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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斗夫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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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地宣告了,昨夜的他雄风再振。
  他喜不自胜,破例连抬了樱柠两个品阶,升其为美人。
  樱柠含笑谢恩,心里却七上八下,没个着落。昨夜之计,可一不可二。若是晚上皇上再来,又该如何应对?她面上不敢现出愁容,只是摆放在膝上的两只手,把一条丝帕都拧成了麻花。
  皇上食髓知味,当晚果然再来。
  樱柠只能效法前夜,置了一大桌酒席,撒娇卖俏,连嗔带怨,使出十八般武艺哄得老皇帝灌了一肚子的黄汤。
  于是,如前夜一般,醉醺醺的老皇帝在她身上蹭了两把,流出一滩白浊液体,便又昏昏睡去。樱柠总算又平安度过了一夜。
  然而,第三夜,樱柠却没那么好运了。
  面对着满满一桌丰盛的筵席,皇上似有所思。他扬声喊人进来,撤下酒席,转头对樱柠笑得高深莫测,“今夜朕不喝酒了。唯有神思清明,方好细品美人滋味。”
  樱柠心下暗惊,脸上却笑得柳娇花媚,嗲声嗔道:“陛下怎的忒不解风情?难道没听说过饮酒助‘兴’么?”她莺声燕语,把那个“兴”字咬得余韵袅袅,引人遐思。
  皇上嘿嘿笑道:“爱妃难道是嫌弃朕不能令你尽兴,才要佐之以酒?”
  樱柠故作委屈,撅着小嘴道:“妾初通人事,哪晓得什么尽兴不尽兴的。终归是陛下尽兴了,妾也就尽兴了。”
  皇上笑得更是放浪,用力一拽,将樱柠拽进怀里,摸着她的脸蛋狎昵说道:“那就让朕看看,你是如何让朕尽兴的。”
  他说着,抬手一打,将钩着床幔的金钩给打落下来。红色掺金线的丝绸帷幔软软垂下,无风自动,飘飘漾漾的挡住了无边春光。
  

  ☆、第四十二章 

  是夜。更深漏尽,冷月高悬。
  散发着袅袅沉香的寝室,只在壁角燃着一盏小灯,幽幽如豆,昧昧不明。
  樱柠看了看身侧的皇上,见其呼呼睡得正香,遂轻手轻脚地起了床,钻出了床幔。
  走到桌边,取了茶壶倒了杯水,拿到铜盆架边,对着铜盆小心而仔细地漱口。先前她已漱过一次了,可还是觉得嘴里有味道,忍不住又起来再漱一遍。
  樱柠前世曾与男友在校外租房同居一年,故而于男女之事上也不是未开化的雏儿。今夜皇上执意要清醒行事,她自知已难以蒙混过关,只能横下一条心来,手口并用,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皇上。
  皇上久旱逢甘霖,被樱柠伺候得极为舒坦,心满意足之余,虽然心里也明白前两夜樱柠有欺诈之嫌,但此时也不想与她计较了——若是杀了她,今后还有谁会这样伺候他?
  他唯一的顾虑,只是担心樱柠把他的隐疾泄露出去,有损他的男性尊严。于是,眯着一双老眼,他捏着樱柠的下颌,别具深意地说道:“闺中之乐,不可与外人说道。知否?”
  樱柠故作娇羞之色,抬手打掉皇上的手,嗔道:“陛下说的什么话!此等羞人之事,叫妾如何能够与人启齿?”
  皇上满意地笑了起来,“你如此乖巧识做,朕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暗夜深沉,万籁俱寂。
  樱柠漱好了口,却仍了无睡意,信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窗外,一弦弯月当空而挂,如弓似钩。半壁花影,簌簌随风而动。庭院寂寂,唯闻啁唧虫鸣。
  樱柠倚窗而靠,怔怔地望着月色出神。
  曲意媚上,非她所愿。但如今到了这一地步,也由不得她愿还是不愿。她如此委屈如此低卑,所求不过生存二字。
  这一切,萧柏之能否理解?自那夜金华殿外一别,她再没见过他,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了?是否还在怨她恨她?是否,也在这样的月色下想着她念着她?
  樱柠到底还是猜错了。此时此刻的萧柏之,并没有如她一般在月色下遥忆佳人。他醉成了一摊烂泥,陷入了沉沉昏睡中,只是睡梦中犹不得安宁,皱着浓眉,磨牙切齿,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梦呓。
  这两天来,他只做了一件事,便是酗酒。
  那晚他火急火燎跑去孙府,疯了一般狂拍大门,硬把孙琥从家中揪了出来,陪他一起喝酒。
  彼时已近亥时,街上行人稀疏,酒肆大多也已经打烊。孙琥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在铺门板的,扔了一锭银子进去,人家才肯放他们进去。
  叫了两坛最好的酒和几个冷盘,萧柏之却一口菜不挟,一句话不说,只捧着酒碗一气猛灌。
  孙琥瞧着不对劲,抬手按住了萧柏之的酒碗,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有心事啊?”
  萧柏之一把推开了孙琥的手,瓮声瓮气说道:“先喝酒!喝好了再说!”
