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妾妃-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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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贵太妃……”皇帝暗暗一琢磨,旋即笑了:“倒是巧了,裕贵太妃今年正好五十岁呢!”
嘤鸣笑着道:“如此一来,择个吉日,便可叫和亲王接裕贵太妃去荣养了呢。”
皇帝点了点头:“不错,弘昼办差也一直尽心,权当是给他的惊喜了,朕明日请安,就跟太后说这事儿。”
嘤鸣心底一舒,如此一来,她也算完成了对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的承诺了,也算换了欠她之处了。
午后嘤鸣才离开九州清晏,打算径直回长春仙馆。一路沿着蓬莱福海边的小路,悠悠哉哉往回走,猪妞却格外精神,一路瞅着园子中的姹紫嫣红,黑白分明的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欢喜之色。
嘤鸣见状,便走下肩舆,怀里抱着猪妞,摘了新开的嫣红灿烂的芍药逗弄她。猪妞欢喜地咧着小嘴,展开那整日里攥着小手,一下下想要去抓那芍药。嘤鸣却一次次闪开,不让她抓住,如此逗弄了几下之后,猪妞便不乐意了,嘟着小嘴,泫然欲泣。
嘤鸣这才刚忙把芍药给她,少不得被猪妞撕扯着玩,弄了个稀烂,也弄得她满手满嘴都是揉碎了的花瓣的嫣红色。
嘤鸣忙扯了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忽听身侧一个温敦的声音响起:“妾身给舒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嘤鸣急忙抬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着亲王嫡福晋品级吉服的妇人,瞧着颇有些年纪了,脸上皱纹密布,有五十岁?或者六十岁?然而她仪态雍容,分外贵态端庄,而那眉宇之间,依稀叫人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像谁,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位福晋是……”嘤鸣满是好奇之色。
“妾身是履亲王福晋富察氏。”这声音里带着几分骄矜之色。
嘤鸣瞬间愣住了,履亲王福晋?富察氏?!刚才似乎皇帝还提起,定太妃如今荣养在履亲王府呢!履亲王嘤鸣知道,是圣祖爷第十二子,因没有掺和九子夺嫡之事,所以雍正登基后封他亲王之尊。
“福晋和皇后娘娘是一家人?”嘤鸣忙问了一句,瞧着年纪,估计是皇后的姑母?
履亲王福晋微笑着道:“正是,妾身是皇后娘娘的堂姐。”
堂姐……额……
论辈分,皇后该叫履亲王福晋十二婶母吧?可这个婶母,是皇后的堂姐……好销魂的辈分啊。
“福晋进宫来,是探望皇后娘娘的吗?”嘤鸣笑着问道,来看你堂妹侄媳妇?
履亲王福晋笑着点头:“妾身刚从镂月开云殿出来,不想会遇见舒妃娘娘。”
嘤鸣瞅着这位老福晋脸上的笑容,总觉得她那笑里带着冷飕飕的意味,便随口问:“本宫与福晋之前并不曾见过,福晋怎知本宫是舒妃?”
履亲王福晋指了指后头的那顶肩舆:“这可是妃位才能享用的,而这行宫里另一位娴妃娘娘,妾身认得。”
这位老福晋,倒是眼睛很毒,嘤鸣呵呵笑了两声。
履亲王福晋满是审视地打量了嘤鸣几眼,“舒妃娘娘瞧着气色不错。”
嘤鸣敷衍地道:“还好。”
履亲王福晋忽然冷然一笑:“既然还好,为何妾身方才听皇后娘娘说,舒妃满月后便不曾去请过安呢?”
嘤鸣脸上笑容嗖地收了,果然,这位老福晋不可能对她怀有什么善意,嘤鸣扬着眉梢问道:“福晋这话,是以长辈的身份说,还是以宗室福晋的身份说的?”
履亲王福晋淡淡笑了,眼角的皱纹不禁更深了几分,“这有什么区别吗?”
嘤鸣翘起唇角,一笑道:“履亲王是皇上的亲叔叔,福晋若以长辈的身份训诫,本宫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是以宗室福晋的身份,插手六宫事务,便是逾矩了!”
这话一出,履亲王福晋脑门皱出一片皱纹。嘤鸣的话里,俨然是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履亲王是皇上的叔叔没错,但也不敢在皇帝面前拎叔叔款,履亲王福晋就更是不敢了!否则传扬出去,便会有人说履亲王府举止放肆了!可插手六宫事务的指责,一样是履亲王福晋担当不起的!
“舒妃好一张利嘴!”履亲王福晋捋了捋自己已经掺杂了银丝的发髻,沉沉道。
嘤鸣知道自己和皇后的关系,已经不可能跟从前那样,只怕连表面的平和也维持不下去了,所以她也懒得去请安了,反正她产后体虚,有皇帝特许免除请安。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己上杆子地服软呢?纳兰家的确没有富察家势大,却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
嘤鸣眉宇淡淡,扬声道:“福晋也是皇家的老人儿了,有些话还是三思后再说,免得失了分寸!”这话,俨然是教训的语气。
履亲王福晋听了,那张老脸瞬间便紫青难看了。
嘤鸣才不管她如何,履亲王年老,只担着闲差,履亲王福晋不过是徒有尊荣罢了!撂下那句话,便拂袖而去了。
第192章、炼丹
回到长春仙馆,嘤鸣便跟孙嬷嬷问了履亲王福晋富察氏此人。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叫吓一跳呢。
履亲王也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膝下竟只有一个才三岁的儿子,是他宠爱的侧福晋方佳氏在乾隆四年生的。这是履亲王第五个儿子,也就是说,前头的四个全都夭折了!
