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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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下暗道,她仔细看过。
所设机关皆精妙无比,自毁机关更是妙不可言。
那样一环连着一环的自毁。说起来轻巧,可做起来却极其费脑,初见到那样的连环机关,令她赞叹不已。
若非敌对,她还真有与那人好好结交之意!
可惜了,她与那人注定只能是敌人。
君子恒虽查探不出那人是谁,但旁的忙他还是可以帮的:
“有什么可以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白青亭笑得甜甜的,往他那边凑了凑,笑得他全身戒备。
她道:“倒是有一个忙。你可以小小的帮帮。”
小七凑到小二耳际:“我怎么觉得姑娘是在算计公子啊?”
小二微抿了唇:“嗯。”
小二最是了解自家姑娘,得到小二的肯定,小七一下子可怜起自家公子来了。
小九摸不着头脑,小三脸上的笑倒是成了苦瓜。
君子恒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是小小的帮帮?”
白青亭道:“宫茗儿不是喜欢你么?一心想要整掉我的清白,好让你退掉你我的亲事,那么……”
君子恒明白了:“你想让我引蛇出洞?”
白青亭点头:“宫茗儿绝对是一条千年蛇精!可惜了,我是专抓她的法海!”
她又讨好对他笑着:“如何?约一个呗?”
君子恒看着她,看了又看,终是叹了口气:
“你这是让我羊入虎口。”
白青亭对于他自称羊这一说法,完全嗤之以鼻:
“你是羊?别搞错了。怎么看你都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会勾人的狐狸!何况你就真是羊,这不我么,我可是武松。准能把她那只虎打趴下!”
听着她又损又捧的一番言语,他只能很无奈地笑了笑。
小三忍不住问道:“姑娘,那法海是谁?还有武松又是哪方神圣啊?”
小七与小九也很是好奇,听自家姑娘的口气还很是厉害的样子。
白青亭淡淡道:“小二,解释解释。”
小三、小七、小九三人齐刷刷看向小二,敢情小二连这都晓得?
小二面上不显。心里则是有点懵了。
她哪里晓得?以前也没听自家姑娘提过。
不过小二还是想了下,然后试着答道:
“神话……人物。”
神话人物?
什么神话人物?
别说小三、小七、小九三人,就是君子恒也有点好奇:
“真是神话人物?”
白青亭点头:“对啊,就是神话人物,不过这两个神话故事说起来有点儿长,改日有时候,我说与你听听。”
君子恒微笑:“好。”
小三、小七、小九齐声道:“姑娘,我们也要听!”
白青亭笑道:“行,改日让小二给你们说说。”
小二闻言,面上冷冷的神色有点僵了。
小三三人倒是极为兴奋。
闲事说完,白青亭说正事: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明儿个你便去约宫茗儿一个?”
君子恒不明道:“其实就算我不约,你给她下贴子,她必然也会赴约,你何必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白青亭伸起食指在他跟前摇了摇:“那不一样!你知道什么是最让人痛苦的么?”
君子恒轻摇首。
白青亭露出一抹笑,虽然那抹笑落在他眼里是极为好看,但他也看出来了几分诡异。
她道:“就是给了希望之后,再狠狠地拍碎它,让它成为绝望!”
君子恒心下一沉:“青亭,你……”
白青亭不以为意道:“你是想说,我太狠心太恶毒了?”
君子恒道:“我并非迂腐不化之人,宫茗儿三番两次毁你清白,那无疑是要你的性命,便是杀了她,我也觉得理所应当,可……”
白青亭接下他的话道:“可你就是看不惯使些阴损的手段?朝堂之上,你所见过的或使过的阴损手段,难道还少么?”L
☆、第三百一十八章芳心尽碎(1)
君子恒认真道:“那不一样。”
白青亭问:“怎么不一样?”
君子恒道:“就因着我已泥足深陷,我才不想你也一样。”
听到这话,她知道了他这是想保护她,保护她不完全变成恶魔。
可她早已黑化,他却不晓得。
若是晓得,他便不会再有这般天真可笑的想法。
但他是真的关心她爱护她,白青亭哪有不感动的:
“谢谢你,青云。”
她又道:“可自我明家满门被灭,我便已泥足深陷,你还记得我带你去故园壹号房里看的那些木柜么?”
