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女捕-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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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既已擒住,皇上也没必要再假死了。等司徒雅他们到了大相国寺,洛丽霞将经过悉数禀告,圣上这才红光满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魏国公先前听闻噩耗,已然成了一只丧家之犬。此刻听闻这一切都是圣上定下诱敌的计策,瞬间又恢复了仪态。
当他听闻真凶是司徒大将军的另一个儿子时,立即理直气壮的要皇上下令严惩司徒大将军治家不严之罪,甚至还想要趁机革了他的官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不好徇私,只得准奏。
“皇上圣明!”魏国公得意道。
贾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慧远将圣上送出了寺院。
一场雨水过后,长安的天气又开始炎热起来。朱元耷拉着脑袋坐在廊子里乘凉,但院子里却一丝风都没有。
“好热呀!”朱元有气无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心静自然凉!”此时,洛丽霞正坐在亭子里独自个儿自娱自乐的下着棋。
“我也想啊!”朱元苦着脸道,“可就是静不下来嘛!”
“不如来下盘棋如何?”洛丽霞指了指棋盘道。
算了吧,朱元打了个寒颤。那回下棋不是被小姐杀个片甲不留,他可不能再上当!朱元瞧了眼洛丽霞,想转开话题,问道:“小姐!我一直都搞不明白,那个王朗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你为什么会在佛殿之中找到舍利子呢?”
洛丽霞放下棋子,伸了伸腰,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都被王朗和司徒绍给骗了!”
洛丽霞告诉朱元,不管是王朗当场中箭还是他们在聚仙酒楼发现□□,都是凶手的障眼法而已。那王朗喜爱玩乐,总想制造点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出来。司徒绍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撺掇他在佛会当日演一场中箭的好戏。
“你是说,其实王朗并没有当场死亡?”朱元惊道。
“没错!我们都以为箭是从酒楼射出的,我甚至还想会不会是从佛像里面射出的。其实都错了,是王朗自己找了没箭头的箭镞假装中箭。你想,当时人那么多,一听到有人中箭,惊慌失措间,谁还会细看。所以,王朗很轻易就瞒了过去。可熟不知,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司徒绍趁着人群慌乱之时踱到佛像身前,看似因害怕而躲避。其实是靠着佛像的掩护射出了藏在身上的箭弩。”
原来如此!朱元瞬间了然,怪不得贾夫人会说是佛像杀人,原来是这样啊!
“那佛祖舍利的事呢?”
“这是司徒雅故意误导我们。我猜当王朗一遇害,他就已经猜到凶手就是司徒绍。他为了保护他,才想着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哪想到司徒绍居然将计就计,真的潜进大相国寺,杀了一个知道如何开启那机关的老僧,盗走了舍利子,还将它藏在了佛座之下。”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舍利子藏在何处的呢?”朱元不解道。
“笨呢!”洛丽霞嗔怪道,“我不会问被抓住那个假僧吗?”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是笨呢!呵呵。。。“朱元讪笑着拍了拍头。
“行了!我饿了,我请你去张老头那儿吃馄饨怎么样?”洛丽霞边往外走边招呼道。
朱元愣了愣,很快跟了上去,不会儿两人都溶进刺眼的日光中。。。。。。
☆、第四十六章
烈日干巴巴的炙烤这从京城通往山阳的道路上,此时已是初夏时节,天气闷热难受,故而路上很少有行人赶路。
这时,只见夹道的树林中尘土飞扬,随即一辆薄帷马车便向山阳的方向驶来。
赶车的是个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汉子,他身穿栗色单衣,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还不时擦着额上的汗水。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已经赶了十几里路了,但却没瞧见一间茶肆。汉子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觉得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他扶了扶额上的便帽,探头望了望前方。忽然,只瞧一个红底白字的酒望子跳入了眼帘。
那汉子一阵欣喜忙回头对身后喊道:“小姐,你瞧前面有一家酒肆。这么热的天,我们正好能停下来歇歇脚!”
汉子话音刚落,车里发出窸窣之声,不一会儿,车帘被人挑了起来,接着一张白皙秀美的脸探出了车外。
“好!朱元,反正山阳已经不远了,咱们在那歇歇脚也无妨!”