孙嬷嬷压低了声音道:“早些年的时候,履亲王后院妻妾争宠得厉害,前头四位小阿哥,两嫡两庶,全都不满五岁就夭折了!倒是有两个郡主都养大了,大郡主远嫁科尔沁,至今都健在呢。”
女儿能活,儿子却活不了。呵呵,若说这是巧合,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也不知道履亲王福晋跟皇后说了些什么。”嘤鸣喃喃自语,同样是失去过儿子的人,履亲王福晋该不会传授了皇后怎么弄死别人儿子的手段经验吧?呵呵,还真不好说呢。
孙嬷嬷不禁笑了,“这个奴才可不晓得,奴才只知道,履亲王府的五阿哥,一生下来就被定太妃抱去抚养了,听说倒是养得健健康康的。”
定太妃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儿媳妇的手段了,所以才要护着孙子吧?唉,履亲王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叫老母亲为他操心。不过也足可见履亲王福晋的手段了,果然是富察家养出来的嫡出格格,论心狠手辣,都是翘楚!
“履亲王福晋的儿子是怎么夭了的?”嘤鸣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老福晋早年似乎生了两个儿子吧?竟都没保住?
孙嬷嬷叹了口气,“谁也不是天生狠毒的,谁都有单纯良善的时候。”
嘤鸣立刻便明白了,履亲王福晋的儿子也是不知被履亲王那个侧福晋或者侍妾给暗害了。所以心里有了阴影,便再不容被人的儿子存活!
是啊,自己的亲生孩儿被旁人害死了,谁能不恨呢?
皇家,说白了就是天底下最肮脏、最污秽的人家了。襁褓中稚嫩的孩子,竟都沦为了牺牲品。
嘤鸣不禁久久无言。
圆明园中,已到了一年中最是繁花如锦的季节。三年一度的选秀的日子也渐渐逼近了。而她药园世界中的朱果也又一次成熟了。掩藏在层层叠叠的碧绿滴翠的叶片之后,那一个个饱满的、红润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因为那碗绝育药。让嘤鸣整个身子骨感觉都比从前退步了许多,丹田中更是只有一个小得可怜的水球,勉强没从筑基境界坠落下去。所以嘤鸣也不客气,踮着脚摘下最大的那枚朱果。连洗都不洗便用小虎牙咬破那坚韧的果皮,大口吮吸。
一枚朱果下肚。嘤鸣立刻便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只觉得热流在在小腹中寸寸灌入寒凉的子宫内,顿时便将那盘踞的一团寒凉之气,驱散了个干干净净!!
嘤鸣有些傻眼。几乎无药可救的宫寒之症就这么给治好了?而且朱果灵力竟然还剩余半数,化作涓涓细流,随着奇经八脉如数注入了干瘪的丹田中!
“咕啾~~”火团欢愉地摇曳着大尾巴。嘴里叼着已经被吮吸干瘪了的朱果。别看这小东西个头不大,吃东西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火团伸出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边,“主儿,还有两个呢,都吃了呗~~”
嘤鸣朝她翻了个白眼:“你除了吃,还会想点别的吗?”
火团抱着自己的尾巴,冲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卖了个萌。
嘤鸣转身一屁股坐在药井的边缘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果然……”虽然她不会把脉,但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脉搏上的区别,自打她喝了那碗绝育药之后,便觉得身子十分虚弱,脉搏也是微弱迟滞,如今一摸,却是沉稳有力,丁点不像是有病之人。
火团摇着尾巴道:“主人是担心脉搏吗?”
嘤鸣点了点,虽然身子一下子好了,她是很高兴,但每五日请一次的平安脉,可就叫人头疼了。明明她是个寒宫体虚之人,却脉搏强健,怎么都说不通。
火团呲牙道:“这个简单,主人可以试着控制脉搏,很简单的。”
“控制脉搏?”嘤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是脉搏的强弱、频率,不是由心跳决定的吗?”——难道连心跳都可以作假?
火团急忙传音道:“是控制脉搏,不是控制心跳。后者麻烦些,前者就简单多了!主人可以试着控制一下手腕处的脉搏强弱。”
嘤鸣听了,心念一动,便忙运转法力至右手手腕,果然那条能反应脉搏的血管的跳动立刻弱了下去,竟连频率都能调整得跟心跳有所差异了!只不过差得不能太大的,也不能让它停止。而且控制起来有些费劲,不是费法力,而是这种活计太精细了,必须把脉搏调整得跟之前那样微弱一些、迟滞一些。
因此嘤鸣反复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能控制得脉搏跟上次请平安脉的时候差不离。
嗯,看样子也不是很难,只要多练习练习就是了。
只是既然宫寒已经消失,那些避孕药丸就必须调配一剂出来了,猪妞还小,嘤鸣可不想这个时候怀孕。
便立刻吩咐火团去采药,嘤鸣则趁着空暇炼制了一炉参华丹出来。现在趁着养病,得闲不少,得多炼制些丹药屯着,但愿能尽快结丹。
一炉炼制完,整整八枚月华流转的参华丹,嘤鸣瞅着,瞧着那光华比之前更纯粹澄澈了几分,可见是她对丹田灵火的控制似乎又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