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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青春的极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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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么?!”她狠狠的说道“关中他为了他所谓的部队,丢下了我们母女,这些他用命换回来的补贴,老娘不稀罕!”
  她声音越来越大“人都不在了,给我这些钱有什么用!我就是不用,就是要你们知道,这是你们欠我的!这是你们这群所谓的国家大义欠我们母女的!”
  她手紧紧攥着梅险峰的领子,大口喘吸着,面色因为激动而涨的满脸通红。
  梅险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开口的嗓音却依旧清冷低沉, “然后呢?”他问道“你不接受,你们过得辛苦,你和关中的女儿因此没有学上,然后呢?”
  他轻轻拂开领口那双因过分劳动而粗糙的手,站起身来,将近一米八八的身高,逼得关母不得不后退两步“他们知道愧疚,知道内疚,然后呢?”
  他盯着关母开始松动的眼睛,继续逼问“然后你的心里舒服了么?然后关中就活过来了么?然后你们母女就能得到宽慰了么?你这么自我厌弃,最后跟着你苦的确是唯一爱你的人,你心里舒服了么?”
  “你懂什么……”关母喃喃
  “我不懂”梅险峰打断她,“我只知道如果你有本事,没有那些补助也能过得很好,那你大可以放弃那些让你痛苦的东西。然而现实却是你做不到!你既然做不到只靠自己生存,那接受那些你应得的补助有什么不对?你有什么理由让你的女儿和你一起,为了你的固执而痛苦?!”
  “你懂什么?!”关母猛然一把推开梅险峰,愤怒的双眼隐隐带着泪光,面目通红带着些许决绝的嗓音吼道
  “你知道现在生活有多艰辛吗?!你们这群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怎么会懂我们的痛苦?!你们这群上层人士,这个破社会的规则,有哪一个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好?不过都是你们的游戏罢了!”
  她带着不甘和愤怒,“有钱的有权的做什么都可以,你知道我们过得多努力吗?可是我们这么努力的生活,却被你们上层人一个轻描淡写的决定毁了!关中他就这么被你们给毁了!”
  “这么多年你身边就没有一丝机会可以改变你们的现状?”
  梅险峰的的言辞渐渐犀利,他双眼凌厉的紧紧盯着关母,步步紧逼 “你自己从来不曾为生活争过什么,又凭什么怪社会不公平?!起码我知道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改变,那就是关盈的高考!”
  梅险峰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话音刚落,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关母粗重的喘息声。
  宿舍楼外的夕阳一片暗红,日落将近尾声,暗橙色的光线从窗户撒入,逆光中的吴悠悠半边脸落入昏暗中,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阿姨”清脆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片寂静。吴悠悠抬起头上前两步,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了关盈的柜子,从下方搬出一个小箱子。 “我不知道你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让她退学到底对不对,但是,我知道关盈她……不想放弃”
  箱子打开,里面满满的笔记本,最边上有着一本台历,是超市购物送的。大红色的台历上,被关盈密密麻麻写满了考试的要点。
  关母的神色有些震动……
  “这些笔记本,是她开学这两个月整理的学习摘要和错题集。”吴悠悠将那一沓本子抱了出来,A4大小的笔记本,大约有七八本,居然密密麻麻全部写满了字。本子因为多次翻阅而有些膨皱,但每一页的边角都被压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翘起。
  将本子放入关母的手中,吴悠悠抬起头,双眼有些发红“我不知道她放假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晚上我们宿舍都回去睡了,她依旧还在看书,甚至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居然捧着书在小间里睡着了。”
  难怪关盈总是不参加她们的活动,难怪她总是黑着眼圈拼命看书,难怪她总是这么深知事态冷暖,总是这么的戒备……
  翻开笔记本
  没有多余的东西,也不像其他学生一样会写一些加油鼓励的座右铭。
  女生纤细而工整的字迹,整齐而一丝不苟的记录。只有黑白两色的笔记本,看起来冷淡而热忱。
  关盈一整箱的学习记录,就像她平时的为人一样,平静而一针见血。
  本子的下方,整齐的码放着各科的考试试卷,每张试卷的第一页上,都用黑色水笔细细标注这份试卷的难点,以及她错的概念。
  甚至每一道错题后,都写着“错题集第X本,第X页”。
  她,是真的用心在努力学习……
  关母一页页的翻着女儿的笔记,固执的双眼渐渐开始潮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女儿对于这里的执着和倔强。
  箱子的一角放着一个破旧的娃娃,干净而简单的毛绒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由于摩挲而略有毛边,T恤上男性方正有力的钢笔字迹,透出些许时间的沧桑“遥贺盈盈期末夺冠,愿学习进步,岁月安康。”关母颤抖的双手,轻轻捧起玩偶,泪水终是滑落脸颊,呜咽一声,转过身去伸手捂住了嘴巴,失声痛哭……
  宿舍一墙之隔的楼梯上,错落站着四道纤细的身影,在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中被拉成了一道道沉默的剪影。
  

☆、第 19 章

  第十九章(一修)
  周日的早晨,M中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已经开始忙碌着,准备迎接今天学生回校的高峰期。
  “小关啊,你怎么这么慢!去看看车上的菜都卸下来没有!然后赶紧去摆盘。”离校门有些远的“小四川餐馆”老板娘正扯着大嗓门喊着前门口那个沉默的女孩。
  关盈纤细的胳膊,吃力的将车上最后两捆白菜搬下。擦了擦额上的汗,不满地回道“知道了!”今天运气不好,刚好另外一个帮工请假了,只剩她一个,现在只是准备工作,一会真的到吃饭的点,只有一个厨师和一个不干活光收钱的老板娘,她哪能忙的过来。
  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撩起有些滑下的袖子,心中默数着“123”一口气憋着将两捆白菜提了起来,却不想一个踉跄。
  “小心”没有预想的摔倒,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她。
  关盈回头有些吃惊“悠悠?”