  眼看两坛酒一眨眼功夫就快见底了,孙琥摇醒了一旁打盹的店小二,“喏,这是一两银子。你给爷再上几坛好酒,然后就回你自己的狗窝去睡去。这店,爷给你看着就行。”
  那店小二睁着一双惺忪睡眼,掂了掂银子,又不放心这铺面,不禁犹豫起来,“这……”
  孙琥圆目一睁,中气十足喝道:“怕什么?爷还能拆了你这店不成?若有什么差池,去临安街孙长史府上找孙大公子就是了。”
  店小二听他自报名号,又见他们二人锦衣玉带,不似为非作歹之徒,这才放下心来,搬了四五坛酒上楼,方拖着脚步打着呵欠回房去睡了。
  萧柏之鲸吸牛饮,一气干掉了两三坛酒,才打着酒嗝说道:“孙琥,你知道么,樱柠……樱柠她没死!没死!”
  孙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萧柏之说的是谁。时隔多年,他早已把这个人给忘到九霄云外了。他狐疑地看着萧柏之问道:“她没死?那她又回来找你了?你小子最近如此反常,是不是与她有关?”
  萧柏之用手点着他,答非所问,“你知道今晚皇上封的那位宝林是谁吗?没错,就是她!就是她!”他禁不住捶桌大吼起来,“她如今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我们是不是得替她高兴哪?是不是得为她干一杯祝贺祝贺哪?!”
  烁烁灯烛下,他两眼通红,横眉怒目,面色狰狞仿佛庙宇里守门的金刚,煞是骇人。
  孙琥却听得糊涂,震惊不已,“皇上纳妃了?皇上不是已有好久没纳妃了吗?今晚破例了?还是樱柠?这……这怎么回事啊?”
  萧柏之当下把樱柠的事细说了一遍。从他在太子府里遇见樱柠,到今晚樱柠献舞受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孙琥惊得下巴半天合拢不上,“这……这……这……怎么居然还和七王爷搅到一块了?七王爷那人岂是好惹的?”
  萧柏之却仿似没有听见他的话,咬牙切齿说道:“我叫她不要入宫,她偏要入宫!我叫她不要去皇上面前露脸,她偏要去凑热闹!我的话,她全都不听!偏要跟我对着干!现在好了,她高兴了吧?如愿了吧?以红颜侍白发,今后她这一辈子就断送在一个糟老头子身上了!”
  孙琥闻言,吓得赶紧起身捂住了萧柏之的嘴,“你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一边告诫一边还东张西望,察看四下里有没有人。
  萧柏之推开了他的手,大大咧咧说道:“我有说错吗?皇上这把年纪,当她祖父都绰绰有余了!等过两年皇上薨了,她就只能去易安寺,陪着青灯古佛过一生!大好的青春,就这样白白葬送了!我看着,都替她幕牛 �
  孙琥面皮抖了一抖,拿手捂住了眼睛,“兄弟,祸从口出啊!”
  萧柏之没有理会他,直接举起酒坛子,仰脖灌了下去。酒水哗啦啦涌出,洒落进他嘴里,又从他口中漫了出来,顺着脖颈流下去,洇湿了前襟一大片衣裳。
  那一夜,萧柏之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孙琥怕这样把他送回萧府会被萧夫人骂,便把他带回了孙府,安置在书房里。又怕他酒后醉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吩咐了家中下人一概不许接近。
  直到第二天日落时分,萧柏之才昏昏然醒了过来。其时孙琥刚好散衙回来,过来看他,他一睁眼看见孙琥一身官服,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天亮了?该去上衙了。”
  孙琥白了他一眼,“上什么衙?这都酉时一刻了,我才刚从宫里回来!”
  萧柏之愣了一愣,才喃喃说道:“我竟睡了一整天?”
  “你才知道!”孙琥哼了一声,撩了撩袍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用担心,衙里我已经帮你告过假了。”他伸手取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两口润润喉,才继续说道,“还有啊,你马车里的那个东西,我已经喊卢俊帮你处理掉了。我跟你说,以后少碰那些脏东西!我帮你弄这一次,回头得去佛堂里好好拜一拜才能去掉晦气……”
  他罗里吧嗦地讲了一大堆,却没听见身后的萧柏之有任何回应,忍不住放下茶杯回头一看,却见萧柏之已躺回床上,瞪着两只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床顶。
  孙琥登时气打不出一处来,紧走几步到床边,揪了他衣襟怒骂:“为个女人这么要死要活的,你这不是叫人看笑话吗?!天底下除了她没有别的女人啦?你家里的杜繁歌,有什么不好?温柔娴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野丫头了?好好好,就算杜繁歌你也看不上眼,哥们我明儿给你整几个扬州瘦马来,总有一个会叫你瞧得上的!”
  萧柏之懒洋洋拨开他的手,闷声说道:“我谁也不要。”
  孙琥冷笑,索性在床沿坐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就是这千百年来绝无仅有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痴情种!为个女人,七王爷你也敢惹,皇上你也敢骂!连命也可以豁出去不要了是吧?”
  萧柏之还是那一副慵懒模样,有气无力地回道:“你不懂。”
  “对!我是不懂!当年我就不懂你为什么能为了她抗婚三年,还跑去岱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参军;今日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了她与七王爷作对,还说出昨夜那些狗屁话来!不就一个女人吗?!我可告诉你,昨夜还好是深夜,酒肆里空无一人,今日你再说出那些大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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