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澜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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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自己真的一点也没看《风中奇缘》好么!!昨天去健身房跑步,他们的电视机修好了,刚好在放。我就一边跑步一边瞅了一集。没想到里面也有一个昭阳长公主!当场吐血……
我跟这部剧不是一次撞车了。真是有缘~~~求抱大腿求认识编剧~~~
☆、金风玉露再相逢(三)
慕涟在醉琉璃为血魅公子豪掷四万两的事迹几天之后还是传到了自家双亲的耳朵里。据说父亲当时气得牙直哆嗦,怒吼她是败家不孝女,若见到她,一定家法伺候。以致慕涟接连好几天都在铺里忙到半夜,估摸着双亲已经休息了才敢归家。第二天天未亮再出门巡铺。企图用卖力干活让自家双亲消气。
忙完生意后,但凡有空,慕涟便会直奔醉琉璃去见洛尘。
第三次去找洛尘时,她发现他并不在自己的阁楼内。倒是洛尘的侍从侍书告诉她,公子正在楼下的酒窖里。还吩咐说,若是她来,马上就去唤他。
慕涟抑制不住好奇,让侍书带着自己进到酒窖去寻洛尘。果然,在醉琉璃地下一层的酒窖里,借着昏暗的烛光,她见他穿着小厮们常穿的窄口短装,正专心致志的用大木勺子品尝坛中的酒。气质还是那么清雅高洁。似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抬头看向她,眼里盛满笑容。
洛尘很快做完手里的活,带她回了阁楼,换好衣服后坐到她的身边亲手为她沏茶。
慕涟又是好奇又是心疼的问,“公子最近怎么做起了酿酒师?”
洛尘却开心轻快的回答,“托慕姑娘的福,最近都不用接待客人。刚好之前楼里的酿酒师辞工回乡了。之前家父好酒,在下对酒也就有些了解,便对妈妈说,我来做酿酒师如何,只要一半的银钱即可。妈妈尝过我酿的米酒后还算满意,就先准许我上工试试了。”
“……对不起,慕涟扰了公子的财路。”慕涟不知所措,后悔是自己的缘故,才让他不能接触别的客人。
“慕姑娘千万别这么想。在下本来也不想接待客人……不,慕姑娘除外……慕姑娘能这样帮我,在下很高兴。”
后来几次再去,慕涟发现洛尘的工种更丰富了。除了酿酒师外,他还为楼里不识字的公子姑娘代写家书;或是蒙上面纱作为古琴乐师为舞姬配乐;或是为客人画画像……
但只要慕涟来,他便会尽快结束手上的工作,一心一意陪她。
侍书还打趣的偷偷告诉她,之前宗正府大人十分欣赏公子的琴艺,邀请他去府上教导自己的一双儿女音律,酬金不菲。公子却拒绝了。侍书疑惑的问了好几次,他才说,他是怕慕姑娘来楼里会寻不见他,故不打算接楼外的工作。慕涟听罢,又是害羞又是高兴。
慕涟除了惊讶于洛尘精通各种才学外,也十分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苦楚。犹豫了几次,终开口问道,“公子这样可辛苦?若是……手头紧张,请不要与慕涟客气……”
熟料洛尘却朝她宽慰的笑道,“姑娘别担心,洛尘无事。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攒一些银两寄给家人,也是为日后计。”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慕涟手中,“姑娘挣钱亦不容易。之前为在下花费不菲,在下也想回报姑娘。慕姑娘不要嫌少,洛尘会慢慢还给姑娘的。”
慕涟不知他挣钱是为了这个,震惊感动之余自然不肯收。
慕涟一回府,便密令慕家在西南分铺的心腹,替她照看洛氏。一个月后,洛老爷亲笔写了信给慕涟,对她深表感激。也说一家人现今安居西南,虽然清苦,却也远离烦忧,无须担心。倒是洛尘一人留在京中,无依无靠,还希望慕涟能替他们照看洛尘。
慕涟心疼的想,这个自然。
虽然洛尘总是神色淡然,话亦不多。但与他在一起,她便感觉心被填满了似的,再没有担心和不安。
他会给她品尝他酿的酒。她出入各家酒肆多年,沾昭阳的光也品过不少皇家御酿,但却对洛尘亲手所酿的西域果酒喜欢得不得了。
他为她画画像。画中的女子神情娇俏,眉眼动人。她看罢感慨不已。自己在外打拼多年,一直如男儿般坚强无惧,都很少见到自己露出如此少女般娇羞的神情。
他们有时候也会静静的不说话,一起看书。他喜欢史话,而她最爱各种话本子。偶尔无意的抬头,目光交汇,两人便觉得满心都是暖意。
慕涟本人是生于西北大漠临近月牙泉的小镇上,九岁时才随双亲迁入京都。她也惊讶的发现洛尘亦是在附近的村庄出生,长慕涟两岁,只是出生不久便随父亲回了京,不然只怕早就与慕涟相识了。两人每次怀念起西北都可以聊上好半天。
她渐渐的,有什么事都会向洛尘说,甚至不再隐瞒自己是慕家长女的真实身份。从错综复杂的家族纷争、残酷的商场生意,到自己的童年、喜好、平日的感慨,无所不言。洛尘亦是温柔而专注的聆听。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会坦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每每都让慕涟茅塞顿开。
慕涟一向坚强独立惯了。可真当觉得疲惫,却发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他时刻等待自己时,也觉得很是温暖感动。
如今,哪怕是出门看见今天天空晴朗,心情明媚,她第一个想的,也是要说与他听。
作者有话要说:
☆、金风玉露再相逢(四)
这天慕涟正在京郊巡铺,忽见慕府大管家驾车前来,带话说老爷找她有急事,请速回府上。慕涟心知今天定是躲不过了,只好咬了咬牙,返回慕府。
轻手轻脚的进了门。一见她回来,侍从们纷纷上来道贺,喜气洋洋。慕涟一头雾水,朝正厅走去。果然自家双亲都在,似是专程等着自己。
而正厅中间,端端正正的摆了四个大木箱。随意一撇,一对光泽极好的青花瓶、一柄颜色翠绿的玉如意、一斛颗粒饱满的珍珠……
这是做什么?
