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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半冬半夏-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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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进去,便能去你们那里么?”
  “您只怕入不了宫……不过殿下究竟在那里我也不知,所以您不一定能找得着他……”
  鱼乔默默摸了一下自己衣内的玉,没有说话。
  “您若这样去,终归不安全。不如再等等罢。”
  鱼乔笑笑,一边嘱咐握榆,“你看着家,若他来了,你让他莫要再去找我,只等我回来便是。”
  握榆也劝,“小姐再等两日罢。你也没个陪伴,万一有个闪失,可怎好?”
  鱼乔说,“我这怕死样子,还能和他们死磕不成?”
  二人虽不大懂,也知是玩笑话,勉强也笑了两声。送鱼乔到了海边,又嘱咐了小心等话,才不安地回去了。
  鱼乔沉到海底,觉的呼吸也顺畅,眼界也明亮,倒也放了心。她也不知该往哪走,只凭着感觉游荡。然而望着没有边的水,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变冷。,纵是伤痕累累也该来回来,你明知道,我找不到你……她恍然明白,什么叫大海捞针。她才知道,火合能找到她,是怎样的艰辛。
  我不懂你的生活方式,不知你的生存环境,这样的爱,毕竟太浅。我需要你是因为你让我有了抬头的勇气,让我夜里还能看到你为我而点的灯。而你需要我,竟是需要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不过是带给你劳苦不安罢了。
  想着她又走了很远,突然看到前面似乎有人,她悄悄躲在一块大石后面,惊叹自己必然是到了他的国家。那两队人手执银枪,往前面走了。她才从后面绕出来,再回首,却依然见到茫茫一片,远处,似乎还有城楼的影子。她惊慌地往那些人走的地方看去,却是帐蓬的影子。她马上反应过来,这里是战场。
  想到这里,她又往乱石后一藏,才看到上面有字,笔划很复杂,她自然不认识。按照攻城之势来看,对面的城楼才应该是火合的国土。那里整日有士兵巡罗,她要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正思索,突然听到战鼓的声音,这声音她不久前才听过,不过他们那场战争,赢的让人不可思议,似乎对方,只是不堪一击的弱势群体。然后她看到许多穿铠甲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伍,往前冲来。
  她是女子装扮,又未穿铠甲,自是不能就这样出去的。好在那石是界碑,高高大大,周围又有很高的水草,她藏在里面,倒没人知道。一直等到他们打完了回去,她才又打量了两边的地势。这石头处在城楼的侧面,所以两军对它都不是很在意。不过她的衣服与水草颜色对比明显,她不便乱动。而这石块靠鳝鱼国的军队近些,离城楼要远的多。
  这时鱼乔已经饿了,好容易又挨了一段时间,两边终于又打了起来。此时已是夜晚,鱼乔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不敢出声。忽然,一个人狠狠跌在水草上,压弯了鱼乔身前的掩护,他吃惊地看了鱼乔一眼,正要说话,忽然白光一闪,一柄□□插在他体内,他双目突兀地瞪大,身体一颤,头一歪,死了。“险些让他发现我是卧底了。”那人叹气,随后狐疑道,“他刚刚看到什么似的?”
  鱼乔神经绷紧,双手握拳,心想他若过来她就给他一拳,死也好,生也好。正这时忽又听后面有人喊,“还不过来帮我?”
  鱼乔耳里全是兵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惨不忍闻的哀号。她听不清楚那人是否走远,只呆在原地不动。听见厮杀声远了,才知道定已走了。于是她蹲下来,颤抖着夺下那具尸体的头盔盖在自己头上,小心翼翼挽好自己的头发。又将那人的铠甲穿好,忽然,那人手一动,鱼乔心猛地一蹦,险些叫出来。仔细看那人,却是确实死了的。因此壮着胆子将他藏在水草后,自己又捡了他的兵器,往自己脸上抹了些血,大步跑了出去,混入队伍里因怕被人看见,只低了头快速跑。忽然身旁一人将她手肘一拉,“这边。”
  鱼乔抬头,才发现自己穿着鳝鱼国的铠甲,却往城楼跑了。于是她迅速转了方向,却怎么也跑不快。方才那人将她一拉,也不说话。鱼乔心想这人真太好了,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一看,那张侧脸精致若画。乐陶拉着她,几步就跑上前。只累的她气喘吁吁。本来他已打探好,可以直接带她从墙下上去的,却看见一个瘦小身影忽然从石块后钻出,低着头慢慢往前跑,不得以他才也换了衣服。
  晚上,他们同鳝鱼国的士兵一处坐在帐外。他二人本不喜说话,加上谨慎,只是一声不吭。周围的士兵因连续作战,都倚在一块儿呼呼睡了。一个士兵睡觉翻身,眼见就要扑在鱼乔身上,乐陶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拉,她恰好落在他肩上。那士兵则直接倒在地上,哼了一下,并未醒来。