“好嘞!”朱元吆喝一声,马车飞也似的朝那家酒肆奔去。
没错!来人正是洛丽霞和她的最佳跟班朱元。佛会杀人案件之后,魏国公因洛丽霞多次顶撞于他,故而一直怀恨在心。当他参司徒大将军之时,顺便捎上了洛丽霞。魏国公给洛丽霞定的罪名是以下犯上,无视大唐律法,私放罪犯。
可那大将军的势力在朝中根深蒂固,又有功于国家。所以,皇上只是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了几个月,又找了个别的借口将其官复原职。至于洛丽霞,她这次不仅破获了舍利被盗一案,还救了皇上的性命,于公于私皇上都觉得不能降罪于她。可魏国公那里也不好交代,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洛丽霞却主动提出要解职回老家省亲。
皇上知她是因魏国公之故才想回乡,于是便准了她的请求,但却并未允其解官,而是给了她三个月的休沐之期,让她回乡探望。洛丽霞便和朱元连夜收拾好了东西,辞别了贾大人夫妇,第二日便往老家山阳来了。
长安到山阳有三日的路程,洛朱二人一路风餐露宿,到第三日午后这才赶到了山阳县地界。一路舟车劳顿,洛丽霞觉得比办案还要幸苦十分,再加上天气炎热,因而不觉间便在马车里睡着了。这一睡就忘了时辰,直到刚才朱元洪亮的声音传来,洛丽霞才清醒过来。
长夏幽静,又是午后,故而酒肆中并没有什么客人。大概是因为天气太过炎热,因而店里的酒博士也是懒懒的,给洛丽霞和朱元端上一壶茶水,几样点心便坐到店旁的大树下乘凉去了。
“我真是不明白小姐,你这次从歹人手里救了圣上,那可是立了大功。可你倒好,却偏偏要回乡探亲,还拒绝了圣上赏给的十几亩良田。你都没见那魏国公得意的样子,还以为咱们真怕他呢?”朱元一边喝茶一边愤然道。
“好啦!”洛丽霞往朱元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拍拍手道:“功成身退你懂不懂?再说,咱家又不是没有好地,要那么多做什么?”说着洛丽霞狡黠笑了笑,又道:“莫不是你怕将来娶媳妇儿之时,我没有好地拨给你不成?”
朱元天不怕地不怕,但一见了姑娘就羞得满脸通红。洛丽霞知道他这个毛病,一有机会就打趣他。果然,朱元一张白脸瞬间染上了红晕,憋着气说不出话来。这模样甚是有趣,洛丽霞看得只想发笑。
“我不跟你说了!”朱元憋了半天,这才勉强吐出这句话。
洛丽霞低头一笑,没吱声。二人解了渴,付了钱,又等车继续赶路。
落日熔金,朱洛二人到达洛家旧宅之时天已然晚了。洛家老家人秋伯三日前接到洛丽霞要回家的书信,故而今日一大早就等在了门口。但一直等到晌午也没见他二人的影子。这时听见门前车马喧闹之声,快步迎了出来。
“小姐,你们可回来了,让老朽好等啊!”说着,秋伯激动的热泪盈眶。
洛丽霞自从被贾大人认作义女后,每年除非是祭奠先人,否则很少回来。今年洛丽霞公务繁忙,上月祭祖也未回来,只是捎回了几样贡品还有给秋伯的礼物。秋伯以为今年见不到小姐了,小姐是他一手带大,他如何不想呢?可此时见洛丽霞精精神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眼眶一酸,不自觉的就掉下泪来。
洛丽霞见秋伯如此心中也不好受,搀着这位老家人着实安慰了一阵,并告诉他皇上准了自己三个月的假,所以这回可以好好陪陪他老人家了。
“真的?”秋伯破涕为笑,“这圣上真是圣明!我就说,小姐劳苦功高,他们咋能看不见呢?”
“秋伯您说的是!”一旁的朱元插话道,“可咱们小姐却一点不领人家的情!五十亩良田啊!小姐竟然拒绝了圣上的恩赐,你说傻不傻!”
“这是真的?”秋伯听朱元这样说,忙回头问一旁的洛丽霞。
洛丽霞没好气的瞪了朱元一眼,只得点点头。
秋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反手给了朱元一计,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咱小姐是什么样人,你不知道?她这是清廉,这才是为官该做的。你才进了衙门几天就财迷了!看我不打你!”
朱元头上吃了一计,嘿嘿笑着没说话,抱着一大摞行礼往厢房去了。
晚上,秋伯叫儿子和媳妇置办了一大桌好菜给洛丽霞和朱元接风。洛丽霞和秋伯的儿子五子从小一块儿长大,处的像兄妹一般,故而众人也不拘礼一并坐下喝酒聊天。朱元喝了酒,话变得更加多了。他绘声绘色的给众人将洛丽霞破获案件时的惊险场面,听的秋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就连五子夫妇也吓得脸色刷白。
洛丽霞知道朱元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也不制止他,在一边笑着听他添油加醋的糊弄人。
不觉间,月影西斜,众人都带了几分醉意。秋伯考虑到洛丽霞他们舟车劳顿,故而及时截住了朱元的话头,众人这才散了席面各自回房安歇。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秋伯说这两日河边的鲤鱼长得好,一早就带了竹竿要去钓两条给洛丽霞他们尝尝鲜。洛丽霞听秋伯要去钓鱼,也来了兴致,跟朱元拿了篓子跟着秋伯来到了渭水边。
远山如岚,绿水似带,一条长河波光粼粼,一碧万顷,卷着波浪消失在天际尽头。此情此景,宛如一幅水墨,看得三人不觉心头大喜。秋伯给竿子上吊了饵,三人便静静坐在河边等候鱼儿上钩。
这渭水中鱼类丰富,常常有渔人前来撒网钓鱼。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三人坐了半天,只秋伯钓了两条锦鲤,洛丽霞和朱元竟一无所获。
“这可怪了!难不成这鲤鱼咬钩也看人?”朱元转头欣羡的看着秋伯篓子里的肥鱼,负气似的摆了摆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