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活不过十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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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是诧异,府上除了几个主子谁敢给雪芮脸色看,还以为是惹怒了老太太老爷吓一跳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雪芮一听更委屈了,屋子里没外人也不怕什么便道,“太太原打发我去给各个姑娘送花,奴婢原本想着青黛院离咱们这儿最近,正好转一圈回来最后去表小姐院子。我好声好气送了花进去,还没说两句呢苏姑娘就问我其他院子送了没,奴婢也未多想便说其他院子都送过了,因为姑娘这儿最近便想最后送顺便和姑娘说说话。谁知表小姐直接甩着脸进去了,绿袖刚和我说了两句表小姐就骂我…”
王氏徐心莲皆是不可置信,徐心莲细白的手指端着茶杯顿了顿,秀巧的眉毛也蹙在了一起,“她骂你什么?”
雪芮顿时眼圈又红了,跪在地上委屈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太太身边的人啊,府上人人看在太太的面子上都不会这么说我的…”
“让你说她骂了你什么说这么多做什么!”
徐子玉揉着额角出来,雪芮被吓了一跳,没料到二少爷居然在。心里顿时一慌寻思刚刚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这才稳了稳,哭的梨花带雨的颊上飘过丝丝红晕委屈道,
“表小姐说…”雪芮捂着脸抽泣,“说她好端端一个主子在这儿做什么去伺候一个奴才…”
二太太柳眉一竖当即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腕上的玉镯撞在桌面上铃铛作响,“反了她了,对她好了点真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小姐了!打发个人去青黛院就说我请表小姐说话…”
“母亲等等”,徐心莲忙按住二太太手臂,“这已经戌时了,母亲这会儿打发人叫表姐过来,要是让祖母知道明天又要发落一番。”
她本就不如苏文卿讨祖母喜欢,不想因此受祖母责骂,徐心莲柔柔一笑道,“雪姐姐也不要急,我那表姐最是胆小,今儿甩了姐姐的脸这会儿定是吓坏了,等明儿一大早她定会带礼来母亲这儿谢罪,等她来了还有什么不好说?”
果然等徐心莲说完,二太太满意的笑了,拍拍女儿的手眉舒目展,“还是你周全。”
雪芮似是还心有不甘,二太太却打发让她进去梳洗打理。徐子玉瞧母亲没注意悄悄跟了进去,在雪芮耳边小声道,“不就是被说了一句,我替你说回来让她给你赔罪,这可行了?”
第3章
青黛院离牡丹院不远,徐子玉出了牡丹院便去了青黛院。
雪芮是二太太奶娘的孙女,八岁就开始伺候二太太。徐子玉认识雪芮许多年;刚刚进府半年的表妹哪儿比得上雪芮亲近。
更何况他那表妹是商贾之女,身份低微,性子又小家子气的很,偏偏看见自己就脸红惹人不喜。若是说她两句哭起来可怎么办,他最烦女孩子哭了…
板着脸进来青黛院后才发现苏文卿不在,问了小丫鬟说表小姐去了清风堂。徐子玉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苏文卿去找老太太告状,老太太宠苏文卿,若是添油加醋乱说一番定要害母亲受罚,不及多想迅速去了清风堂。
徐老太太喜欢热闹,最喜欢孙子孙女一起玩闹,所以经常可惜苏文卿身子不好不能和其他姐妹一样晚上来清风堂。
这会儿还没正式吃饭,三个姑娘正陪着徐老太太说笑。徐家除了徐子玉一个再无嫡子,二太太王氏母家显贵,更显得徐子玉的珍贵。
几个姑娘见徐子玉进进来,极有眼色的挪开最靠近徐老太太的位子,站起身来叫声二哥哥。徐子玉迅速在屋里打量一番没瞧见苏文卿,松口气乖巧的应了声就往徐老太太怀里戳。
徐老太太看见孙子进来高兴,拉着他细看了几眼心疼道,“瘦了瘦了”。徐子玉长相与徐贤有七分像,偏偏眼睛随了二太太有几分上挑,于是本应书卷十足的脸顿时多了几分桃色越发惹人喜欢。
徐老太太看平日泼猴一样的孙子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些心疼,却一想儿子也是用心良苦只能安慰几句,“我们徐家本就是书香世家,我们徐家祖上可是点过探花的,你爹爹也是进士出生,我们徐家就你一个你哥儿,你爹看重你才这般教导你你可不能怨恨你爹爹。”
徐子玉这些日子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些话,当即有些不耐烦嘟囔道,“不是还有大哥弟弟们吗…”
徐老太太顿时冷了脸,“哪门子的大哥,我没那不干不净的孙子!”