君子恒点头,他不会忘记那些异于平常的大木柜。
白青亭道:“有朝一日,当你看到里面的艺术品,你便知道你今日对我所说的话……有多可笑。”
小二与小九随着白青亭连夜回到白府,谁也没有惊动,只告知了马妈妈。
让马妈妈在白青亭寝居亭居左右的抱厦中添置些必需用品,小二仍居于原来的左抱厦,小九则随着小七住到右抱厦里去。
宫茗儿收到君子恒派人悄悄送到她手中的字条时,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字条中只有一个简单的意思——
明日申时正,食色生香酒楼三楼雅间福字厢房见。
至于她为何晓得是君子恒的字条,那是因着是小三亲自潜入她院子送的信。
她认得君子恒身边的所有人,或许未曾见过,但他身边所有人的画像她却是有的。
见到小三时,她立刻便认了出来。
小三笑着将字条交到她手中之后,只道:
“公子令小的务必要将字条亲自交到宫二姑娘的手上,公子还说了,此事关乎姑娘声誉,还请切勿声张,姑娘若无他事,小的便告退了。”
直到小三悄无声息地退出宫府。宫茗儿仍怔愣着消化突来的幸福。
隔日未时末,宫茗儿便带着两名大丫寰到了食色生香。
酒楼里过了膳点时辰,大堂只有两两三三客人,二楼厢房也多为空着。三楼就更别说了。
宫茗儿主仆三人一走上三楼,喜鹊忧心道:
“姑娘……这样真的好么?”
欢鸽跟在旁,心中亦是忧心肿肿。
宫茗儿也知深为未嫁女子,她此番前来私会男子,着实不好。
可……可她痴心已付。日思夜想地便是想站在心中男子的身边去,这会有个这样的机会,她岂能错过?
即便此行错了,她也只能错到底!
她叹了口气:“莫再说了,既然来了,便无再回头的道理。”
宫茗儿毡帽下的容颜来时便精心打扮过,一身锦衫华裙更是精挑细选过,令本就美丽如画中仕女的她更美上几分。
一入君子恒字条中指定的福字厢房,她便取下了毡帽,交给身侧的喜鹊拿着。
君子恒果然就在厢房中。
此刻他正坐矮几旁。专心致志地泡着香茗,几上茶香缭绕。
宫茗儿闻得出来,那是大红袍。
她面色微怔,接着便是一白。
候于君子恒身侧的小三见宫茗儿来了,小三便轻声提醒道:
“公子,宫二姑娘来了。”
君子恒似是这会方知,他抬首看向站于离矮不足五步的宫茗儿:
“宫二姑娘,请坐!”
宫茗儿被他这么一看一唤,她微白的脸色转红,轻轻一礼:
“君大人!”
君子恒轻轻颔首。比了个请她坐下的手势。
宫茗儿在矮几旁的软垫坐下,与君子恒正好面对面坐着。
她稍一抬眼,便能见到近在咫尺的俊容。
几个抬眼,便羞得她心中如小鹿乱撞。
即便她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但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察觉到宫茗儿异样的喜鹊与欢鸽不禁忧心更甚,两人各瞧了自家姑娘对座的君子恒一眼,亦是惊红了脸。
小三见她们主仆三人的反应,连连在心中冷哼:看吧看吧,待会看我家姑娘怎么打拾你们!
泡好大红袍,君子恒便端了一杯放置到宫茗儿跟前几上去:
“宫二姑娘。请品一品这大红袍可还合你的意?”
宫茗儿忙点了下头:“谢君大人!”
她端起白瓷青花的茶杯轻啜了一小口,因刚泡好,尚热气腾腾,她差些被烫了嘴。
君子恒见状道:“可能还有些烫,请宫二姑娘慢些品。”
宫茗儿忙道:“不会不会!这大红袍确实不错,很合我的心意……”
说到后面,她脸色越发红润,满面的羞意。
君子恒也品了一杯:“合宫二姑娘心意便好,那么本官接下来所言,还请宫二姑娘多多帮忙。”
这是进入主题了。
宫茗儿心知他寻她来定有何事,且这事还坏多过于好,可她仍抱着幻想:
“君大人说之前,不知可否容我先说一件往事?”
君子恒有些意外,却也无不应承的道理:
“宫二姑娘请说。”
宫茗儿似是回忆着什么,过了好半会方缓缓道:
“多年以前,我随着伯父到君家拜访做客,我因着贪玩,在君家后院花园里不慎了一摔,那时伴我于侧的君大人亲手扶起了我,还道‘让我小心些’……不知君大人可否还记得?”
君子恒显然已记不得,他一脸茫然:
“哦?不知是几时的事情?”
宫茗儿备受打击,将手中茶杯的大红袍一饮而尽,微凉,略苦略涩:
“恰恰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八岁,君大人十二岁……”
君子恒仍是想不起来,十年前能在他心里眼里留下印记的,只有明家的明天晴,再无他人,何况还是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娃儿。
但他终归没有将这般伤人的话说出来,他沉默着。
宫茗儿见他默然不言,已知了答案,面上的笑又苦涩了几分:
“君大人必然是记不得了,可我却记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间,我总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再见君大人一面,可惜……过了不久,我便让伯父送回海宁府中元县的宫家祖宅,自此再未见君大人一面!”
小三在旁听明白了,敢情这是幼时结下的孽缘。
因着自家公子不知不觉中结