  鱼乔自然无法再坐,乐陶遂站起来,也拉着她。从怀里递她两个用油纸包好的馒头,虽然冷了,却并没湿。鱼乔低声道谢,将纸打开和着海水吃了一个。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到来是让她多了许多底气的,只是她也愈加觉的,自己亏欠他太多。
  “跟着我。”他将剩下的一个馒头放入衣内。
  鱼乔觉的这话耳熟,却忘了在哪里听谁说过。穿着宽大的铠甲,她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听话的小孩子低着头。途中一次遇到巡罗兵,他们只说找地方方便也敷衍了。之后躲躲闪闪,就出了营地。他让她依旧躲在界碑后,又等了一段时间,楼上的哨兵也站着打盹了。乐陶带着鱼乔,走一步停一步,也没引起注意。等到了墙下,他二人脱了铠甲,都露出洁白的颜色,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随后,他们又沿着城墙往边上走,走到了墙的转角处,才停了下来。乐陶将四角钩扔上去,试了试绳子,半蹲下身。“上来。”
  鱼乔看着他,犹豫一会儿,还是趴在他背上。“抓紧。”

  ☆、35 殿下不可

  鱼乔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像那时,阿里抱着竞一般。乐陶像壁虎一般敏捷爬了上去。一个哨兵反应过来,乐陶将他后脑轻轻一拍,他便倒了下去。二人猫手猫脚避开人,在城中穿行,在那边城门处跳下去时,一个方便的哨兵指着他们。“谁?”说完就叫了几声。城中遂有了响动。
  乐陶将他一脚踢晕了,拉起鱼乔就跑去。后面喧哗了许久,倒也没人追来。鱼乔和他往前走,仿佛已没了风险。两人默契的紧,都不说话。
  鱼乔有些尴尬,终于开口,“我只怕,还不起。”她总这样,一认真起来,就常说一些伤人的话。
  乐陶看看她,却不回答。
  鱼乔无奈,只好噤声。走了很久,他们路过一片树林,再往前走,是一家旅店。老板是个长胡子老人。见到鱼乔乐陶,问,“住店还是……”
  “一间房。”
  鱼乔看他一眼,又低了头。在房里坐着时,忽听外面有人借酒高声讨论,“这一仗,我国必要胜的。”
  “要我说,就是赢了也未必光彩。大殿下能耐归能耐,这挥兵打自家人,还是让人心寒。”
  “他若不这般,如何施展自己抱负?”
  “这就是你不知了。他能杀了自己弟弟,可见也是冷酷残忍之人,即使得了帝位,将来未必不鱼肉百姓,剥削压迫。”
  “二位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鱼乔正听的有味,却听到谈话被打断,不免悻悻。
  乐陶坐在桌边,只顾发呆。鱼乔也不知说些什么,趴在桌上无聊。
  听到室外已没了许多声想,鱼乔想必是很晚了。她后来都早睡晚起的,又不大运动,自然累的快。然而虽惫倦,无奈只一张床,因此只是趴着休息。许久,乐陶推了推她。她已有些沉睡了,于是只是嗯了一声,浓浓的鼻音。
  乐陶无奈,“鱼乔。”
  鱼乔嫌他吵,将头往一边一转。
  乐陶只好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又拉了被子,才又坐在桌旁去打盹了。鱼乔被他抱起时已醒了,又担心自己睁了眼反而尴尬,于是也只好装作睡着了。但见他又去坐着,心中愧疚,却也无法。她只好拉着被子,盖过头。不一会,装作咳醒,低声问,“乐陶,小心着凉。”
  乐陶看她被被子暖红的脸,点了点头。鱼乔说完正要睡了,终觉不妥,说,“你床上来罢。我们和衣而睡就是了。”
  乐陶不作声,也不动。鱼乔无奈,转身往里面睡了,留下了大半边床与被褥。次日醒来,乐陶已坐着吃东西了。见她醒来,也不说话。吃了饭付了帐,又装作无意问了店老板,“三殿下只怕也在这儿住过罢?”
  店老板脸色微变,估量着他二人是宫里派来的,摇摇头,“小的并不识的三殿下。”
  鱼乔心中了然,和乐陶出去。望着四通八达的路,鱼乔犹犹豫豫,不知往哪儿走。她隐约觉的,他在哪里,离她并不十分远,却似乎,在受磨难。
  闭了眼,胡乱选了一个方向就走。如此又走了一日,却觉的越走越远。于是后来又折回来。她自抱歉,可乐陶却一句话也未抱怨。于他,和她一起,已是幸福。
  当晚,二人未去客栈,而是排除了去大原与城宫的路,选择了剩下的一条走了。他们没有交通公具,只靠步行。在水草上睡了一晚。又走一日,鱼乔有些累了,坐在一块石头下休息。乐陶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
  忽然,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乐陶侧目,往远处看去,只见些许穿铠甲的人逃窜过来,边跑边回头看。那铠甲,正是鲛人国的。
  鱼乔莫名的有些厌恶。
  乐陶起身,站在她身前两米初遮着。那群士兵见到他们,骂了一声,正要跑开时忽见到乐陶身后依然坐着的鱼乔,停了下来。一个带头的男子颇有几分轻狎地望了鱼乔一眼,又仔细打量乐陶,高声问道,“你们可有见到一穿红衣的银发男子?”
  鱼乔抬头,这是追杀火合的么?于是冷着声音,“往另外那条道去了。”
  谁知,那兵并非是真要问火合下落,因骂道,“胡说八道!我看定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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