几个姐妹顿时吓得不敢言语,暗骂二哥怎的提起这人,没来由惹祖母生气。
也难怪老祖宗不喜这个大哥,徐子玉口中的大哥是府上的庶长子徐子越,生母是徐贤还未成亲外出游玩带回来的女子。徐贤那时本已与王家定亲,因为带回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差点被老太爷打死,王家因为这事闹得差点退婚,不想那女子已有身孕,最后只能答应生下孩子那女子随王家处理才作罢。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害的儿子差点丢了姻缘,徐老太太因为此事就算对徐子越也没有半点亲近。
后来徐子越被徐贤送去了南岭,说是去念书,只是南岭那地方全是穷寒子弟。去年大少爷回来时整个人都瘦的不像话,回家几日屋子里连一块碳火也没有,在家不过三天等年初一过了就回了南岭。
徐子玉知道自己说了错话,忙拉着祖母的手撒娇邀宠。他长的好又嘴甜,没一会儿一屋子的人都被他逗得笑成一团,正笑着春蚕掀了帘子进来展颜道,“老太太,表小姐过来了。”
徐老太太好些日子没见苏文卿,听苏文卿过来真是喜上眉梢,“快让文卿进来。”
三个女孩脸色一僵。
只要苏文卿一来她们几个就成了隐形人,只是老太太高兴只能跟着高兴。徐子玉身子一凛坐正了,眼睛盯紧了帘子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徐老太太没注意到孙子孙女的反常,已经拉着苏文卿的手细细将人打量了一番,罢了神色一凛,“怎的脸色这么差!前些日子瞧着还好怎么今儿就成了这样!可是丫头伺候的不周到?”
说罢转向绿袖的目光已有责备之意。
苏文卿拉着祖母的手,明明已是初夏苏文卿的手却凉的不像话,疲倦的摇了摇头,“不是她们的错,是孙女身子不争气又与她们何干。”
徐老太太心疼的握紧外孙女的手,余光却瞥见绿袖手中捧的匣子,不想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便转移了话题打趣道,“可是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文卿听徐老太太这么一问眼眶顿时红了,一张本就虚弱的脸越发显得羸弱,徐老太太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苏文卿精致的眉眼一片黯然哭道,“文卿自知父亲是商贾,市农工商经商的自是比不上当官的权贵,更不说是侯府了。”苏文卿首先哭了一鼻子,路上来时她便掐了自己好一阵子以便说话时能哭出来,却不想这话说出来眼泪止也止不住,就像梗在嗓子眼憋在心里委屈了几十年。
“我也知道我身份卑微比不上园中的几位姐妹,祖母虽然疼我我却不敢因祖母宠爱让人说我不懂规矩,自打进府以来从不敢说半句逾越的话,半年来我只要身子好一些定会向老太太太太请安,不敢想让大伙儿都像老祖宗这样,只奢求能将文卿当半个家里人…”
徐老太太心疼的不行,一听她这么说已经急了,“哪个敢当你是外人,我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我外孙女谁敢不当家里人!”
徐老太太这么一说,炕边的徐心梅忙搭腔,“是啊表姐,我一直当你是亲姐姐的!”
她身边真正的亲姐姐徐心兰气的踩了徐心梅一脚,你亲姐还活着呢就这么乱认姐姐,却也是忙安慰道,“是啊,表姐性子这般温柔人又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们自是喜欢你的。”
至于刚刚才七岁的徐心葵也是举着肉肉的小手表态,“我也喜欢苏姐姐!”
苏文卿眼眶越发红,转头甚是感激的向几人笑笑,“几位妹妹对文卿好文卿自是知道。”
徐子玉看苏文卿哭的泪人一样,他虽厌恶苏文卿平日里怯懦小家子气的样子,却承认苏文卿长的极好,心道不能让苏文卿先与老太太告一状,于是伸手拉着苏文卿的手安慰道,“我们都是极欢喜妹妹来府上的,更没人低看你,妹妹看,家里人人都这般喜欢你,听说母亲今儿还打发人送了花给妹妹…。”
这样苏文卿总该懂了,只是话还没说完苏文卿飞速将自己手抽了出来冷冷道,“我苏家低贱,哪敢让二表哥替我操心。”
这话说完,不止徐子玉,在座所有人无不吃惊。
表小姐不是最听二少爷的话吗?今儿连二少爷的面子都拂了,难道是在二少爷那里受了委屈?就连徐老太太也转过头看了孙子一眼,徐子玉脸一红张了张嘴一时不该说些什么。
苏文卿对上徐子玉呆滞的脸只觉可笑,这么些年都是自己唯唯诺诺的听着对方何曾反驳过一句。徐子玉说什么便是什么,对的错的只要是徐子玉说的便都是对的。整颗心都交了出去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有得到,这会儿又主动提送花的事情分明是警告她,当即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绿袖,打开请老太太众姑娘瞧瞧,也请二少爷好好看看。”
绿袖低着头将盒子打开,众人一看,匣中装了三支月季。都是极常见的颜色,其中一支已有些败落,徐老太太一看匣子中的花已猜到几分,瞪了孙子一眼声音已经冷了下来,“绿袖,你说!”
绿袖扑通的跪下来,“回老太太,今儿戌时时候芙蓉院的雪芮姐姐来青黛院捧了这个匣子,说是太太今儿去赏花瞧着花开的好折的花…”
苏文卿冷冷看着那花,讥诮一笑,“二哥哥还真是神机妙算,连妹妹想说什么也知道。听说二舅母家极是权贵,原也是如此寒酸,我苏家虽是商贾比不上王家的尊贵,却也不会送三支残败的花丢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说的极重,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徐子玉急道,“母亲自是不会,其他几位妹妹…”
“其他妹妹?”苏文卿不可置信道,“那意思便是其他妹妹的花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