现在是谁的英雄?谁的水分?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窦易,然后身体在窦易后背磨蹭,一颗滴着血的头也在窦易耳边吹气。
窦易几乎能感觉到后背被无数骨头磨蹭着,鸡皮疙瘩布满全身,她僵住了。
可是过了一会,后面什么也没有。
『喝酒,是件好事。
我白捷不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