只见娘亲喜滋滋的拉过她的手,兴奋的要带她看礼物。父亲也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有发火,反而满面慈祥,“涟儿,跟为父来书房,为父有事与你商量。”
慕涟迷惑的随着双亲刚进书房,只听着母亲抢先开口,语气甚是喜悦,“刚刚那些是相府送来的礼物。今天相府托了媒人来,为大公子提亲呢!”
慕涟彻底呆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相府……提亲?!为……我?!”
慕涟不是不知道,自家虽然祖辈经商,但也就是中等规模的商贾,在魏都这种达官贵人的聚居地,根本不起眼。而相府所在的祁家,自百年前的锦绣女帝一朝,便是名门望族,哪是慕家可以高攀的呢,更别说结亲了!慕涟觉得肯定是自己是听错了。
“正是。说起来,八年前为父还在西北经营军械,祁相那时作为少将镇守西北。我与祁相一见如故,交往颇深。当时你与祁家大公子经常一道玩耍。我们两家看着你们青梅竹马,颇为欣慰,便为你和祁大公子定了娃娃亲。
后来我们慕家辗转去了西南,最后举家迁回京城,便与祁家没了联系。
你祁伯父的仕途一帆风顺,在西北做到了大帅,去年调回京城就任丞相。为父想着好几年也没有与他联系,他现在又身居要职,更是不敢高攀了。
而且当时这纸婚约更多的是两家的打趣。我和你母亲早都把这事给忘了。
熟料祁家却一直记得。挑了今天这个吉日,带着当年订亲时的玉环来提亲了。对了,另一枚玉环,涟儿现在还带着呢。”
是了,慕涟这些年一直随身带着一个红绳串的玉环坠子,和田青玉材质,美轮美奂。她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到的,只是喜欢,便一直带在脖子上。没想到,这居然是个订婚信物!
“为父和你娘觉得这真是祖宗保佑!本想一口应承下来,后来还是觉得先告诉涟儿一声的好。所以赶紧叫你回来。”
慕涟呆愣在原地。努力想想,按理说确实是一门好亲事,但……好像自己完全不想答应。怎么办……
慕老爷继续喜滋滋的说道,“你祁伯父当年是为父的挚友,人品才能均属千里挑一。祁家大公子虽然这些年没有再见到,但据说也是才华横溢、人品出众,年纪轻轻便被圣上封为太仆,位列九卿,也是丞相一直大力培养的接班人。若涟儿嫁得如此夫婿,我跟你娘都安心了。
涟儿若是不放心祁公子的为人,为父可以改日去相府拜见,亲自为涟儿把关。”
母亲在一旁也是一脸喜色。
可慕涟的脸色并不好,“……父亲……成亲一事,实在太过唐突,孩儿尚无准备。可否缓个一两年再议?”
慕老爷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涟儿是有什么顾虑?”
“……并无。”
慕老爷对着爱女叹了口气,“涟儿,你也不小了。之前你好逛青楼,为父觉得甚为不妥,但也不忍心太约束你……但是……两年前你张伯父跟王伯父都很看好你,三番两次跟我提结亲之事。只是后来他们听说……再都不吭声了……
在婚嫁一事上,为父自然也不想过分为难你。所以今天即使面对相府,我们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只是,涟儿有如此好的姻缘,为父还是很欣慰的。涟儿还是好好想想,不要太任性。”
母亲也在一旁帮腔,“涟儿,相府还带了话,倘若我们同意婚事,相府会将西北明年全部的军械生意尽数安排给慕家,作为额外的聘礼!”
西北全部的军火生意!倘若吞下,那慕家可就是全西魏无人敢争锋的军械商了!慕涟感觉自己脑子都充血了。
听罢父亲的话,慕涟感动于双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爱护,也知道了自己这些年带给双亲的难堪和担忧。
只是……
毕竟相府条件太过优渥,双亲的眼神里又满是期盼,慕涟完全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只能说实在喜不自胜,需要缓几天平静一下再答复,便匆匆逃回了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