  吴悠悠扶着面色有些发白的关盈,笑眯眯的和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呀盈盈。”
  而吴悠悠的身后站着310宿舍的另外四个人,大家都弯着眉眼笑嘻嘻的看着她。
  “你们……”一向伶牙俐齿的关盈,一时失语。
  文殊上前两步,两手接过她手中略显承重的白菜,轻松的提在手上,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对不起,我先前不知道你真的有事要忙。我为我无知的冲动,向你道歉。”
  忽如其来的道歉,让关盈有些不适应。
  她,不想让她们这么特殊对待她,就像学校总是特殊对待贫困生。
  天知道,每当她拿着“XX捐献XX元”的大字牌,站在舞台上拍照,照片最后挂上校门口的时候供人参观时,她的内心有多么的痛恨。
  痛恨这种没有尊严隐私的方式,更痛恨着明明厌恶却还是接受了捐助的自己。
  “没关系。”她听见自己清冷的声音,低下头,不想让她们见到自己的表情。
  吴悠悠看了眼她紧攥的双手,上前两步笑着说道“平时总让你找时间参与我们,既然你没时间,那就我们来参与你!换个方式的集体活动也不错啊。”
  杨洁也温和开口“只希望你别嫌弃我们添乱就好。”
  梅歆开心的上前两步,挽住了关盈的手臂“我跟你讲哦!下午是小白的决赛呢!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帮你,看看能不能让老板娘下午放你出来!”
  她们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同情,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让关盈有些惊讶。没有预想中的可怜,更没有自以为是的嘘寒问暖。
  她们,还当她是正常的朋友?
  “发什么呆呀”文殊两手提着菜,用肩膀碰了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你不会不原谅我吧。”
  关盈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没……没有……”她抿了抿唇,眼底似有什么在流动“我不怪你,谢谢你的坦诚。”
  文殊闻言舒了口气,咧开嘴憨憨一笑“哪能当你谢呀!你不怪我就好!”
  “没事在门口聊天偷懒呢?!”老板娘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她穿着拖鞋大步走到前门。胖胖的脸上堆满了不满。“快去干活,今天忙死了!”
  说完她转身想走,却被秦方叫住“老板娘”
  略显肥胖的身影,转身疑问的看着她。
  “老板娘,我们这么多人帮您一起干活,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没人吃饭的时间里,你可不可以让关盈和我们一起出去一下。”秦方乖巧的脸,配上她那酥软温柔的声音,让人听了不自觉地心软。
  但是老板娘可没那么好心,她顿了顿说道“开玩笑!那个时间是要洗菜摆盘的,我可请不起你们这群大小姐!”
  “我们不需要工钱。”吴悠悠看事情有可能,便上前两步说道“我们有六个人呢,三个在前面走菜,剩下的三个,可以在后院洗菜洗碗,一个午饭的时间,保证可以把你晚上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
  招一个来六个,老板娘有些心动,她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你们会干活吗?”
  “会!”梅歆爽快地把杨洁往外一推,满脸的认真“她家务十项全能,而且我们之前去户外实践,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干活的!”
  “能不能干活,您让我们先试试不就知道了嘛”秦方继续加了把火。
  老板娘犹豫了一会,点头“我可先说好,如果下午2点前,你们没给我把活干好,我是不会放她走的。”
  “保证完成任务!”女生们开心道。
  自从父亲去世后,家中的一切都要关盈和母亲扛起,她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来自他人的温暖,甚至自己的母亲也从没有过。
  清晨的阳光洒下,秋高气爽的天气,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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