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女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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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明两口子商量的过程中,贾大亮与金九龙和秦会林也把他们的对策研究决定了。一开始,秦会林主张针锋相对。他说,一旦栗宝山在常委会上提出发配美人的事,如果别的人发言反对,他们可以积极附和;如果别的人不发言反对,贾大亮和金九龙就必须及时发言,陈述这样做不妥的理由。秦会林把他认为能站住脚的一大堆理由列举出来,这些理由足以驳倒栗宝山,足以把别的常委发动起来,让栗宝山在他主持的第一次常委会上难堪,使他要放的第一把火在常委会议室里熄灭;叫他知道太城县不是他耍威风的地方。如果他不服输,还要一意孤行那样干,他们可以不负责,不配合,使绊子,叫他落实不了,更让他丢人现眼,没法收拾。贾大亮听了以后,心里很赞同。可是一看金九龙,见金九龙直摇头。问他为什么不同意?他说,秦会林的办法,实际是替栗宝山着想。不明白吧?反对栗宝山的意见,为什么倒是替栗宝山着想呢?你们想,如果栗宝山听了我们的意见,不是把这事压下了,把那美人护下来了吗?这当然本是我们的原意。可你们没有想一想,情况变化了,已经演了三场的戏,再演肯定不灵了,栗宝山带秘书、住一起等等的情况表明,这戏不能再演了。但是,那个美人还有用,过去是用她的漂亮,今后应该用她的厉害。什么意思?你们听着。只要栗宝山在常委会上提出发配美人,我们应当举双手赞成,应当叫他顺利地通过。这样,既可以把问题捅到美人的身上,又可以把问题捅到社会上去。你们想,美人知道了,她能接受?她能干吗?她一定会火冒三丈,一定要找栗宝山算帐,问他什么理由?如果说她有问题,她一定要向他要证据。还要问他为什么不发配处理那三个书记。她男人更不是省油的灯,会立马跑到县委大院里来找他论理。这两个人到大院里一闹,全县甚至全地区很快就会传遍了。又会把过去的事翻出来合在一起议论。这样,他栗宝山还能办公吗?县里的工作还有法做吗?我们还可以纵容美人和她丈夫去地区去省里告,这就更热闹了。结果是栗宝山点火自己烧自己,我们可以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贾大亮听了金九龙这一番话,一拍大腿高兴地连声称赞说:“高!实在是高!九龙不愧是二诸葛,我们的好谋师。
就这样定了!”
四、献策
夜深了。
夜很静。静得出奇。
太城县城里,除了街心那盏灰尘累累的灯还亮着,发出昏暗的光,别处已没有亮灯的地方,整个县城陷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让人感到憋闷。
在这黑暗和寂静里,好像埋藏着灾祸,又好像孕育着黎明和喧嚣。
实际,这天晚上,太城县城里有不少人不像夜这样宁静安然。除了贸大亮、金九龙、秦会林、路明、赵玉贤和栗宝山、张言堂而外,还有不少人辗转反侧,有的甚至一夜未眠。
栗宝山听到张言堂在翻身,知道他还没有睡着,干脆坐起来说:“言堂,你还没有睡着吧?”
“没有。睡不着啊。”张言堂一个鱼打挺,也坐了起来。
“你听,今天晚上实在是静极了,一点声响都没有。”栗宝山说。
张言堂屏气听了一会说:“你再仔细听一听,实际是有响声的。”
“是吗?”栗宝山果然认真地倾听了一会。随后他说:
“我怎么听不到?什么声音也没有呀。”
张言堂拉着灯,含蓄地笑一笑说:“这说明你没有用心听。如果你用心听,准能听见花草树木和种子拔节、吐芽、顶破地皮的声音。”
栗宝山恍然大悟,一笑说:“说的是说的是,我是只用了耳,没有用心呀。你这话很有含意,能给人以美好生命的启迪。”他受了鼓舞,干脆披上衣服,跳下床来。
张言堂拿起烟来,递给栗宝山一支,随即打着打火机,先给栗宝山点燃了。栗宝山吸了一口烟问。“言堂,你估计明天的常委会上,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张言堂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无非是三种情况,或者一致通过,或者都不同意,或者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栗宝山以为他在开玩笑,假装不满地说:“这还用你讲,除了这三种情况,绝不会再有第四种情况出现。”张言堂吸着烟,看着黑暗的窗外,沉思地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你是在问,出现哪种情况的可能性大。”栗宝山见他并没有玩笑的意思,也严肃地自语说:“是啊,出现哪种情况的可能性要大呢?”张言堂依然看着窗外,跟着他说:“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知道他们将采取怎样的对策。”
栗宝山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他觉得张言堂提出的这个问题极端重要。可在这之前,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两个人不再交谈,都矗立在办公室里,看着黑暗的天空,寻思着同一个问题,似乎是在等待苍天的回答。
突然,电话发出吓人的响声。
栗宝山和张言堂吃惊不小,在最初的那一瞬间里,他们简直给弄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因为夜太深了,周围又是这样的静,屋子里突然发出那样大的响声,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那会是电话发出的声音。当响过两声之后,他们明白过来了,却全怔怔地看着电话机,谁也不走上去拿起它。
“深更半夜的,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栗宝山心里想,“会不会是佩霞?”一想到可能是爱人打来的,他走过去把电话拿起了。
“喂,是谁?”虽然想到可能是爱人,栗宝山依然十分胆怯,问话的声音很小。
“我是你最关心的那个人。”
栗宝山听了,心里格登一下,但还辨不清是不是自己的爱人,于是再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银俊雅。”
栗宝山听了这个名字,像被蝎子蜇了一下似地,立马扔下电话。
“是谁?”张有堂见栗宝山行色失常,走过来问。
“是她。”
“他……?”
“那个祸根女人。”
“银俊雅?”
“对”张言堂听了以后也惊愣了。
两个人这时候无不想到那个美人计谋的祸坑。尽管这些天以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处治她,却没有想一想当她向他们施展计谋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办?所以,面对眼下的祸坑,他们不知道深浅,〃奇+………書……………网…QISuu。cOm〃毫无思想准备。
电话又响了。声音似乎更加尖利。栗宝山和张言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恐不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呜嘟嘟的电话铃声,一声紧接一声地叫着。显得是那样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怎么办?”张言堂着急地问。
“不能接。绝对不能接!”栗宝山坚定地表示说。
“可这,这怎么办呢?”张言堂指指叫声不绝的电话机,搓着手说。
栗宝山想陈述不能接的理由,可电话铃声吵得他心里发乱,说话也听不清。他急得在地上转厂几个磨磨,忽然看见床上的被子,灵机一动,抱起被子捂在电话机上,一下使电话的响声变小了许多。这回他对张言堂说:
“我觉得这个电话绝对不能接。因为我们不知道她,或者他们设下了什么机关,一旦我们跟她通了话,也许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张言堂不同意他的看法。张言堂说:“我觉得不能这样办。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不接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